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灵异副本开连锁[无限] 完结+番外 (撕枕犹眠)
意识到这点的廖斐停止了喋喋不休地喷脏,忙快步走上前,从NPC面前胡乱抓起一把花朵就飞快地向后退去——她一时也搞不清哪朵花是嘴变的,索性就全部先拿回来再说。
她将所有的花全部塞进了衣袋里,随即便再度看向了那个NPC,倒提起铁制小刀,又一次走了上去。
倒不是她想赶尽杀绝,主要是她不狠一点,回头这位就要对她赶尽杀绝,那可就太不划算了。
廖斐一边想着,一边对着灵体的背脊提起了刀。就在此时,却见那无手无脚的灵体猛地扑腾了下,宛如一条活鱼般从地上弹了起来,一头撞向了廖斐的脸!
廖斐:“……?!!”
卧草这特么都还能动?!
廖斐惊了,也傻了,匆忙中只来得及胡乱挥了下短刀。钝钝的刀刃从灵体的脸上擦过去,只留下了一丝焦味,眼看对方就要送自己一个头槌,廖斐忽感眼前一花——
等到她反应过来时,眼前又是一片空荡荡的了。
……
同一时间,另一个格子里。
“诶呀,真是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
悬挂着各种脑袋的怪异餐厅内,马匀正搔着后脑勺,对着刚刚被拉倒餐桌前,正被莫名力量强行压在椅子上的灵体笑得僵硬。
“我这边又有任务要麻烦你了……辛苦辛苦,等等会给你少算点过路费的……呃,不过你这样,还能吃东西吗?”
他的面前,秃着脑袋、光着脸孔、没有手脚、还少了半截身子的灵体正以一种非常艰难的姿势抬头看他。
纵使没有五官,马匀也能感觉到她身上明显的杀气。
这让他笑得更僵硬了。
*
另一边,影子房间内。
廖斐原地怔了好一会儿,直到掉了一走廊的鲜花都砰砰砰地纷纷化为原状,她才终于确定,那灵体是真的消失不见了。
她重重地呼出了口气,向后退了几步,一下子靠在了墙上,内心泛起些后怕。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死缠烂打的NPC,着实有些被吓到。尤其是,那家伙的反应还不慢——
当时她盲狙对方的四肢,明明白白地看到有四朵花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而从后面的情况来看,很明显是那NPC及时另拿了一朵花混在其中,又刻意藏起了自己的右手以混淆视听。
坦白讲这倒也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计策,不过放在一个连沟通都无法沟通的NPC身上,这就有些吓人了。
这简直就和恐龙会开门一样出人意料,形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毛骨悚然。
说真的,有这智商,干嘛非要来打打杀杀啊,去帮卖煎饼的老伯伯数钱不好吗……廖斐腹诽着,将口袋里的花全部拿了出来,放在地上。
等了片刻,等到那张嘴恢复原状后,她便赶紧将其捡了起来,认真揣进了口袋里。
紧接着,她低头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被变成花的右手掌已经恢复了原样,那行无法理解的花体字依然刻在她的手背上。廖斐对着那行字,又发动了一次“口吐芬芳”,将它再度变成了花,旋即又捡起掉在地上的丝巾将其包在其中,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此时还在马匀的回合,她决定趁着这点时间,好好休息一下,茫然抬了下头,却发现自己的头发好像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她僵硬转头,这才发现,自己投在墙面上的倒影,不知何时已朝着自己转过了身来,一只手悄悄抬起,正死死拽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往墙里面拉。
“……!!”
