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小雪带走了?”
“是的。不过现在它正在小门口,如果你想它了可以过去看看它。”
雪见摇了摇头,小雪本来就是飞扬的,他带走理所当然,即使自己很喜欢小雪,但是也不能够横刀夺爱。
“你深夜找我有何贵干?”对于飞扬,雪见知道,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我来给你送一样东西。”飞扬从袖子里面掏出了地契,放在了雪见的跟前。
雪见只是匆匆扫了一眼,顿时脸色微变:“许老爷家的地契怎么会在你的手上?难道,今日的事情你也有份?慕容飞扬,你不是说过,许三的事情会帮助我么?现如今你把地契送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想要找你报仇的另有其人,因为许三并非许老爷的亲生儿子,并且他们之间也早有间隙,因为你许三丧命后,其实得到好处最多的就是许老爷。至于要找你报仇的人,暂且你不用担心,他们还没有行动呢”
雪见瞪着飞扬,看着他好像什么都了解的样子,心突然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的实力太弱了,根本没有办法跟飞扬过招。雪见低头看了看那地契,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好,痛快。”飞扬笑笑,直接说道:“地的事情,不要你半分钱。至于你,我希望你跟我一起去趟漠北,那里有个人要见你。”
至于漠北,距离卫城十分遥远,就是骑马也要三五天的形成,差不多到了整个地域的最北边了。
跟着一个这么变幻莫测的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怎么说都有十分大的危险。贸然答应换做是谁都不会可能的。
雪见看着飞扬半笑的模样,冷静地说道:“为何要让我去见那人?而且,你为何要帮我这个忙?”
“你放一万个心好了,我怎么把你带过去,就一定怎么把你送回来,一根毫毛都不会少了你的。”
看着飞扬的眼神,雪见突然感觉很无力。“如果我不跟你去,你会绑我去,对吧?”
飞扬笑笑,虽然没有回答,但是已经是肯定的意思了。
“我不能说走就走,皇甫家这边一大摊子的事情,再说马上还要建立医馆——”
“难道你要当一辈子的保姆么?你看你们这整个大家子的人也就那两个丫头比你小点,但是也小不到哪里去,他们都是成熟的人了,可以自己去面对一些事情了,你这样子一辈子替他们担心这,担心那,非但不是帮了他们,而是害了他们。”
听到飞扬的话,雪见突然愣住了。她一直担忧着皇甫家里面的每个人,虽然大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却不妨碍他们之间的相亲相爱。
自从离开京城后,皇甫阳微娘乐乐这些人就成了雪见心里面的支柱。人活着,是需要支柱的,因为有了支柱,才有了动力跟方向,如果有一天有那么一个人告诉雪见,你的支柱其实不是支柱,所以那一刻的在心里面一直坚持的东西,瞬间倒塌。
“虽然你没有理由相信我,但是你要知道,我害你的话,不用这么费劲。”飞扬定定地看着雪见,她的发丝上面还有水珠在滴答着水,但是雪见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孩,不应该是你这种样子的。三日后,我来接你,我们一起去塞北。”
只留下这句话,飞扬甚至都不等雪见回答,便推门离去。那个自若的样子还真的忘记了他是夜闯别人闺房的人。
雪见已经没有时间去理会那个,刚才飞扬说的话对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仔细回味着,其实并不无道理。
要知道,这种事情如果没有办法理解的话,那就只能举例子来说,比如父母一直看护着儿女,其实儿女早就长大了,但是由于父母过分的看护,所以他们一直无法独立生存。
或许,她一直以来的有些做法,确实错了啊。
翌日,雪见第一时间找到了皇甫阳跟桑寄生,她将手中的地契交给了桑寄生,让他再去一趟许府。因为昨日有了飞扬的保证,雪见相信,那许老爷一定不会再去做什么事情,这么横竖算起来,她已经欠了飞扬两个人情,所以即使她不愿意去塞北,也得去了。
桑寄生不知道为何雪见一夜醒来,不但拿到了许家的那块地,而且态度也转变极大。从最初的反对去买许家的那块地,到现在直接让他去许家办理这件事情。
虽然疑惑满心,但是桑寄生还是郑重地拿过了那个地契,朝许家走去。
此时大厅中就只剩下低头看着记录册子的皇甫阳,跟一脸心事的雪见了。
“爹。”雪见轻声唤道,她的心里面还在想着,如果没有自己,是不是皇甫阳跟微娘也会过得很好。
“怎么了?”皇甫阳依旧没有抬头,这几日都在弄中药的事情,而如果打算同时也卖药的话,那么其他一系列的东西器物,也地准备了。皇甫阳在想着,到底还缺少什么呢?
