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浑身颤抖,手脚冰凉,差点就跪在地上了。他抬起手,指着那块洞口,有点支支吾吾:“这....这风雷阵怎么会引到这里面去的,方才差点就被它给砸到了。你们这群废物,都没看到方才情形嘛,还不快....扶着我出去。”他双腿很软,几乎是被人架着走的。
江游吟由几个门客搀扶着坐了下来,他们就在附近安营扎寨,由那宿和家的人去通风报信。在宿和家后山发现了那么大一处空地,还没来得及探寻里面宝藏,就塌陷了。这运气实在是差了些。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那宝物就插着翅膀飞了去。”江游吟脸上洋溢着汗珠与默然,他指尖掠过门客发丝,那气焰是一点都未曾减少。他正说着,整段的山脉都塌陷了下去了。一众人都退了一大步,都无人敢前去查探前方的情况。
“家主....家主那几个人应该都被埋在了下面了。这一塌陷就算是有神仙的本领也没办法从地狱中出来,看起来我们少了很多竞争对手。”冷听风幽幽说道。他此刻就坐在江游吟的身后,那眼珠子中含着冰凉。
就在洞口塌陷前几秒,他往那山崖底部投放了好几枚的灵兽炸弹。就算是翻几片水花,也是极好的。
没想到老天爷竟然如此给面子,将这洞穴彻底炸了个穿天响。
真是神来之笔,天助他也。想想在宿和家遭受的冤屈,便气不打一处来。如今看到这打脸节奏,他那神色逐渐缓和了许多。
江游吟靠在门客手臂上,他舒缓了一口气,道:“罢了,这宝物也没有。人也捞不到了。估计那尸体都被砸烂了,我们还是走吧。”他大手一挥,便招呼上了众人。他们大步朝前,要先行离开这地方了。
这洞口坍塌下方,几棵古树枝丫裹盖在那落石堆里,枝叶片片飞,花瓣作雨落。
在黑暗与光明交融一瞬间,落银、南风绛以及宿和风铃都从凹陷中摔落下去。宿和风铃与南风绛以剑作为悬挂的武器,扣住了金树的肢体,倒还是未曾摔得那么惨。在他们耳边,听到了不少人的惨叫声、呼救声。
他们无能为力,救人,他们连自己都保不住。
怎料金树上枝叶稀疏不是很密级,南风绛拽着的地方枝体瞬间掉落,他身形稳稳的跟宿和风铃撞击在了一块儿。两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下方坠去。
“你.....南风绛你是不是天降煞星,专门来克制我的?”宿和风铃嘴角带着几丝落叶,他发丝更是凌乱,在风中张扬着舞步。他拽着南风绛臂膀,脸色极差。
“这能怪我吗?肯定是你队伍里的人干出来的好事....不然这洞穴为何会塌陷。”南风绛看了眼宿和风铃,小眼神抵着算计,他话锋一转,便道:“不好,落银跟我们脱队了。若是遇到了这些落石,在她身边没有任何人守护.....”
他已经不敢去想了,那些画面在脑海中过度。
心烦、意乱、情迷,还是自责,五味掺杂,瞬间就能将其打到万劫不复之地去。
“还不是都怪你,慢慢吞吞的还跑来挤兑我。”以宿和风铃爱怼人的性格,他是不会翻篇的。一听到那些字眼中的指点,他就很忧愁,很想怼回去。他一掌拍在南风绛身上,两人双双坠入了地下河。
河水刺骨冰凉,河面上到处都是浮尸,墙壁上是湿气,还有小虫子从水中爬上来。这河底很浅,水位线就只是达到人膝盖罢了。金树的根基深入河床底部,但是它百年来未曾倒落,也未曾糜烂根部。神奇的地底,总是神秘莫测。
宿和风铃提着佩剑,横在那南风绛脖子上,他怒目而视:“现在好了,你说去哪里寻找落银,她一个人不会出事吧?”他神思忧虑,眼神中是狂怒,是冰寒 ,是不耐烦。
“咳咳!~”南风绛拽着宿和风铃佩剑,他单手提着“风月”,喉咙差点喘不过气来。在他视线中倒映着这家伙影子,甚是不好看。他不屑说道:“你也好意思说,还在这里跟我单挑...还不...还不如先去找人。”
南风绛脖子一松,喉结处落了个剑痕。
那一下袭击,差点压得他喘不过气。这个宿和风铃还真是记仇,看来不是容易相处的主。
“喂,宿和风铃,你去哪里。”他捂着脖子,表情十分不情愿。他迈开双腿,在河流中探寻,一步一个小心。面前人走太快,他差点就跟不上节奏了:“宿和风铃,你走慢点,赶着投胎去啊。”
他声音在谷底传得很远,很幽远。
宿和风铃转身后,却看不到南风绛的身影,他蹙眉,有点无奈。
作者有话要说: ps:秋老虎,好热....虽然我很想撮合南风跟宿和,但是我忍住了.........