廖斐吓了一跳,赶紧骂了几句脏话,将对方的手变成了一朵形状模糊的大丽花。
拽着头发的力道瞬间消失,廖斐立刻跳了起来,窜进卧室里拿上自己的东西之后,蹬蹬蹬蹬地沿着走廊跑出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
虽然逃过了一劫,但该交的过路费,还是要交的。
所幸廖斐的金币还绰绰有余,之后两个回合里,刀疤脸和獾又先后踏进了她的领地内,让她多多少少也回了些血。
而她自己,则连着几个回合都停在了普通的格子内,以避免缴纳过路费。这法子苟归苟,还挺有用——反正她手上已拿到了一个疑似道格拉斯签名的东西,也不用那么急着到处送钱了。
她非常怀疑,白辰也是这么做的——在后面的回合中,廖斐几次与白辰遇上,都是在普通格子里。而且她一直有听到关于白辰买地的播报,他篮子里的金币数量看着却没怎么变过。廖斐不觉得白辰会傻到往这么个游戏里氪金,更有可能的解释就是,他一直在避免缴纳过路费。
这么看来,这个游戏的设置很有问题啊——只要有点心机,完全可以少交钱的。
踩着付思远友情赠送的自行车,廖斐一边琢磨着,一边往前驶去,内心隐隐察觉到了一些问题。
她的篮子挂在车把手上,除了原有的煎饼和钱币外,里面还多了几块丝巾。每个丝巾上,都印着一串相同的花体字。廖斐低头看了看那些丝巾,心头的不安稍有散去。
就在上个回合中,她在某个普通格子里,又一次和白辰相遇。白辰告诉她,他在一个叫做“镜子回廊”的格子里,找到了一串疑似签名的字符,并将自己照着描下来的图案拿给廖斐看。廖斐将它与自己印在纱巾上的字符比对了下,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这更令她确信,自己找到的,就是道格拉斯·伟的签名。
当然,之前许诺过的报酬,还是要给的。毕竟人家不仅帮忙找了,而且也算是找到了……
廖斐如此想着,缓缓吐出口气,手掌一按刹车,单脚撑在了地上。
因为这一路过来走过的都是别人的地盘,她只能一直往前骑,直到最后一格——这是一个叫做“幸运乐城”的地方,在廖斐的印象里,这里还没有别人买下过。
说是“幸运乐城”,这地方看着却一点都不幸运——断裂的街道、坍塌的楼房、叠在一起的扭曲变形的汽车,这里怎么看,都是一副末日都市的场景,和“幸运”两个字完全不挨边。
最重要的是,这街道两边的楼房,又是2D贴图的,看着非常虚假和廉价。
上一个廖斐遇到的,同样用贴图敷衍的格子,叫做“遗忘都市”。
这让她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见篮子上的波斯菊欢快旋转起来,里面传出了面粉兔子轻快活泼的声音:
“恭喜蓝色选手,来到了神秘的世界,‘幸运乐城’。”
“这里曾经是一片乐土,但因为末日的降临,而化为了一地废墟。”
“而幸运降临在这个世界的你,就是这座城市的救世主。”
“为了拯救世界,你决定,将你所有的资产全部贡献出来!”
“好了,大概就是这么个设定了,别犹豫了,赶紧给钱吧。”
廖斐:“……”
“不是,等等。”她深吸口气,克制地问道,“你所说的‘全部资产’,是指现金和土地这两部分吗?”
“没错。”面粉兔子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廖斐:“……那我全给你了,我还玩啥啊?”
“你可以选择氪金……”面粉兔子笑嘻嘻道,“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将另一名‘选手’拉来这里。如果你如此做的话,他所上交的资产中,会有三分之一划入你的名下。”
“意思就是献祭队友咯?”廖斐眉毛一动,“可我要怎么‘拉’啊?出去把人骗进来吗?”
“你可以直接将名字报给我。”面粉兔子道,“我会立即将人投放到这里来。”
“也就是说,不仅是献祭,还是当面献祭……”廖斐撇了撇嘴,放开自行车,转身找了个还算完整的马路牙子坐下。
“然后被我拉过来的那个人呢?他也可以拉其他的人过来吗?”
“他可以如此选择。”面粉兔子答道。
廖斐毫不掩饰地“嗤”了一声。
“如果我拉了其他的人,他必然会记恨我。好感度就会大跌,这意味着天价的过路费。而有了我的示范,他大概率也会将其他人拉过来,以获得三分之一的土地和现金……就这样一个拉一个拉一个,肯定会有人破产的。多半还会有人氪金……到头来,赚最多的还是你。”
廖斐扯了扯嘴角,低头看着篮子上的波斯菊:“我说,你其实根本就不想有人获胜,对吧?”
篮子上的波斯菊旋了半圈,没有回答。
“我之前就觉得不对,这规则里不平衡的地方太多了,可以钻的漏洞也很多。还有你们那个胜利的判定方式……不以资产来论,却将第一个找到无脸村并买下的人判为赢家……如果我猜的没错,如果有人第一个找到了无脸村,却无法将它买下的话,这局游戏就没有所谓的赢家了,对吧?”
花蕊里传来嗤嗤的笑声。
“我说过,只要你氪得够多,我就可以把你直接送到终点。”面粉兔子毫不掩饰道,“这话依然有效。”
廖斐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方听她再次开口:“我曾听马匀说过,你们这个游戏,很有欺骗性。你们会在第一局游戏时就给新手一些甜头,同时扣押下某些东西,以哄骗玩家不断不断地进入游戏,以获得更多……我当时听完还觉得,你们这游戏,坑归坑,还挺有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