“小姐,怎么了?”冰夏一脸吃惊的看着刚刚还很惬意的语玫话说了一半,突然就脸色大变,刚刚咽了半口的银耳粥就那么被她不顾形象的吐了出来,还一个劲儿的张着嘴,想要把刚刚咽下去的也吐出来。
语玫已经顾不上回答冰夏的话了,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茶水不住的漱口:“呸呸呸,开什么玩笑!?”自己今天才跟佩娘学习了毒术,而这第一堂课被佩娘拿来当例子的毒药居然就让她给碰上了!?老天爷,不带这么玩人的吧?
“小姐!”冰夏见语玫如此,也觉察出了不对,正想上前扶起语玫,却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不省人事。
依依把被她弄晕的冰夏扶着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然后转身看着语玫,脸色到是平静得很,道:“小姐,佩娘说这味毒药发作的时间为五个时辰,配置解药所需的药物都在平日上课的房间内,她希望你自己在毒发前配出解药来。”
“什么!?”语玫灌了不少茶水,可肚子还是如同预期一般痛起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依依,“你什么意思?这药不会是佩娘下的吧?!”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毒药!会真的要人命的!虽然已经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要在这里活下去,可语玫前世毕竟是在法治社会,对于毒药只不过仅仅止于听说,和真正接触到甚至是吃下去是完全两个概念。
依依平静依旧,回答道:“不是佩娘下的,不过小姐你还是先配解药的好。”
看依依这副平静的样子,这毒药的事情就算不是她们干的,她们也至少是知情的,不然怎么佩娘偏偏第一天就举这种毒药为例子,还语玫了解药所需一切药材?而且貌似今天离开的时候佩娘还着重强调了要语玫记牢今天所学的一切!
“算你们狠!”因为肚子的疼痛加剧,语玫咬了咬牙,终于只丢下这么一句话,按着肚子往平日学习的房间狂奔而去。
走到房间,语玫先是狠狠在右手上咬了一口,稍稍转移了一下腹内的绞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想上午佩娘所讲的关于这毒药的一切知识。
此毒药为冰凌,颜色为雪白,味微苦,分主辅两种毒药,一为主药一为引药,服用后腹内绞痛,五个时辰后毙命,过程极为痛苦,但死后面像却极为安详,不同于一般被毒杀的人一般面目扭曲。
刚刚的银耳粥只吞下了半口不到,看来这只是药引,那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服下主药的?
KAO……好痛……
语玫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里的药材差点儿拿不稳,根据佩娘的讲述这疼痛会因为时间越长越疼,她现在刚刚才毒发就痛成这副模样了,要是再耽搁久一点……
再也顾不得去想其他了,语玫咬了咬牙,把所有注意力都全数放在正在调配的解药上。
048 思过
关府,夜色迷蒙,语玫仰躺在房间的地板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连一丝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呼……好痛……”虽然已经服了自己配出的解药,可刚刚那种几乎要撕裂内脏的疼痛还是让语玫久久无法缓过气来,只能懒懒的躺着,努力的让自己从那种可怕的感觉中爬出来。
NND,到底是谁这么狠,下毒就下毒吧,还用这种这么狠的毒药!这身子才七岁好不好?就算想要她的小命,大可用一些见效比较快的方法吧,这么个死劲儿折腾她,真是忒狠毒啊……等她缓过来,一定不会放过那给她下毒的人!
