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体术.星流霆击!
薄磷啧了一声,剪城姜家确实不以机关器见长,这些鬼神难当的奇诡术法才是最致命的——
炽烈的电光耀眼欲盲,染蓝了整个世界!剪皇尊礼发须怒张、逆风而立,他像是一掌勾下了九天的雷霆,成百上千道雷电如有实质,在他身后摇曳飞舞!
哗!
薄磷骤然一惊,剪皇尊礼那个神出鬼没的瞬移技巧再次出现,这些滋滋作响的雷电陡然消弭,进而出现在了薄磷咫尺之遥的地方——
轰!!!
无数道雷电劈在薄磷身上!
爆炸的灵子好似瑰艳的焰火,震碎深山古镇琥珀色的阒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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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剪翁鬼面一掌向云雀拍击而来,云雀表情呆滞,神魂游离,愣愣地看着杀机迫面而来。
啪!!!
深山,古镇,急雨。
阴晦的天色、咆哮的灵子、飞溅的血色。
杀机凛凛、血火燎燎,画面却又像是必然发生的谶言,镀上了一层沉重而悲哀的琥珀色。
——从炎虎关南下的这一批年轻人,势必会打破当下的僵局,破坏更多的“规矩”,是绝对不能活着离开塞北的。
这是“天”的旨意。剪城四神,只是奉天而行。
剪翁鬼面心底苍凉一叹,这些都是惊才绝艳的后生。天意一斩,今后云秦,几百年之内,怕是没有后起之秀了……
但他们逆天而行,着实该死!
天意已定,这些人的气数,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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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云雀伸出手来,一拳击向了剪翁鬼面的掌心!!!
轰!
画面锵然破碎,天光骤然乱舞,震爆的雨滴碎成更加细小的水屑,像是一颗又一颗历劫的星辰,兀自眩出不熄不灭的光芒!
“你——”
云雀的拳头触碰到了剪翁鬼面的掌心!仿佛是明火点燃引信,钟木撞上巨钟,激起了一圈惨白的音锥,既而生发出成百上千圈的巨大潮浪!
那是大地碎裂的泥石、那是飓风荡卷的尘爆、那是灵子碰撞的狂嚎!
砰——砰——砰!!!
云雀浑身山下的炼气都汇聚于一拳之中,向着剪翁鬼面的一掌悍然拍去!女孩长发飞扬、衣袖怒张、神色冷淡,云雀站在千钧杀气的正中央,眸光璨璨如同星火:
“——算是什么东西?!”
姜家余孽,苍髯老物,算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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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算是什么东西?
——天又算是什么东西?!
我来,我去,皆由我!
我生,我死,皆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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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上京天都。
咣——咣——咣!
千千里有遥,万万里之外,上京天都中心的青铜巨钟轰然作响,灭世般的恢弘声浪席卷了整个煌煌帝都!
“永安钟响了?”
“没错,是永安钟,它居然响了……”
“妖惑现世,声震国钟,云秦有大难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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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辰海明月。
啪!
辰海明月里,海月小筑中,一面菱花水镜倏然碎裂!
海月先生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十成十的惊诧:
“这是在……”
这是云秦某地,炼气威能超过“天际线”带来的震动!
这种震动,白鹤道人击退晨钟暮鼓时不曾有,薄磷三刀斩落天海方舟时不曾有,盛昭缇对上应龙时也不曾有,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骇世奇景——
不过是云雀的话,倒也不稀奇。
她当年一拳,可是击碎了天眼!
“……这份云秦的大礼,还真是足金足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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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炎虎关内。
李拾风本在闭眼静坐,此时浑身一凛,双眼陡睁!
旁边默立小厮奇道:“先生?”
李拾风心下大骇,霍然起身,在庭院里急急踱步来回:
他搞错了——他搞错了——他和周火,都误会了一件事!
【云雀在华胥国里唱歌。】
……这个华胥国,是指华胥秘境吗?
华胥秘境可不是生来就叫华胥秘境,而是云秦人为了称呼这个世外神秘之地,特意起的名字——
“世外神秘之地”,可是相对的!!!
在云秦看来,华胥秘境就是“世外神秘之地”,而在华胥秘境看来呢?
——云秦才是那个世外神秘之地,云秦才是那个“华胥国”!
哗!
疾风大起,乱云飞絮,李拾风仰首向天,瞳孔颤抖不已:“——”
这是灵子潮汐的剧烈翻涌,说明在云秦某地,一股炼气的威力突破了“天际线”……这个现象本是千年难遇,但上一次出现,是在“罗刹鬼骨女”撼天之时!
