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要考什么?所有的课程都要考核吗?”
司马重华道:“三妹妹你的年龄可能不需要考骑射,字画什么的恐怕也不是一蹴而就,那么只要能弹一首完整的曲调便可。”
原是弹琴啊,果然,对于淑女来说,琴音可真是添色不少。想来她们这样四五岁的男子,要作诗作画要求还有些过高,不过是背个曲谱弹一首乐曲,倒也不算过分。
“我正想说,三妹妹可有为难之处,毕竟你入学得晚,若是有何不妥,可与我商量。”司马重华说这的时候,脸上微微有些绯红,想来觉得自己不过十岁年纪要为人师有些托大,不过教这个刚刚启蒙不久的妹妹,应该无碍吧?
千秋知道司马重华是好意,便一笑做谢:“多谢大公子。”
司马重华一听千秋称呼大公子眼中就掠过失望之色,这说明这妹妹始终没有将自己当做哥哥对待,不过这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办成,恐怕自己要多费些心思了。
“我虽然说不上学有所成,不过几首乐谱还是娴熟的,对于古琴特曾得到过名师指点。”司马重华说得已然利落许多,他总有种看着不过四岁的妹妹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压力的感觉,搞得自己这个大了许多的哥哥不像是哥哥。在古代,十二岁的男子已经是一个差不多要知人事的年龄了,而十岁的孩子,也已经很大了,可以当做一个小大人看待了。而司马重华又是身份特殊,生长在一个复杂的大家庭中,心思上的早熟也就理所当然。
千秋心想这少年岁说得谦虚,想来还是有不少真本事的,自己还真是初学者,不能过于自信而忘了初衷,她需要靠自己的双手过好生活,自然是要快速学习各种知识来充实自我。
“我倒是真不知道衡山书院的许多事情,那琴曲的题目可是有硬性规定?”
“倒是在三首曲目之间,只要学习一种便可,我也是经历过来的,对此倒是熟悉。不知道三妹妹家里可有琴?”司马重华心道这话怕有些不合适,倒是有些小看了卢氏一家,虽然说是被休弃除了晋国公府的,可到底元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家境殷实,人家怎么可能没有琴呢?
千秋自然想到了司马重华话中的窘迫,不过这位少年一直都是以善意的身份出现的,恐怕只是因为对着一个四岁的孩子说话,没有多少顾忌,她多想反而落了下乘。
司马重华心想若是再细说也不对,干脆顺着话说道:“本月二十二日乃是休憩之日,若是三妹妹无事,不若一起练琴?”他也说得有些小心,不知为何有些怕千秋再给拒绝了,那他还真是没有面子。
千秋淡淡一笑,说道:“如此甚好,我有个一起的女孩儿,她也不擅长,不若一并指导了吧?”千秋想自己一个人对着司马重华也有些无聊,倒是拉上宁春婵那个热闹人好了。
宁春婵小朋友不知道,就这么三言两语之间,就被千秋在休憩之日拉去了谈那可恶的曲子不知道会不会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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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赫异界文:《郁金香公爵》
018 微小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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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山书院的创办者乃是前朝退休下来的帝师,后台强大,不过初期是招收男弟子的,而太平院乃是特地为皇家子弟开设的书院,为“天下太平”之意。而历来进入太平院陪龙子龙孙读书的,也是根正苗红的当朝大员之子,以后的前途可想而知。
后来的端惠皇后向当时的皇帝进言,才开辟出了女子学堂,不过日复一日,此间却是形成了贵族之间的小圈子,许多人家将女儿送进去乃是打着日后送入高门的心思。
千秋本事不知道这些的,不过在衡山书院混了两日很快明白过来,同学的大部分女子,与其说是充实自身,还不如说是为了多亲近一些高官子弟。这本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可偏偏衡山书院还有学初考核之举,倒是生生将人划分出等级来,让那些个女子不得不闷声好好闭关争夺个名次,才能出众博得眼球。
不过这些对于知味院最小年龄的孩子来说,还不是最急迫的事情。
