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能成了自己的人,既能跟叶家攀上关系,又能白得个天仙一样的美人。
那……真是做梦都要笑醒了的……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三创集团的董事长一个。
随着来探病的人越来越多,叶家小少爷的那个小徒弟美得“四万年一见”这件事情迅速被传了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打着探病的名目来看金蚕的人越来越多。
许多跟霍家原来根本没任何业务往来的也大佬们也跑来探望他。
慢慢的,有人开始主动跟霍光联系。
“霍老。你开个条件。把那小美人送给我。我保你度过难关。还能大赚一笔。”
刚开始收到这样的消息,霍光还只当是开玩笑。
可后来,怀有同样目的来找他的人变多了。
眼看叶家又迟迟没有动作,并没有给他把原材料价格降下来。
霍光渐渐有心开始打别的主意了。
**
“芙蓉,你真是每个星期都要来酒吧啊。”
金蚕把芙蓉点的儿童套餐盒子一一打开,在她面前摆了两大排。
“不是啊。”芙蓉直接用叉子插起整块牛排,递给金蚕说:“我是每个星期都要来酒吧好几次。”
“你吃吧。要不要帮你切开?”金蚕看着芙蓉手里的整块牛排,觉得她咬起来不方便。
“不用。没那么多讲究。”芙蓉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口咬下一大块。
大口吃肉的感觉看起来很爽。
唯一的缺点就是,吃了一嘴的油。
金蚕打开包包,去拿纸巾给她擦嘴。
赫然看见,“血糖仪”的指针轻轻地偏了一偏。
有同族!
金蚕马上站起身,手里捏着“血糖仪”在酒吧内外走了一圈。
现在时间尚早,酒吧里除了工作人员之外,根本就没几个客人。
而且那些客人表面看起来都平平无奇。
没有一个像是敢在白莲随时可能出没的地方,有实力大大咧咧上街逛酒吧的那种同族。
金蚕走到吧台最角落的位置时,一个身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转过身,很绅士地问她:
“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他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她。
金蚕停下了脚步。
在幽暗的灯光中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30多岁,眉骨突出,鼻梁和颧骨都很高,骨相立体,嘴唇薄削。应该带有一些雅利安人的血统。
落在女人们的眼里,这种应该叫帅吧。
只可惜,比叶桑差远了。
金蚕瞥了一眼手里的“血糖仪”。那东西毫无反应。
在觉察到手里的血“血糖仪”在这个男人身边没有发生任何变化,金蚕立刻对他失去兴趣。
“不了。”
她转身离开了。
看起来很没有礼貌,但,最有礼貌的礼貌,就是对无意交往的人直接拒绝。
回到卡座上,芙蓉刚刚吃完一整块牛排。
金蚕用纸巾给她擦了嘴。
“你刚才说什么?”她继续刚才跟芙蓉讨论的话题,“你说每周都来好几次?”
“对啊。有表演我就来。”芙蓉指了指台上还在做准备的女DJ。
“DJ姐姐会给我发微信。什么珍珠表演啊,海豚表演啊,珊瑚表演啊,我都看过。”
“都像美人鱼表演那样吗?”不就是变相的风俗表演。
“姐姐,你知道吗?同一个表演,不同的人能看出不同的东西。”芙蓉很高深莫测地说:
“那些大人看到的是大人喜欢的东西,小孩子看到的是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说的没错。这思想境界,成熟得不像是这个年龄该说出的话。
“这句话是DJ姐姐告诉我的。”芙蓉补充了一句。
果然不是她这个年龄该说出的话。
“那个DJ姐姐肯定很喜欢你这样的回头客。”
出手大方买酒送给保镖的回头客。看了风俗表演之后,眼神里依旧充满了童心的回头客。
金蚕不经意间看到,那位DJ今天穿的是蝴蝶鱼套装。
“DJ姐姐说了,欢迎我来酒吧消费。”芙蓉说着,直接冲舞台上招了招手。
得到女DJ热情的回应,她摆动着手臂,衣服上鱼鳍部分柔柔地飘着,很像一条海里真正的蝴蝶鱼。
倒是相当坦荡。
金蚕挺欣赏这样直白不虚伪的女生。
“啊。”芙蓉忽然大叫一声,马上仰起头。“姐姐,我流鼻血了。”
金蚕连忙用纸捏住芙蓉的鼻子。“把头低下来。流鼻血不能仰头的,不能止血还会把血呛进气管。”
“哦。可是保姆每次都让我这样仰头的。”芙蓉乖乖把头低下。
“每次?”金蚕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这样流鼻血多久了?”
