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慧公主笑着眨了眨眼,道:“那可不一样,她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她那叫闲情逸致,你这是叫做散漫成性,你要是不争气,我可不是要去喝西北风去?到时候我往谁地方哭?你爹若是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的。”
阮胥飞只能苦笑,说道:“娘,你不要又拿爹来压我,你每次拿爹说事,他不安宁了恐怕是因为你吧。”
定慧公主一个果皮就扔过去,气笑道:“你长大了就学会和我顶嘴”
千秋看得有点傻眼,定慧公主和阮胥飞的母子相处之道似乎不太符合她对于古代人的定义,并且定慧公主教育儿子的方法异于常人。阮胥飞平日里是端着个郡王的模样,私底下看起来也挺淘气的。也难怪了,本就是一个小孩子,成日里装作一副懂事乖乖的模样,不找些时候释放一下是会长成畸形的。
天色已晚,千秋准备告辞,定慧公主反倒是不舍得千秋走了,说道:“胥飞就是个顽皮的男孩子,本宫多希望也有一个女儿家贴心啊。看你之前对你母亲的,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却不想你有那么大魄力将你母亲给嫁了,本宫每次想到这件事情就对你好奇不已,好想将你接过来住几天,可惜啊可惜,胥飞不让。”
千秋看了阮胥飞一眼,感觉定慧公主是个很有意思的母亲,而儿子有时候要比母亲更为靠谱啊。
阮胥飞从椅子上坐起来,道:“娘,她在将军府中住得好好的,你就不要因为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来折腾人了,之前你从南街买来了一条怪异的小狗,可不是自己玩了两天给送到了别院里头了?”
千秋心道是时候告辞了,再晚不知道家里那位外族公主会不会心焦,这两天珍珠公主都是和千秋一起吃饭一起说话的,她一个远走他乡的人来了这里也没有个说话的人,其实挺可怜的。
于是定慧公主也不再挽留,让阮胥飞松了千秋到门口,曹谨将千秋抱上了马车,千秋对着阮胥飞道:“小郡王进去吧,秋日夜晚凉得很。”
阮胥飞笑着点了点头,道:“你也慢走。”
千秋想了想,指着自己的一身衣服,道:“我欠小郡王一套衣服,过两日便做一套一样的还给你。”
阮胥飞表示无所谓,不过是一套衣服而已,不需要这样子麻烦,直接送给千秋得了。然千秋却是计较这个的,将这事情交给了蝶衣,蝶衣道这事情她省得,小小姐就不需要挂心了,后日便让李元送来南承郡王府。
回到将军府,千秋果然见珍珠公主还没有睡,李元也在,两个人正在说话。珍珠公主的中土话有明显的进步,一些日常的交流已经咩有什么问题了。
李元道:“小小姐,今日里老爷又送来了信,还等着您拆呢。”
一般这信都是直接送到千秋手中的,所以将军府中的人也形成了给千秋拆信的习惯。珍珠公主好奇地凑上来,似是很期待卢缜的信里面能够提到她只言片语。
千秋看罢,道:“爷爷说,他可能会提早两日回来。”这应该是英帝的厚待,珍珠公主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了,总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卢缜也是时候回来,然后英帝好正式赐婚。
珍珠公主听了脸蛋红红,将信件要了过去,虽然看不懂中土字,但是拿着信似乎能够感受到卢缜一般,说道:“他,他哪天来?”