不得不说司马重华是一个不错的小先生,虽说比不上曾乐师半身浸淫音律的功力,可操曲的姿态和指力皆可圈可点。千秋虽不娴熟于技艺,看人弹琴说几句好坏的能力还是有的。
宁春婵虽说一天都是苦了脸,不过也知道特训的必要性,对于如同司马重华这样的文弱系书生本来有些看不惯,一天下来倒成了一个服服帖帖的,看司马重华的眼神完全放光。如此特训过一日,千秋和她的技艺都有了极大的进步,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之前的基础上来说的。总的来说,千秋弹完一曲考试曲目已经绰绰有余了,而宁春婵相对于之前看见琴就想砸了的冲动的模样,也勉强能听出个稀稀落落的曲调。
司马重华对于千秋的进步显得异常开心,似是发现自己的异母妹妹原是个极为聪明的小天才而欣喜不已。而实际上,千秋不过是在复习前世的动作罢了,能弹成这样,委实不需要大惊小怪。
卢雨蝉对于见到好动活泼的宁春婵最是高兴,话说像是宁春婵这样的女孩子才是正常的小女孩,千秋这样有些清冷的反而不讨长辈的开心。
卢雨蝉将平时对待千秋的热情都对付上宁春婵,宁春婵将甜食点心吃得满嘴满心,直说“卢姨做的真实好吃”云云,将徐奶奶也哄得开心。卢雨蝉一听说宁春婵幼年丧母,母性情怀泛滥,心疼了宁春婵好一阵子,说宁春婵有空就来卢氏别庄耍耍,什么时候来都行。
宁春婵从此惦记上卢家的点心食物,怕就是从这时候开始。
“三妹妹天赋异禀,怪不得听说曾乐师对于你另眼相看。”司马重华听罢千秋的一曲,连连点头。
千秋心中想,曾乐师哪里的另眼相待,完全是一个误会,要说天赋异禀,还真是有点汗颜。不过千秋觉得太过谦虚也不需要,反正她现在顶着四岁小姑娘的身体,只要别太妖孽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
“这话居然也传到了大公子的耳中。”
千秋淡笑间,宁春婵插嘴道:“千秋虽然字写得好,弹琴也好,不过骑马射箭却不行。”她怕被司马重华忽视了,赶紧拿出自己擅长的东西来。
司马重华对于千秋领过来的另一个“弟子”只是表现出一般的善意,他对于众人都是问温温和和的,颇有君子之风。
卢雨蝉本来对于司马重华的到来也是有点担忧,心怕那边晋国公府的当家主母明慧公主不太高兴,给自己女儿小鞋子穿,不过近期内却是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也渐渐放了心,想是她们母女两个都已经被赶出府了,人家公主也不会做计较。
对此,千秋的态度是,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担忧也没有用。
就在卢雨蝉担忧了半个月之后,衡山书院的初次考核已经到来了。早春的天气虽也料峭,不过草长莺飞,绿意盈盈,也端地叫看客欢喜。经过一个隆冬的霜白之后,这久违的春日就显得格外亲切。
千秋不似一般孩子那么顽劣,也甚少出汗,卢雨蝉也就放心千秋自己主事衣食大权。原本千秋一起使唤的有两个丫头,不过其中一个大的出了年之后回乡嫁人去了,卢雨蝉除了将自己的丫鬟蝶衣拨给了千秋之外,又从人牙婆子手中买了一个小的。新近的丫鬟按照惯例都是要给改名字的,千秋不理会这事儿,卢雨蝉嗔了千秋一眼,说道:“你自个儿的丫鬟你自个儿用,怎么就这么不上心?”
千秋不知道这是卢雨蝉为人母的一点点小甜蜜,卢雨蝉说道:“要不娘给你的丫鬟取名?”
千秋不在乎这些,便道随便。
于是卢雨蝉看着那姑娘相貌整齐,人也精神,眉毛长得还特别好看,便道:“叫做小黛如何?这丫头的眉毛看着就像画了青黛似的。”
随便吧,不就一个名字,卢雨蝉太过在意。千秋无声点点头,只看了那被新改了的名字的丫鬟一眼,便自己回房间看书去了。
如此,千秋的身边便有了三个丫鬟,年龄大点的是蝶衣,两个小的,萤衣和小黛,卢雨蝉也微微舒了一口气,对于最近的日子也很满意。
萤衣认为自己是五岁进了府邸的,比起小黛可是老资格,便做一些相对难的差事,而小黛就负责外间的杂事。
千秋看在眼里,对于萤衣又有几分好笑。之前她认为这个丫头有些傻,不过也傻得可爱,现在这么看来,倒是真是一个单纯良善的姑娘,就更亲近几分。她没有兄弟姐妹,而年纪小小的萤衣算得上和她一起长大的。
某日,千秋道:“我教你识字可好?”她身边的人,就算是丫鬟,也不能一辈子做一个目不识丁的丫鬟吧?
萤衣自看见小小姐溺水醒来之后就觉得小小姐比其他人家的同龄小姐都要来得不一样,虽单看着年纪小,却不敢轻视的。她五岁就进了卢氏别庄,乃是孤儿,卢氏别庄就是她的家,本对于自己有吃有穿又不繁重的生活很满意了,一听小小姐要教自己识字那可一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