那个来自时家的女偃,一拳击碎了天眼!!!
而如今……而如今……历史重现,恶女再来!
李拾风侧耳细听,他是神识高手,五官本就比常人发达。李拾风能听见除却灵子震荡之外,一股清越的、悠扬的、嘹亮的长啸声!
【云雀在华胥国里唱歌。】
……原来云雀的歌声,早就在一拳击向天眼的那时,已经传遍了云秦帝国。
国运的大变,早就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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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归古镇。
众人皆是瞠目结舌,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切:“……”
云雀一拳——一拳——一拳把剪城鬼翁击飞了上百丈有余!
尘烟卷涌,瓦砾抛溅,剪城鬼翁在地面的巨大坑陷里剧烈咳嗽,他出掌的一臂不翼而飞,被云雀的炼气齐根震断;老翁浑身狼狈、血肉翻卷,倒像是个干瘪可怜的小老头儿。
他不可怜。
云雀面无表情地起身,冷冷地垂下自己的目光。
如果她更弱,现在她的下场,会比这老东西更惨。
道德约束不了强力,但是比强力还更有力,便可以。
云雀在被剪城鬼翁击飞的时候,想清楚了这小老头是怎么做到的——绵绵和盛小将军可都是体术高手,能把这种级别的高手击飞,那么用的一定不是纯粹的力量。
剪城鬼翁是竖了一面“镜子”。
无论是绵绵或者盛小将军,在受到攻击的那一刻,肯定是调起全身的炼气,防御住对面的攻击——这个剪城老头就是利用了这一点,竖起了一面扭曲的镜子,能把敌人的力量放大上百倍,再奉还给别人。
剪城姜家威名已久,甚至在江湖上有一句古谚,“姜还是老的辣”。姜家是非常奇怪的偃师大族,他们所有的创新,出现在老人身上。
或者说,只有老人,才有资格创新革变。
这个剪城老头和之前那个剪女阿镜,其实用的是一个道理的术法,但是剪翁鬼面的更加可怕,剪女阿镜只能反弹远距离的攻击。
这一点只要想清楚了,那这个姜家老头儿,也没什么可怕的。
云雀将计就计,迎身而上——
她这一拳击出的是纯粹的神识,灵子构成的最特殊的形式,这股力量无视了剪翁鬼面的“反弹”和淬体,直接催伤了他本身!
姜家匹夫,不外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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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云雀闻声一愕,这是剪女阿镜的声音,女孩捂着断臂委顿在地,好似一朵被骤雨打落的梨花,居然也有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意思。
阿镜抬头向天,冰封一样的妍丽面庞上,呈出了一个极其惊惧的表情:
“快,走……”
不然来不及了——快走——快走!!!
你惊动了“天”……你撼动了“天际线”,“天”要发怒了!!!
云雀莫名,神魂一寒,这股感觉,这股感觉是……?
一阵恢弘瑰玮的声浪泼天而下,云雀悚然抬头,天穹之上乌云密布,卷涌成了一个巨大的——
天眼!!!
作者有话说:
帝国篇进入第一个高潮!!!
求评论呜呜呜,是我写崩了吗,好冷啊最近qwq
第147章 、说第一百四十:天谴
云雀仰首向天, 目眦欲裂:“——”
四面八方的乌黑云浪卷涌而来,在这一处深山古镇之上, 形成了一道直径百丈的恐怖云涡。云涡中央奔涌着无数亮烈的雷殛, 那是最高量级的乱式雷,哪怕随便一道劈进世间,都会带来千里方圆的焦土与废墟。
这便是, “天”的力量。
云雀站在天眼之下,乱发飞舞, 衣袂怒张。云雀生得本来就小, 身段纤细,体态瘦削,与体量巨怖的天眼冷冷地对峙。
她笑了一声, 嘲讽又傲慢:
“哟,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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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
一道沛然耀眼的金光从天而降, 无数道符箓在这道强光里明灭闪烁, 天地间霎时变了颜色!
薄磷嘶了一声,淡金色的瞳仁缩成了诡异的窄线;他是来自雪域高原的“魁”族,能在极强的天光中锁定一掠而逝的雄鹰,也只有薄磷还能在这道金光中保持着最基本的视力——
剪城四神——准确来说是三个——缓缓浮向了空中, 他们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提住,向着天眼的方向徐徐上升;地面上些许残碎也跟着上向飞, 那是剪皇尊礼破碎的甲胄、剪女阿镜抛飞的断手、剪翁鬼面迸溅的残碎, 追逐着主人的身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