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领队不欢而散,姚全全自己一个人走出了大厦,他已经做好了辞职的准备,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如果真辞职了,他倒是可以多吃几顿好吃的,这么一想还有点开心呢。
时间已经过了午饭的点儿,姚全全记起来这个大厦的后面的小巷子里有一家非常好吃的肠粉。
肠粉也是姚全全长大的城市--花市的小吃,所以每当他确认自己的工作可以有一点空闲的时候,他也会过来吃一份这家的肠粉,也算是纾解了自己的思乡之情。
熟门熟路地要了一份虾仁鸡蛋的肠粉,他坐在小店靠里的位置上,从纸巾桶里抽出了一张纸,慢慢地擦着桌子、调料瓶和筷子盒--这就是他这个处女座的矫情了。
现在虽然不是饭点,店里也还是有几个小白领的,她们也是趁着工作之余跑出来吃一个下午茶什么的。看见这样一个长得漂亮身材更好的年轻人坐在哪儿,俨然成为一道风景线。她们也忍不住指指点点,竞相端详,有的甚至拿出手机偷拍了两张照片。
这一切,姚全全都已经习惯了。
没办法,长的好就是这么一件罪恶、又让别人幸福的事情。
米浆制成的薄而透的粉衣里面,包裹着虾仁和鸡蛋。
虾仁加工的很地道,吃在嘴里鲜美,肉质也很紧绷,鸡蛋里头稍微点了一点盐,挂在粉衣里头,丰富了口感也增加了味道
当然最棒的还是外面的这一层米浆粉,又弹又q还带着米香味儿,再加上外面一层特调酱汁的点缀,整份肠粉吃起来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非常出众,咬下去就是层层叠叠的不同口感与滋味,融合在一起是舌头上难得一见的满足。
姚全全吃的很开心,吃完之后他拿一张二十块钱放在桌上就打算离开,却被胖乎乎的老板叫住了:
“靓仔啊,你这张钱有问题呀!”
嗯?有问题?
胖乎乎的老板和蔼可亲,腆着一个大肚子扎着雪白的围裙,长着小眼睛小鼻子、圆呼呼的脸盘。脸上有两撮小胡子,看着有点像鲶鱼的胡须。
“什么问题?”姚全全往回走了两步。
“你给我的钱像是假钱呢。”老板说着就拿着钱往后走,“来来我这有验钞机咱们看看。”
姚全全不疑有他的跟了进去,只留下外面几个白领女士捧着一颗颗粉碎的心,二十块钱他都花假钱,这帅哥再帅有什么用?他没有附加价值,更是让人心酸。
走进跟着老板走进后面,老板拿出的根本就不是一个验钞机,而是一个牌子。
一个绿色的小木屋旁,上面刻着一个单翅的翅膀。
这造型姚全全很眼熟,因为他自己也有一个,只不过他的那个是代表了监视者的蓝色,这个是代表了协调者的绿色。
这个牌子,就是特殊能力者组织自由蓝剑的身份牌,人手一个,遗失后可凭身份证补办。
鲶鱼胡子的胖老板慢悠悠地捻了一下子自己的胡须才说:“唉,这牌子我都五六年没用了,现在拿出来都是为了你,光找,我还找了三天。”
五六年没用的协调者的牌子,就说明这个协调者已经五六年没和组织上派来的新人接触了,想想主要在南方发展的自由蓝剑,姚全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个组织确实是不靠谱,他上次汇报完工作之后,竟然几个月都没有再联系他,他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能有空闲了五六年的。
当然姚全全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个鲶鱼胡子老大爷说的,吃了这么多次的肠粉他都不给打个折,让他怎么相信这人是自己的同事呢!
“不,不要这么怀疑我啦,我说是你的同事就肯定是你的同事啦,你刚刚这家公司工作没几天,上面就把你的照片发给我啦!我也知道你是谁啦,我认识你小舅舅啦,澜海姚家的傀儡师嘛,我也是知道一些的。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火云手岳家啊?按照辈分你需要叫我一声,岳……”
胖老头愣了一下,仔细掰了掰手指头,又改口说:“好了,你还是叫我伯伯吧!”
