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抓个神魔定契约 (湛空)

　　“海洛她……”萧北几乎无法将眼前这个漠然的看待生命的人，将之前那个对她如同姐妹一般的海洛联系在一起。
　　两者根本就是天差地别，让她甚至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隐约察觉到海洛隐瞒着她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便让被海洛敲晕后再度醒来就恢复了人类模样的契约人带她来这里。即便阿萨加一开始各种不屑，不过似乎碍于什么原因，他只能听从她的话带她来。
　　萧北一直以为她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直到此刻她才发现她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阿萨加也好，海洛也罢，和她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的强大，他们的傲视群雄，是软弱的她永远无法企及的遥远的星辰。
　　抑制住呕吐的欲、望，萧北在阿萨加的帮助下站稳，看着不远处没有任何行动的人，艰难的开口：“海洛她……一直都过着这样的生活？”
　　为了生存杀戮并没有什么不对，可是拥有异于常人的力量，对于杀人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萧北只能够认为这是本能。当战斗变成了本能，就意味着这个少女……手上沾满了无数的鲜血。这些鲜血有她的敌人的，也有她自己的。
　　“怎么？你觉得海洛很脏？”斜睨了眼身旁脸色很差的少女，阿萨加手中的力量已经凝聚了起来。虽说他答应过海洛会还保护萧北，但是萧北有没有值得他保护的价值……还是他说了算的。所以说，萧北接下来说出来的话无法让他满意的话，他并不介意重新找一个契约者。
　　“不，”萧北轻轻摇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是觉得她可怜。”
　　阿萨加的身体一僵，手中的力量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眼神复杂的看了眼萧北，意义不明的叹息：“是吗……”
　　“我不明白，到底要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才能做到这个海洛这个地步……”萧北诞生的这个世界，不能说太平，可是战争离她很远倒是不假。这样的她，和海洛比起来，简直就是温室里的花朵，完全不能比的。也因此，她不明白，海洛所在的那个世界是多么的残酷和黑暗，以至于她不得不学会杀人和漠视生命。
　　“什么样的环境吗……”阿萨加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萧北这个问题，最初的海洛其实比萧北还要胆小还要软弱。
　　海洛会变成现在这样……他恐怕要负全责。让海洛感觉到无助的是他；让海洛体验了生离死别的是他；让海洛看到了地狱的……依然是他。
　　很多杀手都是被环境给逼迫的，可是海洛会变成现在这样……却是他一手造成的。正因为如此，他对海洛一直有愧疚，在她失去过往记忆的时候无微不至的给予她关怀。
　　可是就算这样，正如同海洛所说的那样，伤害了就是伤害了，做什么都无法弥补！
　　见眼前的人有些呆滞，萧北用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阿萨加，你还好吧？”
　　收起了脸上的情绪，阿萨加的神情又恢复成了一贯的冷淡：“没什么。”
　　“……我只是问你还好吗，可没有问你其他的啊！”
　　阿萨加冷眼瞅她：“你很啰嗦，闭嘴！”
　　“……”即便温和如萧北，也不免想要学海洛——真想拿椅子砸眼前这个傲娇正太！
　　这时，海洛那边有动静了，萧北下意识的靠近了身边的契约人。被人这么近距离接触，饶是阿萨加也不由得微微一愣。不过，很快的，他的注意力就被海洛那边给吸引了。
　　这次伊瑟安派出的精英队员可以说是同一个系的，在他看来，同样的力量集中在一起一定会有共鸣。而事实上也正是这样，伴随着一阵阵的雷声闪电声，海洛周围那些人手上、身上、脚上都带着肉眼可以看得见的电流。
　　一直注视着影像的吉拉早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在看到了那样强大的战斗力后，她不得不赞同程雨——那个任务，只有这个少女才能够完成。
　　瞥了眼身边看得认真的程雨，吉拉不紧不慢的开口：“这么多雷系能力值聚集在一起，你觉得她要怎么做才能打败他们？”
　　程雨视线没有任何的移动，而是微微一笑：“看了就知道了。”
　　他虽然不知道海洛会怎么做，但是他知道一点——不管发生什么，这个叫做海洛的少女都不会输！

