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与冥界的苦怨仇深一开始就弄错了地方。
“五界自古以来就有五界的主宰。他们妄想覆灭,就先要瓦解五界之间的联系。若没有妖帝胥商之前的阻止,他们恐怕早就成了事。妖族先帝,是五界的功臣。”元祝理了理脉络,努力劝慰道。
“父帝是五界的功臣,朕的岳父也这样说。”只是苦了他的母亲,苦了妖界万民。
扶修终是摆正了心态,忆过往事之后愿意朝前望一望了。
“什么时候你也有了孩儿,便带来妖界,同我与諳谙的孩子一起住上些日子。若是瞧得上眼,也可结个亲。”
元祝瞪他,“想得美。”
妖帝现在也只有一个儿子,现在就打主意要骗他与漾儿的孩子。
切,他又不傻。
要是真是个女儿,不可能有小子能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妖帝想什么妙事呢,想屁吃去。
不过漾儿的身子,得养好一阵子,孩子的事,急不得。
……
元祝回妖王宫,天色已暗。
鱼梁南骐办汇报大事之余,便只有守着孟漾,保证她的安危这一件事情好忙活。
“见过陛下,见过妖帝陛下。”
“嗯。”
元祝见到二人心里还是欣喜,“前几天去哪里了,本君都不见你们人。”
但料到以按照他们的能力,不至于出事。这才放心一些。
南骐先道,“奉了娘娘的命,寻地方去了。”
“漾儿?”奉了漾儿的命?那应当就是秦艽的意思。
“只是……今日我们回来,娘娘似乎完全不记得之前的事,我们报不了查出来地方给娘娘。”
元祝回想那个时候的孟漾,正入神,愣了许久才道,“查到了什么,那便报给本君吧。”
鱼梁捂嘴憨憨笑了两声。
“陛下英明,娘娘也是这个意思。”
……
偏殿内里,烛火点着,主仆围坐。
元祝与扶修眉间拧得很紧。
谁能想象的到,门者寺最后的老老巢,竟是在坛山。
坛山……
扶修眼里慢慢充斥着红色的血丝。坛山!那是父帝和母后身死的地方!
“鬼君可有什么见解。”他也懂得,越是这个时候,越慌乱不得,便去问元祝的意思。
鬼后不愧是一块老姜,这寻人的法子,他们可都没反应过来。
元祝自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就是垂头不语。现闻声抬头,“本君本想查出些什么,就等她好些了,问问她的意思。”
孟漾是他们里面最了解门者寺的。敌在暗我在明,他们顾忌也多,不免畏畏缩缩。
“现在怕是不成了。”
她得好好歇着,受不得什么刺激。
“本君的意思是,若能搞清楚他们行事的本意,便可顺藤摸瓜,找到他们下一步行动的对象,再做防范,对他们便如抓瓮中之鳖。”
此事说的容易,真做起来可不容易。
“那今日好生歇着,明日我们便出发去坛山一行。”最好是查出所有,不要白跑一趟。
他要出一趟门,今日得好好陪陪谙谙。
“如此也好。”元祝起身,便拱手送人出去了
自己要出门一趟,今日得好好陪陪漾儿。
……
一进内殿,孟漾现居的寝阁之中。
她见了人,迎面便朝元祝嗯嗯唧唧跑过来。
她一下趴过来,带着自己身上原有的淡淡香味,一下就软了元祝僵直的手臂。
他笑了几声,手臂过她腋下腰上一抬,抱了她。
孟漾习惯了这样被他抱着,纤细的手臂也挂上去,环住他的脖颈,“才回来啊你。”
“我总是在等你。”
他低笑,“没有去找姐姐玩?”这姐姐说的还是乐谙。
“姐姐啊,找了的……她肚子里不是有小娃娃了嘛,白日老是睡觉,没什么精力陪我。”孟漾娇娇的,说话也不像样,只差在他怀里打滚了。
“夫君啊。我也想试试白日睡觉。”她咬了一口元祝的右耳,声音压得低低的。
元祝身子忽热,故作镇定,“睡嘛。”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又凑过去,热气呼上他的耳上,“也想同夫君要孩子……”
哦,好羞。
依·作者有话要说·华: 大殿:“我想搞事业,老婆却想要跟我生猴子,咋的办!”
漾漾子:“啧,孤独终老吧狗东西!”
