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瑜微微含情:“小嬏,我答应以后都对你好,一定比你哥哥还对你好。”
叶嬏说:“这不一样。”
方子瑜说:“是不一样。所以你也勿须回到他身边了。”
叶嬏漠漠地问:“子瑜哥哥,你,什么意思?”
方子瑜说:“你若喜欢,今后就在子瑜这里过一辈子吧。”
叶嬏忽然脸一沉:“这是你想的?还是他和你说的?”
方子瑜说:“我们都是这么想的。”
叶嬏怔了一下,又问:“他真的这么说过?”
方子瑜说:“是啊。”见她表情变了,纳闷时,叶嬏忽然推开他的手,拼命跑了出去,他往外去追,哪里还能看到人影。
叶嬏一路小跑,泪水夺眶而出,穿了南京城几条街道,将几个路人无礼相撞,被人骂骂咧咧,终于到了凤仙居,这里她曾偷偷跟随方子瑜来过,但是她从来没有进去过,她一心一意等待蓝世仙回去找他,但是今天她知道他不会了。
她流着泪走进凤仙居的内厅,见蓝世仙坐在窗前,此时微微抬头看她,她沉痛地问:“无名哥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蓝世仙说:“你是我的妹妹,我怎么会不要你?”
叶嬏又问:“可是你为什么要将我送给方子瑜,是不是你的意思,是不是?”
蓝世仙望着叶嬏一对幽怨又含情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转头望着窗外的烟雾朦朦,淡淡地说:“是。”
叶嬏站在那儿,终于再也无法阻挡内心的痛楚,垂目落泪,轻轻抽泣,诘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思?”
蓝世仙并不看她,说:“你有什么想说的,现在说吧。”
叶嬏潸然说:“你也不问问我喜欢的人是谁?你也不问我喜不喜欢方子瑜,你都不考虑考虑我的感受吗?你为什么要这么自私?”她嘤嘤哭泣,看着蓝世仙望向窗外的背影,窗外阴暗,无一丝亮光,蓝世仙忽然转过头来,脸色也是晦暗的,他冷冷地说:“是啊,我就是这么自私,你以后别找我了,我根本不值得你认识。”
叶嬏震了一下,哭泣更沉:“你真的这么想?”
蓝世仙说:“是,我就是这么想的。”
叶嬏哭得一顿一顿,伤心过度,泪水弥漫了脸颊和下巴,呆立了半晌,见蓝世仙无动于衷,哀毁骨立走了出去,她绝望得再无哭声,在凤仙居外,她看见方子瑜站在那儿,她一刻也不想看见他,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去,方子瑜说:“小嬏,你还好吗?”
叶嬏说:“你别跟我,你走!”
方子瑜尾随其后,说:“是不是你们又吵架了?”
叶嬏忽然停下来,喊:“你走啊,不要你多管闲事,我不想再看见你。”
方子瑜说:“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如何放心,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叶嬏转头望着他,几乎是喊:“你为什么要对我好,你一个堂堂方家大少爷,为什么要对一个小丫头好,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说啊。”
方子瑜被说得一震,怔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自己也不明白,有那么多千金小姐可供自己选择,可何以对叶嬏情有独钟。
叶嬏又说:“你不说是吧,你心虚了是不是?你到底要欺骗我到什么时候,把我赶走了,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把我当成小孩子,当成傻子是不是?你们嫌弃我什么都不是,嫌弃我烦你们,嫌弃我一无是处,你们就是要赶我走,还有你啊,你虚情假意,口是心非……”
她刚说到这里,方子瑜一把将她抱住,她来不及去阻挡,只觉嘴巴已经被方子瑜堵上了,呜呜地说不出话,猛然一惊,发现方子瑜的嘴唇顶撞在自己嘴巴上,顿时又羞又气,想用拳头打他,可方子瑜哪里任她摔打躲闪,早将她的唇口染湿。
方子瑜见她先是挣扎,忽然身子一软,眼睛也合上了,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紧闭的眼睑里流出来。他爱慕不已,温柔地搂着她软绵绵的身子,和她交织在一起。
又说朱高炽三人出了宫,照徐锦香的意思,往方孝孺府上去赠礼物,方孝孺见了哥仨便说:“知道为师不收学生礼物,你们却要破坏规矩?”
