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法?”沈慕白闻言轻轻笑了,眼底轻蔑,“你们居然也知道有王法?”
“阁下隶属何门何派?为何要与我这小小的云周城过不去?”
扫了几眼站在正中质问他们的男人,沈慕白歪歪头:“你又是何人?”
“在下云周城城主李嗣,”那男人作揖,眼底探究的光更甚,“敢问阁下是……?”
“火呢,是我放的,管事也是我杀的,”沈慕白低垂着眼睑语气淡淡,似乎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我是三清派清云宗玄华的弟子,要是想要赔偿,便去山上找我师兄要吧。”
玄华的名讳一出,四下人皆是一惊,就是城主也惊得语气呐呐:“你,你就是传闻中那位小弟子?”
“唔,”沈慕白随意应了一声,片刻后想起了什么,抬起眼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嗣,“听闻那自大狂妄的前城主死了?我竟不知,是谁替天行道做的好事?”
李嗣闻言冷汗直流,却也恭恭敬敬地回答:“这,在下不知。只知月余之前,涣戏阁宴请全城那晚,在厢房里被人悄无声息地杀了。”
“哦?宴请全城那日?”这倒是有意思了,沈慕白思索道,意思就是前脚他们刚走,后脚就有人将那城主杀了?左右想不出头绪,沈慕白便也不再想了,只道苍天有眼。
回身看看这破楼烧得差不多了,沈慕白冷淡问道:“城主可要拘了我们问罪?”
“仙子严重了,在下不敢。”饶是心中怨气十足,却也不敢面露半分,“涣戏阁平日做事嚣张,仙子这一把火倒是烧得好。”
“嗤。”见他恭敬的样子,沈慕白面露不屑,也不理会他,拉着二位师兄便走了。
*
走在密集的森林里,沈慕白牵着宁婴婴的手,强硬地拉着她往前走。
“沈姑娘,谢谢你的好意,但我真的……”
“别再叫我听到你说的那些丧气话,”沈慕白打断她,手下动作愈发用力,语气生冷,“我只送你到这片森林,但你若真的一心求死,我也拦不住你。只是,”
沈慕白转过身,眼神凶狠:“你妹妹死了,这世间还有其他妹妹在受苦受难,你一心求死,这世间便少了一个能帮他们的人。”
她拽着宁婴婴的手将她拉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你内疚你妹妹的死,那你就应该认真修炼努力变强,杀尽那些像管事的人间畜生。”
沈慕白望着森林远方:“这片林子鲜有人来,再往前走一段路便是你们妖族的领域,该如何走,你自己选吧。”
宁婴婴抓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
“宁小姐会回去吗?”
话虽说的狠,沈慕白还是心里没底。
“她会的,”曲奉如按着她的头说道,“妹妹的死成了她的心结,你说了那样的话,会让她明白的。”
沈慕白叹了口气:“期望如此。”
出森林的时候,唐司珏望了望天色:“该早点回宗门了,顾师兄的传音符都传了几道催我们回去。”
一想到那最为正经的顾崇云,沈慕白翻翻白眼:“快走快走,回的晚了又要被念叨死了……啊。”
转身的太着急,撞到了人。脚下一滑,沈慕白险些摔倒。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沈慕白的胳膊,将她拉稳,四目相对,沈慕白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桃花眼。
“没事吧?”
唐司珏默不作声地将沈慕白拉到身后,对上那人,语气淡漠:“多谢。”
那人见唐司珏面色不善,识趣地退后两步,笑脸盈盈:“不好意思冲撞了这位姑娘,在下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见那男人往森林深处走去,沈慕白傻笑道:“好帅啊。”
剑眉直直,棱角分明,明明是张端正的面容,却生得一双多情的桃花眼,平白添了几分美意。
“而且实力不俗,”见唐司珏罕见地面露不虞,曲奉如语气难得有了几分欢愉,“修为极高,就连我也看不透。”
沈慕白摸摸下巴,笑得荡漾:“这人不过比师兄们年长个几岁的模样,却是修为高深,长相也不俗,不知道是叫什么呢。”
听了这话,连曲奉如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扯住一脸花痴的沈慕白:“走了!回宗门了!”
*
“少主。”
“人呢?”那男人走到下属身边,笑意没了半分,神色冷淡,“找到了没有?”
“刚查到的消息,听闻宁鸢鸢死在了涣戏阁。”
“死了?”男人额角青筋暴起,他扯过下属衣领,咬着牙根,“辛苦找了这么久,你跟我说死了?那涣戏阁当初你们查,不是说没人吗?”
