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国公夫人却难以忍受自己儿子受此大辱。
魏忌站在一旁听着齐国公说到魏颐和长公主有一段露水情缘这种话,脸色阴沉了下来。
齐国公府里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若依已经把魏颐带回了长公主府。
她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为了防止魏颐挣脱的十三在身边保护她,她走到被绑得很紧只能半躺在地上的魏颐身边,伸手勾起他的下巴,目光在他脸上细细的描摹着。
她轻声说:“之前在宫宴上倒是没来得及细看,现在看看,你的确不愧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名声,长得确实很俊美……”她的纤纤玉指从他的下巴处顺着下颌线条往他的脸侧抚摸过去,又顺着脖颈滑落到他的衣领下,抚摸着他的喉结,动作充满了暧.昧与调.戏意味。
魏颐难以自抑的滚动了一下喉结,若依感觉到手上的喉结动了一下,眼中闪过好奇之色,又细致的摸了摸。
魏颐眼中闪过一丝难耐之色,目光沉沉的看着若依,声音低哑的说:“公主……请你不要这样……”
只是他的语气弱弱的毫无说服力,让若依越发得寸进尺的调笑:“不要这样?是哪样?这样,还是这样呢?”
若依的手指轻轻的抚摸过他的喉结、锁骨、眉眼……所过之处,就仿佛点了火一般,让他白皙的肌肤上泛起了红晕。
若依凑到魏颐的耳边,对着他的耳朵轻轻的吹了口气,吐气如兰的说:“魏公子,本宫喜欢你,你以后就留在本宫身边,永远陪着本宫好么?”
魏颐按捺着自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他咬着牙让自己不要屈服于若依的魅力之下,他绝不会这么容易被一个有夫之妇给迷倒的。
“公主请自重!”魏颐咬牙切齿的说,“公主已有驸马,还请勿要戏弄微臣。”
魏颐想到传言中长公主有三千男宠,心里就忍不住醋溜溜的,还说什么喜欢他,也不知这种情话对多少男人说过,他才不稀罕呢!
而且也不知她这‘魏公子’喊的究竟是哪个‘魏公子’。
魏颐可没忘了刚才若依说的话,她是在宫宴上见过‘他’才看上‘他’喜欢‘他’的,而实际上他是在宫门口被绑起来之后才第一次见到若依,若依在宫宴上见到的‘他’不是他。
作者有话说:
? 74、风流多情长公主(六)
魏颐想到若依是对自己哥哥魏忌一见钟情, 然后把魏忌当成是他,将他抢入长公主府,他心里五味陈杂。
要说痛恨厌恶,可看着若依那靠近自己完美无瑕的侧颜, 心里根本生不出半点厌恶之情。
不过他也不至于因此而惊喜兴奋, 他作为齐国公府二公子, 出身高贵,才华横溢, 自幼便是天之骄子, 怎能忍受被人在皇宫门口强抢入府,受此大辱?
哪怕此人是当场长公主,他也绝不屈服!
就算若依容貌再如何绝色倾国, 魏颐觉得自己依旧郎心如铁,他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有妇之夫有丝毫的动心呢?
休想用强权逼迫他屈服!
他魏颐, 铁骨铮铮!宁死不屈!他就算被打死,要他从悬崖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屈服的!
若依丝毫不知魏颐心中所想,她用自己葱白的玉指挑起魏颐的下颚, 让魏颐不得不偏过头来与自己对视, 仿佛缀满星光的双眸笑意盈盈的与魏颐的丹凤眼对视上, 她轻启朱唇:“魏公子, 本宫虽然有驸马, 可那驸马不过是一个空有表象的草包,哪里及得上魏公子的才貌双全呢?若是魏公子愿意, 本宫可以让魏公子对驸马取而代之。”
若依说出了让魏颐心跳加剧的承诺——你只要从了本宫, 你就是本宫名正言顺的驸马了。
魏颐心中暗暗唾弃自己, 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蛊惑了呢, 这个花心的女人肯定是在骗他的,就算让他取代了驸马之位,可除了驸马之外还有三千面首。风流多情的长公主许下的承诺怎么能信呢?
魏颐觉得自己可不是那种被渣男哄几句就巴巴的献出身心的无知单纯少女,渣男的承诺等于放屁,同理可证渣女的承诺也是信不得的。
魏颐冷笑着嘲讽:“长公主这话也不知用来骗过多少男人了,而且长公主您的驸马可不好当啊,不做好戴上几百上千顶绿帽子的心理准备,谁敢当您的驸马。”
若依见魏颐如此不识抬举,顿时没了耐心,冷哼说:“好你个魏颐,本宫给你几分好脸色你倒是开起了染坊。不肯屈服是吧?傲骨铮铮是吧?本宫倒是要看看,打断你的傲骨,你还能不能坚持下去!”