千秋想了想,道:“应该是秋猎之后了,十一月初吧。”虽然卢缜是长得挺不错的,但是毕竟和珍珠公主有不小的年龄差距,也不知道这公主是怎么看上卢缜的,千秋心中很是费解。。.。
083 两方皆邀请
083两方皆邀请
这几日里秋高气爽,天气不错,千秋整个人心情也明朗起来。去了两次无瑕斋,绿腰道安如璧似乎去外头进货了,并不在店里头,千秋不无恶意地想,是不是定慧公主找安如璧兴师问罪,所以那家伙才逃出去避风头了。
一个上午都泡在无瑕斋里头,中午去了喜福楼一趟,吕掌柜给千秋推荐了几道新鲜的菜式,与千秋说道:“东家说这年节县主若是得空,定要去江南一趟,夫人也想念你得紧。”
卢雨蝉虽然去了江南,但是几乎每三天一封信到将军府报道的,写得虽然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却也能写满两张纸。说道过年,便是和家人一道的,今年的年看来是不能和卢雨蝉一起了,因为卢缜要回来了,且还有和珍珠公主的婚事。
卢雨蝉怀孕了,这是八月的事情了,千秋让卢管家送了些东西去江南,当然这些东西卢管家都是准备好的。千秋也是替卢雨蝉高兴,这孩子一有,家庭就更稳固一些,想必陆展一定高兴坏了。
她怀孕了就不方便车马劳顿,也就是不能过来京城的原因。
千秋道:“今年我是不能过去了,不知道出了年行不行,时间有些紧。”出了年二月份又要去衡山书院上下学,且她是县主,要出京什么的还是要和宗正寺那边打一声招呼办理手续的。
吃了饭回到将军府,李元过来对千秋道:“小小姐,南承郡王那边,说是请您明日去马场骑马呢。”
这马场的全称乃是皇家马场,便是皇家私有,上一次在阮胥飞的宴会上他和赵明初争得就是这个东西。
千秋心道这马场的一天使用权乃是阮胥飞从太子那边好不容易讨来的,便是来邀请上她吗?然而这个时候卢甲也从前门进来,道:“康成伯家的大公子求见。”
李元看了看千秋,千秋“咦”了一声,便打发了卢甲请人,这总不能不让人家进来吧,也不知道此来是个什么事情。
赵明初和赵寅初总是一道出现的,然今日里却只来了赵明初一个人,他早就到了前院里,一看见千秋,笑了笑,道:“进来还真麻烦,居然还需要通报。”
卢甲致歉则个,千秋道这是素来养成的规矩。赵明初不以为意,道:“就你这里规矩多,这平日里我去别家府上怎么不见得这么麻烦,看来我是来这里太少了。”
千秋心道你没事来这里干嘛,她可不记得和他关系好到那个地步。
赵明初自来熟地讨了一杯茶水喝,道:“今日里天气真好,我请你去马场上骑马?你不是骑射差吗,这秋猎在即,你虽然是女孩子家家,但是我们烈日皇朝以武立国,你也是出身将门的,不会骑马总说不过去。”
千秋的骑射课成绩差,乃是射箭技术差且不会骑马。这个不会倒不是她完全不会,而是因为身体太小了,衡山书院里头是规定了五岁以上才能骑马的,这也是为了安全考虑,结果千秋跳级了,这骑马更是轮不到她了。前世里她将骑马当做*好,虽然说不上精通,但是跑上几圈还是没有问题的。
千秋不禁奇怪地问道:“你说的马场是皇家马场,便是和小郡王的投壶局里赢来的吗?”
说到这个赵明初有些得意,道:“正,那马场今日里没有人去,你就算是出了丑也没有人笑话你。”
千秋瞪了他一眼,道:“这我都不上五岁呢,做什么要骑马,且你怎么就知道我尽出丑了。”
赵明初笑得弯了眼睛,以为千秋是来了小女孩的脾气,便有好言道:“是,是,你厉害的,我一早就知道你是个厉害的家伙,不厉害的家伙怎么能从脱出我手且让我落进了水潭里。”
千秋想他可真能记啊,就拿件事情一直从去年三十到了现在,估计是因为嫡长子,所以平日里做什么都顺风顺水的,突然心里觉得输给了一个孱弱的小不点便这道坎儿过不去呢。
“多谢赵公子的好意了,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学骑马。”千秋谢绝。
赵明初抿了抿唇,露出失望之色,道:“你怎么一直叫我赵公子?”
那不然叫你什么?千秋下意识地在心中反问,她是有点搞不懂这些个孩子,心思一个比一个多,她是独生子女,没有兄弟姐妹一起成长的经历,以前的学校生涯也是和别的孩子不同,所以对小孩子的想法没有多少了解,自己对小孩子也并不喜爱,直到后来年纪大了些才有所改观。
“是了,你叫宗政明珠也叫宗政公子,叫阮胥飞为小郡王,就连司马重华也称呼司马公子,看你都对着别人都和和气气的,想来心中却很是疏远别人。”赵明初有些不是滋味地说道。
千秋微微蹙眉,她也是下意识地这么称呼,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被他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那要怎么办,她本来和这个世界就不是一个步调的,要她称呼司马重华为大哥?这个不可能;称呼宗政明珠为明珠哥哥?她会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