老爷子,你数了半天是不是发现我的辈分比你高啊?心知自家辈分排行比别家都要高一些的姚全全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火云手岳家他确实是听过,跟他们家一样也算是避世隐居的。
此时,从店面前面传来了服务生的呼喊。
“老板,一份虾仁肠粉,不要蛋。”
“马上哦。”
胖老板应了一声,左手往上一抬,整只手掌都覆盖了一层火焰。
他另一只手从保鲜盒里一抓,一个已经包裹好了虾仁的肠粉,被他放在了左手手心。
火焰迅速包裹了整个肠粉,一种淡淡的香味开始透了出来,他的右手也燃起了火焰,往肠粉上一压,两只手的上下位置一颠倒给肠粉翻一个身,这块肠粉,就算是熟了。
利落地把肠粉切成小段儿码放在盘子里再浇上酱汁,老爷还没忘了转头冲着姚群去炫耀。
“怎么样?我这个火云手能蒸能烤厉害的不得了。”
厉害?!
此时的姚晨却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刚才这个老板托着肠粉的那只手上--那只有点粗,有点糙,有点黑的手上。
作为一个处女座,他觉着现在自己的身体状况很不好,不、不只是身体状况就连心理都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他所钟爱的肠粉,就是在这只手上被人抓出来的。
呵呵!
呕!
“我一早就认出了你,你不知道我给你做肠粉的时候,那都比别人更用一分功力呀,这样的味道才更好。”
胖老板无意识地用左手捻了一下自己的鲶鱼胡须,姚全全觉得更想吐了。
“年轻人,我叫你过来是为了帮你呀!”
老爷子又用那只左手拍了拍姚全全的后背。
处女座的姚美男顿时觉着身上似乎爬了一群的蚂蚁。
“年轻人,我前几天看你还在都城里,我才想起来拿出牌子来警告你呀,看在我们都是南方人的份上,你还总是来吃我们家的肠粉,我要跟你说呀!
别在堵城呆了,赶紧回家去吧,组织已经把堵城的人都撤走了,现在还留在都城的不是像我这种安心养老的,就是弃子啊!“
啊!
要全全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我,弃子?
“啊,你被抛弃大概不太可能啊!“
谁都知道姚家人上下最是护短,你骗他们的子孙还行,他们全当这是交了点学费让后人更精明一点,你要是把他们的后代当棋子玩,那别人就分分钟把你变成傀儡玩儿。
这就是高级傀儡师的可怕之处。
“大概他们是把你给忘了。”
胖老板毫不负责地作出了结论。
“你知道吗?根据可靠的消息,都城现在有了惹不起的大魔王啊”!
“什么大魔王?“
强忍着自己心里的恶心欲吐,姚权权问道。
“唉,大魔王就是我们这些年我们对他的称呼了,你不知道啊,当年,她可是一口气干掉了几百个异能者呀!”
几,几百个?
这么牛逼又中二的事情姚全全可从没在自己家中的家谱看到有相关记载。
“是你年纪轻。”老爷子又捻了一下自己的鲶鱼胡子。
“这个事情啊,是异能者们做的不厚道,和想要投降的人合伙不仅要搞掉大魔王还要搞掉人家的朋友,结果被人家搞的不要不要的嘛。我们家还好,那个时候我们家一直在忙活着用火烧墙砖,也不去搭理什么闲事,有几家那可真的是被团灭了。唔,你们家好像是战后才搬去澜海的,说不定就是被团灭之后隐姓埋名的家族,这么一想倒也讲得通。”
我们家这么厉(bei)害(cui)?
姚全全又问:“他怎么可能那么厉害啊?”
“对呀,她就是厉害呀,如果不是她厉害,新闻怎么又会改口说她是救世主呢!”
救、救世主?
其实不看新闻,姚全全也知道了这个人是谁,一百年来,在这个星球上能被人如此称呼的只有一个人。
--杀人者乔。
老人故作神秘,正巧又有人要了一份牛肉肠粉,他一边用手做着肠粉,一边压低了声音跟姚权权说。
“现在道上都传,就是因为她回来了,上面才会改口叫她救世主,不然以前啊,根本都不提的。你是不知道,现在……”老人暗搓搓地指了指某个方向,暗示着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把军队都派到海上去了。”
“以前那些造飞机呀,造宇宙飞船的都先停了给别的项目让路啊,现在,你没看吗?要加大海洋开发与海洋军事发展这里面都有门道啊!”大概是上了年纪,说起一些需要分析的事儿,这个老头儿也是格外的精神。
“哦,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听着八卦忍着恶心的的姚全全迷迷糊糊地问。
“你怎么不明白,她跟我们异能者有仇啊!”
这句话一出口把姚全全吓得真的是忘了自己的恶心了。
路乔跟异能者有仇,怎么他这么多事儿都不知道?
当然这件事情现在并不是重点,他要思考的重点是,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诉同为异能者的言咒师卿微,以及那个看不出深浅的路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