第76章 76
在他身后,只有一片岩壁。在黑暗中,只能听到水浪花翻涌的声音。
宿和风铃提着佩剑,剑柄从河面上拂过,他神色中露出了一点迷惘来:“南风绛你别玩了,这里水浅周围我们都不熟悉,你不要乱跑。”他话音落在了近处,空灵而又幽远,传播的速度极快。
在地下河溶洞处一道拐角,一道身影在河水中疾行,南风绛追逐着那道背影到了此处,他才发现面前什么东西都没有,就剩下来四周的宁静。他有点无奈,眼角浮动水珠,喉结蠕动了一下,瞬间便觉得有点烦闷。
这是进了哪个圈套了,关键是这里啥也没有。
他捂着额头,耳边传来刺鼻声音,由远及近刺激着耳膜。从溶洞上方爬下来一只独角虫,它背部躯壳上镶切着一块宝石,色泽润滑,泛着蓝光。它触角坚硬,露在空气中。它嘴里泛着一道声音,像是呢喃,像是念经,像是苍蝇在盘旋。
它碰到了个人类,细皮嫩肉的,绝对的上乘品。
“人类,你自动送上门来了,按可就不要怪我了。”独角兽眼底泛滥着贪婪,他在这溶洞中等待了很久、很久,它在等待着活人来到这里。此刻,从河面上浮现出一些断指残臂来,一些人身上的物件,轻飘的浮在上面。
南风绛捂着鼻子,他凝眸中退后了几步,下意识让“风月”出了鞘。刀面光滑,在幽幽的黑暗中与墙壁摩擦出了火花,剑尖指着空中,他反复查对了下前方情况,方才引诱他过来的那道影子究竟是谁。
“你....方才不是你将我引诱过来的?”他有点迷糊,摸着脸颊,竟就脱口而出了。
灵兽典籍中记载了一大批稀有以及常规灵兽群,种族、血型还有喜好,特别是惯用技能方面都做出了一些详细的介绍。
但是面前这种灵兽,兽如其名,很稀有,连基本信息都是空白的。
南风绛举着“风月”,他就算是要寻根问底,凭借他如今处境,也捞不到一点好处。他索性撒开了网,逐字逐句的问道:“哎,独角兽,你在这地下河中待了那么长时间了,方才就没看到一个女子从上面落下来吗?”
“有吧...不是被南风清流给救了嘛,就是那个月宫宫主,别提他了。”独角兽眸中的光一瞬间便没了,他摸着两根角,视线纠缠在南风绛身上,便显得有点无奈:“人类,你姓什么?”
他不确定,这面前之人背后的势力,问的有点小心翼翼。
“南风家,隐族势力呗。”南风绛打了一个哈欠,他“风月”举着、举着便掉到了地下河上,他心上抽疼一下,没来由蹙眉。他手在地下河中胡乱摸索了几下,一把拎上来一个断指,瞬间丢了出去:“我天,这...你家河里真是啥都藏。”
他鼓起勇气,又搜了一遍,终于找到了“风月”。
独角兽紧贴着岩壁,他眯着眼睛,眸子冷冽又考究了一阵子,他才说道:“南风绛,的确是不好惹。我先走了,改日再聊。”他说完便灰溜溜的跑路,溶洞上面那团黑影消失得无声无息。
南风绛摸着“风月”剑鞘,他嘴唇一阵抽搐。这只独角兽太乖巧了,跟传闻中的“凶狠、毒辣”一点都不符合,南风家名声在外,连灵兽都怕了,的确是好事一桩。
他继续朝着溶洞里面走去,一路上地下河水浅了一些,对面出现了一道观音像,在它背部是一脉瀑布。溶洞石壁上泛着光,统统是冷色调的。南风绛走到了岸边,在这些乱石上寻到了一女子手臂,他凑得近了些,才看清楚,这不就是落银嘛。
“哎呀,落姑娘,你醒醒。”他拍了拍落银脸颊,左腿弯曲跪在了地上。
谁,谁在叫我?!
落银魂魄刚稳固在躯体中,她耳边便附和着一道声音,悠扬而又好听,是属于南风绛的。她眼皮松动,睫毛上扬,眼珠子瞬间打开。她直视着周围环境,一瞬间分不清楚这是地狱还是现实。
她被南风绛一把扶起来,靠在这男子臂膀上,吐了两口水,便觉得头晕目眩。
“落姑娘,你是不是摔伤了哪里?”南风绛仔仔细细的替落银检查了起来,他指尖顺过她发丝、下颌跟颈部,直至落到锁骨处才顿了顿手,耳根子瞬间便红了,声音中藏着一点得意:“你看,你自己看一下伤情?”
他说完这话便背过身去,吹着调子,捡起一块石子便丢到了水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