“两三个月了吧。隔几天就流一次。”芙蓉的鼻子被捏着,说话瓮声瓮气的。“最近频繁了些。”
金蚕一阵懊悔。
她在四川出发之前,就已经把灵力封住了。
到了这边也一直没有解开,所以也没有给芙蓉查看一下她那颗恶性肿瘤的发展状况。
她这样频繁的流鼻血,不会是病情恶化了吧。
看来不能再拖了,要尽快给芙蓉治病了。
“芙蓉,我们今天看完表演早点回家好不好?”
就算是封了灵力养着,可给芙蓉治病需要的灵力还是差了一大截,她要抓紧时间回去吃桑树叶子了。
**
第二天一上班,金蚕看到霍家明在博物馆门口等她。
“金蚕,你来了。我已经等了你半天了。”霍家明憨憨地笑着,依旧是那副方头方脑的模样,快步迎了上来。
终于来了。
“霍家明,什么时候去领证结婚。”金蚕一开口就发出灵魂拷问。
一个月过去了,霍光都已经出院了。
霍家明对于结婚这件事的态度,也从之前的急不可耐,忽然变得悄无声息了。
要她天天去医院她也去了,要她当孝顺儿媳她也当了,不知道霍家在磨蹭什么,霍光那个老狐狸在打什么鬼主意。
“哦,金蚕,你别着急。爸爸说了,今天晚上有个沪上顶级大佬的高端慈善拍卖酒会,让你跟我一起出席参加。”
霍家明答非所问,他来的目的是因为爸爸交代了任务。
“所以呢?”金蚕微微侧过脸,淡淡地看着他。
跟结婚的事情有半分钱关系吗?
“哦。爸爸说,今天参加完酒会……明天,哦不,后天就可以去领证结婚了。”霍家明眼神躲闪了一下。
爸爸原话说的是:先拿结婚的事吊着她几个月,等霍氏利用她捞到足够的好处了,再考虑是领证还是不领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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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们都还没有去领证?”叶桑给方忠打电话。
“中间……听说发生了一些事情。”方忠总结了一下:
“有几家企业似乎有意联合起来帮霍氏一下。您也知道的,没有任何单独一家有实力力挽狂澜直接救下霍氏。”
“所以只有联合。但是似乎开出的条件是:让霍光从中扮演中间人的角色,哄着金蚕小姐分别陪他们几家的董事长……”
方忠不敢往下再说了。
对面一阵无声的低气压静默。
山雨欲来风满楼一般的静默。
静默到可怕。
可怕到仿佛下一秒就要山崩地裂、抹杀一切的毁天灭地……的那种可怕。
第90章
为了晚上参加酒会, 金蚕中午特意回了趟家,拿了些装扮自己的衣物和化妆品。
下午刚回到博物馆,小红就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了进来。
“金蚕, 这是霍队医刚才送来的。他说5点来接你。你们是不是要出去约会啊。要去什么好玩的地方吗?推荐给我啊。”
小红很感兴趣地问。
“谢谢。”金蚕接过了盒子。“今天,霍家明他们家有活动, 应该不好玩。不过下次有好玩的,我叫上你和白芒。”
“好, 带上白芒。”小红往远处看了一眼, “他天天光干活也不说话, 我都怕他抑郁了。”
金蚕也抬头看了看。
是啊,白芒跟换了个人似的。安静得让人害怕。天天除了上班, 就是躲在宿舍里喝闷酒。
人虽然在上海,可是心好像还在四川。
就像她一样。
“夏舞走了, 他的心也跟着走了。”小红表情显得很难过, “每次跟我说话就只管问我夏舞的事。金蚕, 你说忘掉一个人就这么难吗?”
“是啊。忘掉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金蚕注视着自己腕上的手镯轻声说。
像是在说给小红听, 又像是在说给自己。
博物馆4点半关门。
金蚕打开霍家明送来的那个精致的礼盒。
里面是一套藏青色的丝绒礼服,前面大深V,后面大露背,肩上很细很长的黑色吊带。
金蚕拿起来在镜子前比量了一下。
颜色老气、衣着暴露、气质风尘。
这根本就不是她23岁这个年龄该穿的衣服。
霍家……是什么意思呢?怎么会给她准备了这样一件礼服……
怕不是把杜彩玲的衣服错拿给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