“是那管事作死私藏了宁鸢鸢,”那下属赶忙说道,“不过此刻涣戏阁被一把火烧了,管事也被杀了。听云周城的人说是那位清云宗的小弟子干的,还带走了宁婴婴,听闻带到这森林。”
说到最后话音越来越小声:“不过我们没追上,让她跑回妖界了。”
男人将他放下,想起刚撞上的沈慕白,叹了口气:“功亏一篑。”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三清派试炼大会是不是快到了?”
“是,三清派试炼大会历年来都会邀请名门各派,前去参观他们的弟子比试。”
男人垂着眼眸,笑了笑:“那就趁这个机会,去好好见识见识那位传说中的气运之子吧。”
*
顾崇云站在问路梯尽头,望着三人从奈何剑上下来,月余时间不见,顾崇云好似又端正了些。
见沈慕白站稳身子,顾崇云含笑上前:“终于舍得回来了?”
“这话说的,”沈慕白熟稔地上前拉住大师兄的胳膊,语气俏皮,“我这不是紧赶慢赶回来了吗?”
顾崇云捏捏她的鼻子,语气宠溺:“人家清河宗宗主听闻你今日回来,可是在清河宗等了你一整日了,胆敢让师叔等这么久,你可是头一个。”
“清河宗?”沈慕白喏喏松开手,眼神躲闪,“师叔找我做什么?”
“试炼大会就要开始了,现下所有弟子都在清河宗听学做准备,就差你们了。”顾崇云见她情绪低沉,摸摸她的头语气温柔,“更何况……仙都沐师叔那事,他还有些细节想问问你。”
沈慕白低下头:“知道了,我们这就去。”
作者有话说:
双更达成~从明天开始就是下一个剧情点啦
写完一个完整的节点真的好开心啊哈哈哈
第19章 、清月宗
“这小师侄究竟搞什么鬼?顾崇云不是说今日便回来吗?怎么拖到现在还见不到人?”
“人家被玄华师叔宠着,自然是惯坏了。”坐在一旁的男子轻蔑一笑,“听闻回来时还一把火烧了云周城的戏楼,外界都在传咱们三清派教徒无方呢。”
清河宗宗主玄礼一头发丝掺着白发,明明样貌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眼底却满是沧桑,神态看着就比玄华老成一些,因是三清派掌门的缘故,眉眼之间还透出几分果决威严。
“要不是为了问阿屏的事,我早便走了。”玄礼满脸不耐,有些怒气,“让掌门等她一个小小弟子,真不知道玄华是怎么教的。”
话音刚落,挟客堂的大门被推开。
沈慕白三人走进来,刚走到二人面前,曲奉如与唐司珏便直挺挺地跪了下去,做了个大礼:“弟子清云宗外门弟子曲奉如/唐司珏拜见玄礼师叔,司致师兄。”
沈慕白被他们的大礼吓到,抬起头望了两眼高高坐在台上的两人。
左边男子发丝被金冠尽数扣住,还戴了只金光闪闪的发簪将头发一丝不苟地束住,衣袍用金丝缝制,外表看不出俗气的金色,光线一照却是整个人都发着闪光,简直是将奢华有钱四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他端坐在高位上,此刻正神情复杂地望着她。
右边男子喝着茶,正眼都不曾往这边瞧上一眼,一身黑白弟子袍被黑色的纱袍罩住,腰间挂着通透的玉牌,身形高大,眉眼凌厉。
正观察着,感受到唐司珏示意般地扯扯她的裙角,沈慕白便依次向两位作揖,有样学样。
“清云宗座下弟子沈慕白拜见玄礼师叔,司致师兄。”
却只是弯了弯腰。
“师叔真是越来越疲懒了,”右边那位黑袍的男人放下茶杯,讥讽地说,“这懒得管理门派便也罢了,怎么连弟子该遵的礼仪都不讲一讲。”
朝着玄礼笑道:“教出这么个不知礼貌的野弟子。”
沈慕白挑挑眉,直起身子直视她,语气恭敬:“这是自然,玄华师尊日夜忙于修炼,飞升在即,这点小事自然不会在乎,也不会有闲工夫在此喝茶。”
“你!”那男人长眉陡立,满脸怒容,站起身就要往她这走来。
“无礼,”玄礼皱皱眉,望着她一脸不虞,“怎可这般与你师兄说话?不讲虚礼也罢,但司致乃清月宗掌教师兄,高你一级,断不可如此没大没小。”
沈慕白骂完就收,闻言恭敬地又作了一揖:“是,弟子省得。”
“你也是,”说完小的说大的,玄礼操碎了心向司致发火道,“背后不语人,况且还是玄华师兄,怎可妄自非议你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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