朱高炽说:“老师,我这礼物不是别的,是学生对老师的尊敬和恩谢。”便将礼物呈到桌上,揭布一看,原来是十条肉干,朱高炽说:“昔日孔夫子收下学生‘十挺脯’,犹言‘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今日老师对学生们的教诲孜孜不倦,学生无从谢意,只能效法孔夫子的学生,赠予老师十条肉干,望老师笑纳。”
方孝孺本是严肃的一张脸,此时竟然喜笑颜开:“孔夫子自然是说过那样的话,综其言,只要你们检束自身,勤学向学,这礼物我收了无妨。”又叫人奉茶。
三人坐下,朱高炽说:“老师,我听人说老师要我们早日结束学业,尽快回北平,不知是真是假?这大半年来,我们深得老师教诲,受益匪浅,只是还有许多未学的知识,希望老师能再留我们学一年,以增我们见识。”
方孝孺说:“不是我不愿留你们,你们可能不知,你们母亲病重,你们当要回去。”
朱高炽三人一惊,朱高煦站起尖叫:“母妃病重,老师,这可是真的?”
方孝孺安慰说:“是真的。”
朱高炽忧伤不堪,艰难将一只瘸腿放倒,跪地哭说:“请老师让学生们立即回北平。倘母亲有三长两短,我如何心安。”又仆地痛苦。
朱高珞也跪在地上,一起哭泣。朱高煦喊:“你们别哭了,哭有什么用,老师是孔圣人在世,怎会不解我们的孝心,怎会不放我们走。”
方孝孺连忙扶朱高炽和朱高珞起来,安慰说:“三位公子无忧,我明日就替三人结业,让三人马上回北平。”
三人立即叩首,连连相谢。从方府出来后,走到一片林荫小道,就是回宫的路程,朱高珞说:“幸亏有小难这香囊,不然老师怎能轻易放我们回去。”
朱高煦说:“那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了?”
朱高珞得意说:“我家小难一向聪明!”
朱高煦“且”地一声,给了他一个白眼。
原来苏小难将玉石香囊送给朱高珞,朱高珞收到时诧异不已,因想苏小难都来了京城,很快就要相见,为何还要提前将香囊给他,他觉得苏小难提醒他什么,乃剥开香囊一看,里面果然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以防回燕突变,切记痛哭求归”。
三人走过小道,从林子里走出一个人,正是方子瑜,他与叶嬏回来,远远见到朱家三兄弟,本就有些奇怪,便捧着叶嬏嘴巴,躲在林子里,这时出来,叶嬏呜呜地剥开他的手,他才忘记自己还抱着她的嘴巴,立即放开说:“好了好了。”
叶嬏问:“怎么了,神出鬼没的?”
方子瑜说:“没事,我要马上回去见家父,你跟我来。”
叶嬏说:“我凭什么要跟你,我是你什么人啊?”
方子瑜一本正经地说:“我喜欢的人!”
叶嬏脸一红,垂下头去。方子瑜带着叶嬏回到方府,听管家说方孝孺在书房,又独自来到书房,见方孝孺在拣选书籍,乃问:“父亲在做什么?”
方孝孺说:“燕王之子学业已完,我选几本书给他们。”
方子瑜说:“父亲真要放他们走?”
方孝孺说:“难道还要留他们?”
方子瑜说:“父亲看不出来,这次来京救人,显然是燕王的计谋。”
方孝孺说:“王妃病重,思念儿子,这无不可,况且现在燕王的兵马都抽调走了,我想他也闹腾不了什么,削藩也是迟早的事情,我儿何必担忧!”
方子瑜说:“我原和父亲的想法一样,可先生完全不这么看,他说燕王若救儿子回去,就成了没有约束的老虎,无人可防了。”
方孝孺说:“又是那个蓝世仙?他一个平民百姓,为何对朝中之事如此关心,他若能料事如神,为什么不去求个一官半职,与皇上谋划?”
第124章 仪凤亭
方子瑜书说:“先生是世外高人,根本不在意什么一官半职。”
方孝孺不耐烦地说:“好了,燕王之子回燕之事,我自有打算,你也早点回去歇息吧。”
方子瑜说:“父亲,好不容易将燕王三子弄到京城,若轻易放归……”
方孝孺脸露愠怒:“子瑜,你现在是不是不听为父的话了?还有,你将一个姑娘家收留在方府,是何居心,倘传到外面,岂不遭流言蜚语,受人诋毁。”
方子瑜说:“父亲,孩儿正想向您请示,我与叶嬏姑娘两情相悦,希望父亲能够成全我们。”
方孝孺一震:“什么?你要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山野女子,是不是又是蓝世仙的主意?”
方子瑜说:“是孩儿自己做的主,与先生无关。”
方孝孺说:“子瑜,为父受夫子教诲,自信通于情达于理,对家境背景,身世地位,并不看重,只是这叶姑娘,为父一百个也不同意,你看她哪有一分半毫的闺秀气质,穿衣打扮,阴阳怪诞,你是我方孝孺之子,设若传扬出去,就不怕遭人笑话?”说着一阵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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