　　真与假

　　几对一的局面看似严峻，对于海洛却根本不值一提，并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在萧北看起来海洛根本就是秒杀。眨眼的功夫间，那些原本还站立着的敌人已经全部倒下，而海洛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停在原地。
　　萧北揉了揉眼睛，诧异之极，刚刚发生了什么？海洛出手了？
　　而她旁边的阿萨加则是微微眯起眼睛，就算一部分力量被封印了，现在的海洛依旧强得离谱。他甚至无法想象，如果解开了那剩下的力量的封印的话，眼前的少女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扫了眼敌人的尸体，海洛叹了口气。刹那间，以她为中心周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倒映着赤红色的火光，萧北看着那些敌人化为了尘埃，就像曾经那栋大楼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结束了这一切，海洛身影消失然后出现在萧北他们面前。
　　萧北看了眼海洛，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没有问一个字。反倒是阿萨加，出声询问了海洛一些事情。
　　对于阿萨加的问话，海洛原本打算直接无视的，然而对方那越发阴沉的面容令她不禁动容：“你想知道什么？”
　　“我原本以为你和我一样，不应该管这里的事情的才对，然而——”
　　阿萨加的话没有说完，海洛却已经知道了下面的话。是的，他们并没有理由插手这个世界的事情。阿萨加不是笨蛋，海洛知道，她肯定对方已经猜到了一些什么，不过即便是再聪明的人，也断然不会预料到目前这个局面。
　　海洛深深看了一眼萧北，莞尔一笑：“为了萧北，我会插手这些事情。”
　　海洛的回答无疑让阿萨加很不满，他并不是不相信眼前这个女孩的事情。可是，对方的话并没有能够完全的说服他。
　　而这一点，即便是萧北也明白，回想起看到那把钥匙之后海洛就不断使用力量，萧北有九成的把握相信海洛的异状和程雨的话必然有着联系。
　　只是，萧北怎么都想不出，只是一把钥匙，到底为什么会让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模样。甚至于……不管海洛还是程雨，没有任何人告诉过她那把钥匙到底是做什么用的。而从海洛的样子看起来，那把钥匙的事情只有一部分人知道。
　　海洛并没有指望阿萨加能够相信她的话，有时候说话并不需要全真，半真半假就足以敷衍别人。对于阿萨加，海洛的心情异常的复杂，这个男人曾经一度打破她安稳的生活。可是，她又无法责怪对方。
　　惟独一件事，她无法原谅阿萨加。
　　只是那件事的当事人，却已经哪里都不在了。
　　视线余光瞄了眼萧北，海洛暗叹，萧北和“她”始终是不一样的。
　　就在这时，海洛开口，不知道在对谁说：“引蛇出洞任务已经完成，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萧北微愣：“海洛，你在和谁说话？”
　　“你们的领导者程雨，我在和他说。”
　　“程雨？”萧北想了一下，这才想起程雨的异能，“远程监控？”
　　“监控？”海洛冷笑一声，“虽然并不是这么回事，不过应该也差不多。”
　　就结果来看，她的举动确实被那些人给监视了。对方的能力是这样，她本来不该有什么想法的，只是想到她的一举一动对方都一直观察着，海洛就莫名的觉得不爽。
　　“那我们之后应该做什么？”即便是一样的年龄，撇去经历过种种的海洛和程雨，萧北其实还只是一个孩子，有些事情依然需要靠别人来告知，对于未来，她的脑子一片混乱。除了活下去以外，她什么都想不到。
　　“可以的话，我并不希望你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可是……”海洛瞥了眼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阿萨加，苦笑，“你已经无法回头了。”
　　末世，不是活，就是死。
　　或许比起日常来说，末世的选择反而简单得多。可是同样的，付出的和舍弃的往往都是无法计算的。无数人，都无法看到第二天的太阳。活在恐惧中，握紧手中的武器，保护好自己。
　　“萧北，你要记住，现在是末世。”犹豫了很久，海洛还是给了萧北一些提醒，“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你自己。”
　　“那你呢？”萧北惊愕道，“我连你也不能相信吗？”
　　海洛愣了一下。
　　时空仿若互换，她犹记得曾经也有一个人问过她同样的话。
　　【就算是你，我也不能相信吗？】
　　而她此刻终于明白了那个人的心情，给出的回答也近乎一模一样。
　　“是的……”海洛注视着萧北，在对方越发错愕的目光中一字一句的回答，“除了你自己以外，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海洛比任何人都清楚，萧北必须成长，她能够陪伴在对方身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正因如此，她宁可她怀疑任何人，也要让她活下去。她相信萧北很快就会明白——在这样的世界，除了想要活下去的心情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以外，其他的……都不过是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