大殿:“……”
第59章
“小漾儿!不要乱来。”
有些东西因人而异,譬如,男人的自制力。
对旁的人,他是个木头不错。可对于孟漾而言,可是一直都是只吃肉的老虎。
怕就怕,她几下撩拨,两个都要出事的。自己也就罢了,大不了就是难忍一些,要是伤了她,可真是肠子都要悔青掉的。
孟漾眼皮一耷拉,“哦”了一声,立马便要从他身上跳下来。
“诶,别闹。”元祝按住她的腰,又往上抱了一把。
如此,就逃不掉了。
……
孟漾前几日就玩笑似的说过一会。妖王宫的床榻没有自己家里的好睡,元祝听过之后,还有些满意她的话儿。
知道想家,念着家里的好,到时才能好好的同他回家。
“漾儿今日身子可有什么不适?”
这话他每日都要问上一遍,孟漾嫌烦,这回也不想理他。
他不放过,一再问她。
“哎呀!你烦不烦呐,我的身子能有什么事?我不是一直都待在宫里嘛,又没有人敢欺负我,你总是问来问去的,好生奇怪!”
元祝失笑。还是当初那个小憨子。
他摸着孟漾的后腰,将她轻轻放下。
“瘦了。”
这段时间,他的妻子没有养好身子,没有变胖,反而是瘦了。他又不免想到,自己受伤时见到的孟漾。自己挨了妖帝一下便重伤变成那样,她足足挨了两下,之后又去救了妖后。她可会觉得疼?
算起来,她万把岁了,冷暖世态都已经见过了。却独独给了自己这些,她是想护住自己的吧。
元祝觉着歉疚,心都拧在一起的歉疚。
她只是一个女孩子,姑娘家家的,怎么就不知疼呢……往日,在没有自己存在的往日,她孤苦一个人,所面对的是比现在更为恐怖的门者寺。她会怕的吧。
要是以往,元祝可不敢相信,自己也会因着心中的一个设想猜测就眼含热泪。他将人放下,还是觉着不够,便向孟漾讨要,“漾儿,亲为夫一下。”
孟漾瞪他,一个吻送的不情不愿。
口中鼻尖的呼吸都被男人夺了,她也像一个临湖搁浅的鱼儿,抱紧了唯一的水源,贪婪的很。
“你!你坏死了……”
许久之后,二人的唇分开。孟漾喘息的声音大的不行,她缓了片刻,便不干了,抬手就打他。
“莫动,安分些,给为夫抱抱。”
忽的,孟漾竟觉得心里又酸又涩,她停下胡乱打他的动作,凑过去问,“夫君今日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元祝还想瞒过去,偷偷缩了缩手。
不料,被孟漾一把抓住,“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住我的事情。”
哦,前几日还听妖后姐姐说道了人界的许多故事。妖后姐姐看过的话本子可多了,同她讲的故事也精彩。其中便言说了,许多男子做了对不住夫人的事,便奇奇怪怪面上闪躲。
她眼观元祝面色,对上了话本子里的七八分。
元祝眉毛跳起来,动作僵住。
这丫头脑子里一日日的都在想些什么呢。
“没有的事。为夫明日要出一趟门,得有几日不能陪着漾儿了。”
孟漾脸上探究的神色渐渐黯了下去。
“去哪里啊……”
不是才刚回来嘛,又要走?
她自己的夫君向来敬爱,不会凭空多出什么不满来。元祝对她也是极尽体贴,除了生活之外的事,极少同她明着说,基本避着便不谈了。她有时想知道,旁敲侧击的去问,可是她笨得很,问不了几句就总是被他发现。他比自己聪明,三言两语就将话头引到别的地方去了。
她问不出什么,总是作罢。
可他恐怕不知,自己一个人待着,总是害怕的。怕他伤了病了,渴了饿了,也怕他忘了自己还在家中等着。
元祝想了又想,便说:“同妖帝一道儿,查察民下。”
“可、可漾儿会想你啊。不如,带上漾儿一起,好不好?”孟漾眼睛闪着光,待着期待等他的回答。
查察民下而已,没什么不能带她去的理由吧。
“不可!你在宫里陪陪妖后娘娘,为夫会尽快回来。”
……
*
次日一早,元祝与扶修轻装上路前往坛山。
元祝还望了望侧殿,动了动唇。
之后默了半晌,走的灰溜溜。
他是不可能带着孟漾一起去坛山的,讲怎样的条件也不成。小丫头昨日同他发了脾气,又哭又闹,直至天快放亮才刚刚睡下。
扶修斜着瞄他一眼,“你昨夜不会也……”
“也什么?”元祝回头,同他一齐往宫外去。
扶修仰起头,故作轻松,“也被缠了一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