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大人,您不觉得,自己对那位大人太亲热了吗?”顾东一脸严肃,让顾沧也忍不住惊了一惊。
面对顾东的问题,顾沧却是慢慢冷静了下来。
展开衣袖坐于上座。坐下时,顾沧还有些淡淡的兴奋,这是刚刚大人坐下的位置。
顾沧也奇怪,为何之前刚刚坐上族长之位的时候,自己没有这些感觉。倒是现在,那种心脏略微发烫的感觉,那么的清晰。
“五长老说的有理。只是,我与大人亲近,有何不妥?”
“族长大人,我们也知,您崇拜先任族长大人。但是,您作为现任族长,对他如此态度,想必是不大好的。”五长老顾东说完,抬眼看了眼四长老顾南和七长老顾瑜。
不过,不幸的是,这一次,他再一次把两人搞混了。
只见,他看着四长老顾南道,“顾瑜,你觉得呢?”
无论是在内还是在外,五长老顾东向来是喜欢喊顾瑜的。毕竟,几位长老里,顾瑜是唯一一位比他小的。
“抱歉,你认错人了。”四长老顾南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人,摇了摇头。
五长老顾东不禁有些无奈地看向顾南身旁的,微微颔了颔首。
“我觉得族长大人做得极是。”顾瑜淡淡地道,话里不带一点停顿的。
“……”
顾北旁观着这一幕,只觉得尴尬无比。
原来,这些和顾沧一起长大起来的长老里面,有那么多顾深的迷粉。真好,自己也是。
似乎,就只有顾东不是了。
大概是猜到了某种可能,五长老顾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再说话。
“既然大家都来了,不如我们就新一批小狼们的学习,来商讨一下。”
顾北看了看,索性扯开话题,打破这僵持的气氛。
“是了,马上成长起来的小狼们的学习,不能耽搁了。”
五长老顾东帅气地把折扇展开,硬是忍着把本就冰冷的脸吹的更冷的痛苦,使劲扇了两下。
“是呢,我家的小狼也要尽快开始学习狩猎技能了。”顾玥紧了紧红色狐裘,温婉的眸子弯弯的。
一时间,屋里气氛和谐无比。
回去之前,顾深又去街上闲逛了一圈。
街市上人潮如织,街铺林立。路两旁是茂密繁盛的花草,带着人的喧闹,有种与野地里不同的姿态。
知道应夭夭喜欢喝酒,顾深买了些桃花酿。看到一家点心铺,顾深又走进去,买了些桂花糖糕和绿豆糕。
在路上走得飞快,轻易地穿过人潮,顾却视线是深不经意间地撞见了人群里的一个木扎子。
木扎子上,有种红彤彤的糖葫芦。
顾深瞳孔中映着一抹红色,不禁抬了抬眼睛,看了看那渐渐往西边跑的月亮。
“两个糖葫芦。”
红彤彤的山楂上,晶亮的冰糖裹了厚厚一层。再在起冰糖未干之时,撒上一层炸的金黄的芝麻,味道好极了。
顾深很久以前,收到过应夭夭送过来的一只糖葫芦。
之后,他便喜欢上了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虽然,他不喜酸。
赶回去的时候,顾深是抄的近路。虽然可以瞬移回去,但是,顾深享受这种慢慢吞吞往前走的模样。
硕大的玉兰花包洁白莹润,在路过的行人身上,留下淡淡的花香。
顾深走过,只觉得空气里满是淡淡的,香甜的花香。
那花苞很漂亮,顾深想要带回去一枝。只是,府上本来就有。若是采了,怕是应夭夭要不高兴。
“夫人,有一个小孩,好像在觊觎小松鼠。”
这边,应夭夭还未从顾深的消息里醒过神,便听雪兰匆匆来到房里。
“小孩?觊觎小松鼠?”应夭夭抬眸问了句。
想了想,应夭夭这才想起来,那小松鼠,在刚来的时候看了几眼。但是,后面没注意,便很快不记得了。
幸好雪兰提醒,应夭夭微点了点头,笑眼弯弯。
“是哪个?”应夭夭问。
“还没有过来,那小孩,一向是下午的时候,溜达溜达过来的。”
“溜达溜达?”应夭夭对这个词有些疑惑。
“倒也不是这个,嗯,夫人看看就是了。不过,现在还没到时间。”雪兰羞怯地点了点头,眉目温柔。
“嗯,不急。”
应夭夭看着窗外花木繁盛,青色的叶片蔓延交叠,显示出一种春意的盎然春意来。
“夫人在看什么?”雪兰注意到应夭夭的沉默,又不见她唤自己下去,不禁好奇地顺着应夭夭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看到满眼的绿色和映在叶片上的璀璨阳光。
