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停下啃果子,她翻找空间石,丢给他一包受了潮的饼干。
霍迪:“给我个新鲜果子不行吗?”
桃桃冷淡:“爱吃不吃。”
霍迪是众星捧月长大的,这辈子没有被这样对待过,既生气又觉得有趣。
他被气笑了,但还是把饼干捡了起来,发潮的饼干又噎又难以下咽,他差点被噎死:“水水水——”
桃桃望向他的目光冷冷的,心想这个人又麻烦话还多,要不直接打晕算了。
或者给他吃点什么毒物,把他毒哑,虽然手里没有,但这座山这么大,让人中毒的草药总是能找到的。
桃桃思考的时候没有控制脸上的情绪,想要打昏毒哑他的心思完全落在了霍迪的眼里。
他努力地咽下嘴里的饼干:“我不要水了,您随意吧。”
桃桃这才打消了念头。
*
往常黄金狩猎赛最长不过72小时,这一次的狩猎赛原本有望在48小时内结束,却出现了几个意外。
一个是关风与、萧月图与元天空。
他们三人队伍的战力之强完全超出了金衣狩猎队的预料,几次正面相逢都被他们逃掉了。
一个是安德烈的队伍,他集结了几十个人,从狩猎赛开始到现在与关风与三人正面交锋了十几次,每一次都会折损一些队员,但这么多次下来,仍然剩了一些人。
不知是不是几个月前被关风与打伤了很没面子,这两个月安德烈修炼很认真,指挥多人作战也很清醒理智,有条不紊,因此这些天下来,竟然也没被关风与将队伍完全打散。
这样一来,场上目前存在的势力只剩下四方。
金衣狩猎队、关风与三人、安德烈的队伍,还有一个叫周玉的女孩。
周玉她既不在关风与的队伍里,也不在安德烈的队伍里,像是凭空从华灵院消失了一样,没人找得到她。
早在两天前,霍迪就说去西北的山里追踪她了。
期间康默给他发过许多次通讯,他都说正在追,还说那女孩实在太能跑了,一直在山里绕弯,从这座山绕到那座山,几乎给他累死。
康默问他要不要帮忙,霍迪说不用,他一定要亲自抓住那只可恶的小野……
说到这里,通讯的信号断了一下,再听到霍迪的声音时,他已经干笑着和他说拜拜了。
华灵院内。
除霍迪外,金衣狩猎队剩余的六位老师集合在一起。
其中康默的年纪最小,修为最弱,在其他五位讨论狩猎方案时并没有插嘴。
“校长说48小时结束狩猎赛有奖金,现在已经快要72小时了,我也不求什么奖金了,但总得求一个面子吧,历届的黄金狩猎赛都是72小时内结束的,这次要是超时,以后我们的脸往哪里搁?”
“情况不同,谁知道这届狩猎赛的学生这么变态?昨晚我们六个围剿关风与,两位四株灵师,四位三株灵师,竟然让他给跑了,以前的狩猎赛出过这种逆天的学生吗?”
说到这里,众位老师眼里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昨晚他们定了计划,想先将狩猎赛的“刺头”拿下再去对付那些小鱼小虾,可是出了六个人竟然留不住关风与。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关风与背后灿金色的灵脉已经从三株变为了四株。
四株破魔之光属性的灵师,只要他想走,就算是嵇色邪亲自在这,也未必能留下他吧?
只是狩猎赛上六个老师留不住一个学生,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康默听他们讨论了半天要怎么对付关风与,适当插了句话:“场上不是还有安德烈吗?”