“爹,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
“你要去哪里?”皇甫阳突然抬起头来,奇怪地看着雪见,“你要去军营了吗?前段时间不是说了,我们有一段时间不用去军营了吗?”
看到皇甫阳的反应,雪见想到了飞扬的话。她以前的做法令这些人都无形中形成了依赖自己的惯性,这样子,不好。
“我要去塞北。”
正文 第三七八章 动身
“好端端,为何要去塞北?雪见,要知道那边不但风沙大,而且极其危险,如果可以,还是不要去了吧。”皇甫阳担忧地说道。
“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情的。我答应了帮朋友去给一个人看病,就要言出必行。不过,还是会把医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再去。正巧,军营那边这段日子不用过去,所以也就这段时间有空闲了。”
雪见约摸着,这几日就会把地的事情定下来,关于房屋修葺之类的,也能够确定好了。把这些事情都确定下来,她也就心无旁骛地去了。
真的不知道飞扬打的什么主意,雪见不认为他要伤害自己,但是冥冥的,事情又太古怪饿了。
“真的非去不可么?是帮什么人的忙?”皇甫阳还是有疑惑,他们刚来这里,雪见根本不会跟当地人有什么交情啊,更何况是去塞北那么危险的地方,皇甫阳怎么都无法放下心来。
“是的。爹,家中的事情就要劳累你了。还有,医馆的事情。所有的账务我都记录在册子上,稍晚一些我把册子给你。”
好久没有当家的皇甫阳一愣。
雪见自然知道他为什么愣,其实,这个家也应该皇甫阳来当,毕竟他还年轻,四十左右的年纪,在那个时代算是壮年了,所谓三十而立,四十不惑,皇甫阳正应该当家的时候。
她是应该放手了啊。
皇甫阳还想再说什么,雪见已经转身走开了,他愣了一会,到底有点恍惚。
雪见直到飞扬来了那日,才对微娘说自己要去塞北的事情,微娘自然不允,她听闻塞北很危险后,更是不答应雪见去。
“雪见,有什么人情要还,一定要去那里?不去了,好不好。”
看到雪见去意已决,微娘咬咬牙,道:“那你让阿生陪你去,那么远,你独自一人,我不放心。”
雪见本意是让桑寄生保护皇甫阳他们,所以微娘这么说,她更是不能够答应了。
飞扬抱着肩膀,站在那看热闹一般,他的表情很平静,不过那双眼睛却一直晶莹发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雪见,让我跟你一起去吧。”一直沉默不语的桑寄生终于开了口,他一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飞扬,那个男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而且又是塞北那样子的地方,桑寄生自然不能够放心让雪见独往。
每个人都很执拗,最后的结果,依旧是雪见一人上路。她不能够带着桑寄生,建医馆会有很多事情,所以她更是希望桑寄生能够留在皇甫阳身边。
“桑大哥,我爹身子也不大好,所以在家的许多事情,就拜托你了。”
“我不明白,你为何非要去?那个男人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雪见又看了看正在跟傲雪说话的飞扬,不置可否。飞扬虽然不是坏人,但是也不是好人。可是,她已经没有选择,雪见不可以对皇甫阳他们说,如果她不去,飞扬也会强迫她去的。
皇甫阳他们知道了,会更担心吧。
想到这里,雪见便装出跟飞扬十分熟悉的样子,在离开皇甫府的时候,一个劲儿地跟飞扬说着话,但是具体说些什么,雪见自己都记不住了。
终于离开了皇甫府,这次雪见只带着小花出来。这是她唯一的妥协了,虽然小花太小了,但是好歹有个人陪在雪见的身边。这是微娘跟皇甫阳的意思。
执拗不过,雪见只好带着小花一起上路了。其实雪见更担忧小花的危险,在临走之前,她也认真地问过小花。
“就是因为危险,小花才要陪雪见姐姐啊。虽然小花笨笨的,但是有的时候,小花可以让雪见姐姐开心啊。”
听到小花的话,雪见十分安慰。她知道,自己对他们的好,从来都没有白费。其实,她也从未后悔过。
“这一路可能会辛苦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飞扬骑马走在前边,头也没有回地说道。除了雪见跟小花外,还有四个黑衣人,寸步不离地跟在飞扬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