若依心虚的撑起表面上的嚣张跋扈念着女配的恶毒台词,她对十三吩咐说:“把他给本宫先扔去柴房关几天,饿几顿,看他还嘴硬得起来吗!”
若依面容冷漠至极,站起身的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魏颐,如同高高在上傲慢的神女在俯视着胆敢不敬神的凡人。
魏颐感觉浑身如同爬满了小蚂蚁一般,又麻又痒,心底竟然奇异般的兴奋了起来。
魏颐又用嘲讽的语气对若依说:“长公主这是说不过微臣,打算用体罚来逼迫微臣低头吗?本以为长公主在京城恶名昭昭,好歹也应该有天家公主的气魄,结果竟是一个……”
魏颐的话还未说完,若依就怒极的抽出自己腰间被当成腰带的软鞭朝魏颐身上抽了过去。
长公主在年幼时被先帝要求习武锻炼身体,因为力气不是很大,所以学的武器也不是刀剑,而是鞭子,所以长公主一手鞭子舞得虎虎生威,长大后脾气喜怒无常,生气时喜欢鞭挞下人。
所以长公主的身上是长期带着一根被当做装饰腰带的软鞭。
若依穿越过来之后自然是维持着长公主的习惯,被魏颐的嘲讽激怒的她随手就抽出软鞭朝魏颐鞭挞了过去。
不过若依还记得自己只是做戏,不是真的要打死魏颐,所以在佯装盛怒的时候有放轻力道,一鞭子抽在魏颐的胸膛上,只是隔着衣服留下一道红肿的鞭痕。
魏颐闷哼一声,喉结剧烈的滚动了好几下,目光微微发红的看着若依。
若依冷哼着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这一次是抽在了他的身侧,力道稍微重了一点,魏颐身子微微一抖,低低的闷哼一声,垂眸不语,始终没有丝毫的求饶。
若依可是知道男主魏颐的傲骨铮铮,原剧情中长公主把魏颐抽得皮开肉绽的他都没有低头,她可不会指望自己这轻轻的两鞭子能让魏颐服软。
只是要她继续像长公主那样冷酷无情的把魏颐鞭打得皮开肉绽,她还真有点下不了那个手。
她可以动手直接杀了魏颐,铲除威胁,却不喜欢动手折磨人,她又不是长公主那种有鞭挞人癖好的恶毒女配,心理很正常的她没有那种奇怪的癖好。
所以若依只是意思意思的抽了魏颐两鞭子,就收了手,对十三喝道:“还不快把人拖下去关起来,愣着干嘛?”
十三沉默的走过去抓住绑着魏颐的绳子,将人拖了出去。
力气很大的十三直接把身材高大的魏颐拖离了地面,轻轻松松的一手拽提着他来到了柴房,把人给扔进了柴房里。
在长公主府里,即使是一个小小的柴房,那也是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一摞摞的木柴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但柴房毕竟是柴房,地面上难免有积灰。
被扔进柴房地面上的魏颐很快就变得灰头土脸了起来。
十三冷冷的从魏颐的下.身扫过,目光带着深深的寒意,寒声说:“离公主远点儿!”
魏颐感受到十三的目光,稍微侧了侧身子,遮盖了一下自己的失态,他仰着头躺在地上看着站在门口俯视自己的十三,逆着光不太看得清十三的面容,但那双寒星般的双眸里隐含的怒意却如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一样显眼。
他此时一点儿也没有了之前在若依面前时的嘲讽和不屈,反而十分洒脱的笑出声来:“哈哈,不是我不愿意离公主远点儿,而是公主她看上我了。”
十三紧握双拳,不善言辞的他没有与魏颐进行口头上的争锋,他冷冷的丢下一句:“如果想尽快离开长公主府,就表现得懦弱无能一些。”
十三看得出来,魏颐与那些被公主美貌和权势所迷心甘情愿留在长公主府的男宠们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他依旧为公主的美貌而心动,他的傲骨却让他不愿意留在长公主府当男宠。
十三转身离开了柴房,锁紧了大门。
魏颐躺在柴房里,听见门外上锁的声音,无奈的挣扎起身,然后不知他做了些什么,就轻易的将绑死自己的绳索给揭开了。
但他在检查了柴房之后,发现却无法离开,这间柴房除了大门之外,没有任何通往外界的地方。
此时门外也传来了十三冷漠的声音:“别费劲了,你是逃不出去的。”
魏颐微微一怔,敛眉冷笑一声,显然这个十三之前已经发现他可以揭开绳索了。
不过他也没有就这么灰溜溜悄悄逃出长公主府的意思。
魏颐转身在柴堆上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了下来,摸着自己胸膛和腰侧的鞭痕,感受着那微微红肿产生的刺痛感,勾了勾唇,陷入了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