“三天狩猎赛关风与不可能没有消耗,除了我们在追他,还有安德烈的队伍。昼夜不停被围堵,我相信关风与他们的体力和灵力剩余也不会太多,不如把关风与他们的所在地提供给安德烈,让他们先互相消耗,我们再趁机出手。”
一位较为年长的教授说:“教授队还要坐收渔翁之利,这也太丢人了。”
“不能快速结束狩猎赛更丢人吧?”康默说,“顾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再打上72个小时,那样才是丢了大人。”
*
是夜。
关风与靠在树干上。
狩猎赛中,大家都尽量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不能生火。
萧月图啃着几天前从溪春镇上买来的面包,无聊地揪着地上的野草。
元天空戴着耳机在一旁看动漫,富贵已经在他头上睡着了,从进华灵院后它就一直跟着元天空,元天空买了个大鱼缸放在房间,用来给元宝做家,狩猎赛它没有跟来,待在鱼缸里等他们回去。
“几点了?”关风与问。
萧月图看了眼表:“凌晨两点,还不到天亮,他们应该不会追来。”
关风与没有说话,他望了眼月亮。
现在该是她疼痛发作的时候,他不在她身旁,不知道她一个人怎么样了。
“师哥,前几天收到那边的消息……”萧月图的话脱口半截,剩下半截被关风与冰凌般的目光堵回了嘴里,她抿着唇,硬着头皮说,“主人说,一个月后……”
元天空摘下耳机挖了挖耳朵,他看着萧月图手里的面包:“还有吗?给我一块。”
萧月图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把手里整个面包塞给他了,闷闷不乐地靠着树干发呆。
元天空正要吃面包,他头上富贵的耳朵动了动。
三人同时转头,距离不过几十米外的草丛里,传来了窸窣的声音。
安德烈缓缓走进他们的视野里,眼眸阴郁,笑容自傲又张扬。
……
原本平静的的林子里惊走了无数飞鸟。
安德烈一行人躺在地上,或受了伤,或灵力耗尽,其中也包括安德烈本人。
他望着十几米外平静地靠在树上的男人,一向高傲的眼里也染上了一丝恐惧。
在来华灵院之前,他一直认为姬梧桐才是当世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关风与之所以能久居木秀于林榜的第一不过是他的属性占了便宜,破魔之光,这是生来带的,但论努力、论资质,他不会比姬梧桐更强。
可是经过几个小时的战斗,他骇然地发现,他曾以为的年轻一辈的最强者姬梧桐竟然真的远不及他。
二十三岁,四株灵脉,这怎么可能?
安德烈凭借着炼鬼公会丰厚的财富,在学校也很舍得花钱交际,因此和很多老师关系都不错。
在这次狩猎赛前,他私下找负责管理学生档案的老师问过。关风与上一次来测试灵力是在半年前,根据测试仪显示,他要修炼到四株灵脉至少需要四年。可现在才过了半年,他怎么就修到了四株?
和他那个叫应桃桃的师姐一样,混沌冢没几个正常人。
萧月图一个个收缴了他们的铭牌,走到安德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你想让我当你小老婆?”
安德烈很快收住惊讶的心绪,笑着回她:“如果有可能,我更想你做我大老婆。”
苏婉婉灵力耗尽,靠坐在安德烈身边的树上,她白色的连衣裙上沾满了泥土和落叶,听了这话甩手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我就说男人都是贱.种!还不死心呢?睁开你的眼看看,这死丫头有我对你好?”
萧月图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可不是?”
连续两届狩猎赛,苏婉婉凭借着强大的灵媒能力一直在帮安德烈,虽然学校里也有传言安德烈私生活不检点,但苏婉婉恋爱脑上头一直没去理会,没想到,到头来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安德烈无所谓被打,他舔了舔嘴唇的血:“人生苦短,快乐就好,有些事为什么要这样计较呢?”
萧月图笑:“苏婉婉,好歹咱们做了几年同学,不管好坏还是有些交情的,我帮你修理这臭男人吧。”
苏婉婉虽然平时总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但身为小雏菊学院的首席,骨子里还是有点横气在。
她瞥着萧月图:“他是贱了点,但我还没和他分手呢,用得着你来动手?”
“你说得对。”萧月图不在乎她嘲讽的语气,“但他也惹到我了,不如这样,他的上半身我来修理,下半身让给你,各司其职,公平合理。”
她刚要动手将安德烈打成猪头,几道金衣的身影缓缓靠近。
“中国有句古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安德烈惋惜道,“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
夜深。
虚龙的洞穴。
女孩似乎做了噩梦,浑身颤抖。
霍迪本来睡得很香,被她无意识发出的梦呓声吵醒。
他已经在这里呆了两天两夜了,除了吃的差了点,无聊了点,怕他逃跑逼他脱了衣服外,女孩倒也没有虐待他。
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别说锁着他了,就算放开让他跑,霍迪都没脸回去。
霍迪看着靠坐在他对面睡觉的女孩,她脸色苍白,大颗大颗的汗珠从皮肤下渗出来。
不仅仅是噩梦,应该还伴随身体的疼痛。
霍迪叫她:“周玉?”
女孩没有反应,双眸紧闭,牙关也紧咬着。
她手指无意识地抠住地面的石头,坚硬的石面不一会就被摁出了五个清晰的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