可真是看着变让人觉得温暖。雪兰感慨着,倒是感觉有些不适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试探
顾深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斜,桑榆末景了。
金红色的晚霞在西边的树林枝梢上落下明丽的色彩,几只飞鸟,扑棱棱飞回林间鸟巢。
进了府,府上的人显然已经认得他了。见了面,行礼问好,面上一片喜色。
“夫人现在在何处?”临到应夭夭园子的时候,顾深随手招了一人来问。
“在蔷园。”
丫鬟春柳是刚刚招进府里,负责花草园木的。春柳刚到府上没多久,且恰好赶上顾深回来的时候。
对于先生富有传奇色彩的经历,府上的人大多好奇,春柳也一样。
原本,都以为这忽然出现的先生是小白脸,依靠着夫人养着。
甚至,有人怀疑,这先生,在之前,便是应家是倒插门女婿。
春柳之前也听过许多关于少爷的话,但是,那都是隔得远远的时候,有人在她耳边说的。
因此,春柳之前一直对顾深颇有微词。但是,今日一件见,春柳倒是想法变了许多。
甚至,春柳倒是有种不切实际的奢望。若是,他能娶妾或是通房,就好了。
看着先生慢慢走远,春柳不禁有些羞赧地把握在一侧的手摊开。
脸更红了,像是四月的海棠。
手上灰尘轻覆,有些凌乱的小伤,是她刚刚栽下一株月季花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脸黑了黑,春柳匆匆地踏过小路,消失在角落处。
身后的两株大树旁,青栀正和小五在那聊着什么。
小五手里抱着小黑兔,面色冷冷淡淡的,像是一杯望得见底的白开水。
倒是青栀,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带着些悲伤和愤怒。
“这些人太大胆了,居然敢肖想夫人看上的男人。”青栀怒道。
“是啊,太大胆了。”小五在一旁附和。
“……你现在怎么回事啊?”青栀看着小五面上一片白纸一般的模样,不禁有些无奈加担忧。
“没什么大事情。”小五摇摇头,手里抚摸小兔的动作更轻缓了些。
终归是,放不下。
可是这茫茫人海中,实在是强人所难了些。但是,我一定会把你找到的。
应府中,蔷园的花草最为繁盛。里面养着几只小宠,由雪兰照看。
其他地方,花草虽不很多,但也点缀着每处,为这院落增加许多色彩。
春柳站了站,从衣襟里拿出一块手帕,小心地将手擦了擦。
只是,越擦,却是越不能擦得干净。春柳站了站,不禁红了红眼眶。
这厢,应夭夭正在蔷园里,逗着两只小兔子玩。
灰小兔和白小兔两相依偎在一起,红红的宝石眼睛红彤彤的。
应夭夭长指在两只小兔的耳朵上划过,细腻的触感让她有些流连忘返地摸着。
“感觉如何?”
“回来了,坐吧。”抬眸看了看顾深,应夭夭懒洋洋地纤指一指。
“怎么回的这么快?”
应夭夭长指在小兔耳朵上碰了碰,终于还是觉得不过瘾,把小白兔抱在了怀里。
顾深的视线在应夭夭身上落了咯,又放在了小白兔身上,只看得小白兔抖着身子往应夭夭怀里钻。
“……”
“不希望我回来早一些吗?”顾深心里酸溜溜地问道,眸子黑沉沉的。
“没有,我还是很希望的。”应夭夭摇了摇头,和他分享一下起府中的趣事来。
看应夭夭不在意,顾深只得按捺下不喜。其实内心里,顾深恨不得自己取小白兔的位置而代之。
“看上小松鼠的小男孩?”顾深问。
应夭夭点点头,抬手示意他去看角落。
果然,角落里一直毛茸茸的小松鼠就那么撅着屁股,尾巴竖得高高的,挡在小门门口。
“它,这是怎么了?”顾深有些纳罕,上去把那小房子给摘了下来,放在了桌上。小松鼠依旧把尾巴露在外面,装死的状态。
“怎么了?”应夭夭重复了一遍,又道,“不过是害羞了。”
“我没有想到,小家伙面皮这么薄。倒是小四,做了错事,跑得倒是飞快。你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她了吗?”
“没,小四做什么事了,让我猜一猜。”顾深颇感兴趣地转了转眼眸。
“它是只母松鼠,对吗?”顾深问。
“咦?你怎么知道?”应夭夭这下倒是惊讶了。
“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