“依依……”等到语玫感觉终于好了一点儿之后,她喘口气,出声喊了依依,她知道她一定在附近。
果不其然,几乎在她话音刚落,依依的身影就出现在身旁,垂手而立,也不知道刚刚是藏身在哪里:“是,小姐。”
语玫试着从地上撑起身子来,却依旧没什么力气,便向依依伸出手,道:“扶我起来,好累……”
依依没动,依旧垂手站立着,回答道:“小姐,佩娘说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休息,好好回想一下今天的事情,你究竟错在哪儿了。”
“我,你们……”语玫微微抬起头,愤怒在心中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是一种无奈的感觉,真是……自己这已经够倒霉了,结果还遇上个这么严厉的老师啊。
语玫见依依也没有上来扶起自己的意思,又躺着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力气终于慢慢的回到了自己身上,这才小心的支起身子坐起来,依依还站在原地,语玫抬头冲她甜甜一笑,道:“好了,你消失吧,我会自己静思己过的……”
佩娘定然是生自己的气了,想来之前自己虽然是有认真刻苦的学习,可却真的有点儿看轻了在后院之中那些为了自己目的而不折手段的女人们,所以,她才会让自己吃这么一个挺严重的亏,让自己通过切身体会明白自己所处在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之中。
“佩娘说,晚上天凉,让小姐注意身体,依依告退。”依依见语玫并没有因为受到这样的待遇而任性或者是生气,反而还能够心态平静,眼眸微微一弯,转身从一旁的椅子上取来一件披风给语玫系上,然后又“咻”的一声不知道隐匿到哪里去了。
“唉……悲剧啊……”语玫看了看披在身上的披风,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终于积攒够了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了窗户,初几的月亮还不足半弦,光芒淡淡,却分外美丽。
语玫身子矮小,刚刚只能够着窗台,她就那样趴在窗台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初月,心绪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语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许是想得太晚太累直接就趴在窗台上睡着了吧,因为她早上醒来的时候,还保持着趴在窗台上的姿势,依依还真的没动过自己一下。手臂因为一晚上没移动而且抬高,当语玫醒来之后的好一会儿,都是又酸又麻,根本不能移动半分。
“唔,疼疼疼……”过了一会儿语玫试着移动手臂,却还是被牵扯得一阵痛麻不已,她咧着嘴轻声叫唤着,却不防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嗯,小玫儿感觉如何啊?”
美人舅舅?!语玫吃了一惊,也顾不得双臂还很难受,猛然转身看着他,发现自己真的没听错,梁延铮就坐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椅子上,姿态优雅,笑容诱人,见到语玫转身,还扬了扬手,打了个招呼:“早啊,小玫儿~睡得好么?”
语玫咽了咽唾沫,又转头看了看窗外已经亮起来的天,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舅舅,你怎么来了?”
梁延铮也不是没有在白天来找过他,可那几次他都是先去找卫茹君,然后通过卫茹君在前厅和语玫见面的,从来没有,至少在白天,他是从来没有到过关府的内院的——当然,晚上不算,晚上的时候某人进关府内院就跟进自家后院一样。
梁延铮冲语玫招招手,示意她过去,道:“听说玫儿被惩罚了,所以舅舅来看看小玫儿有没有哭鼻子啊……”
语玫黑线,这算不算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美人舅舅的消息网络也太迅速了吧,自己这刚刚受罚完毕呢,他就出现了。语玫走过去,清了清嗓子,问道:“那舅舅现在看到了,玫儿可没哭。”
梁延铮伸手揉揉语玫的头,笑道:“嗯,小玫儿没哭,可是不知道刚刚叫疼的人是谁啊?”
“……”语玫决定无视梁延铮这个问题,爽快的转移了话题,“舅舅,你今天怎么白天就来了?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对玫儿说?”
自己的挂名爷爷快回来了,周围的人已经一个一个都变得很奇怪了,所以现在如果再多上一个梁延铮,语玫也不会再惊讶的了,只是不知道梁延铮又要给自己说些什么。
梁延铮微笑,从怀里慢悠悠的掏出两张纸来,道:“其实也没什么重大的事情,只是来帮小玫儿解惑……这两天,小玫儿是不是有很多疑问呀?嗯?”
语玫点点头,的确是有很多疑问,本来昨天晚上准备找春韵问清楚的,结果临时出了冰凌之毒这么一档子事,自己后来好容易配了解药给自己解毒,却又被佩娘关在这屋子里思过,那些困惑依旧还没解开呢。
“喏,看看这个,这是你爷爷前日谴人送回的家信,我相信这里面有小玫儿想要知道的事情。”梁延铮晃了晃手里的信纸,悠悠的递给她,然后戏谑道,“小玫儿现在识字了吧?不用舅舅帮你念了吧?”
“多谢舅舅美意,玫儿识字。”语玫暗自白了梁延铮一眼,这兰陵国的字只不过是繁体而已,她虽然不能说全都认识,可也能知道大致意思,况且现在她还跟着佩娘学了这么久呢。
049 解惑
其实梁延铮给语玫的就是关仁浩家书的誊抄件,一份是给关夫人卫茹君的,一份是给关家老夫人的。内容也不是特别多,但有一个共同点时,关仁浩在这两封信里,都提到了语玫。
给卫茹君的信里也就是问了下语玫的情况,不过想来对卫茹君而言,即便是关仁浩只是淡淡的提了自己两句,就有够她紧张了吧?所以昨天在午饭后她才会说什么要让自己学习什么女红之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