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刚刚挨了她的打,如果这东西是从厨房里拿的,少了什么,她肯定心里清楚的很”蓝景兮是第一次看到叶海棠此刻的模样,这哪里像是跟他一样年纪的少女会有的神情。他忍不住就解释道。“你放心吧,不是厨房的,那个胖女人可没有那份好心会留下一些可以果腹的东西,她没有你想象的那般仁慈”
叶海棠自己咬了一口番薯之后,眯着眼睛说道。她说的没有错,简心是一点剩菜残羹都没有给他们留下,这分明就是故意要刁难他们,让他们以后不敢跟她作对的下马威而已。蓝景兮似乎也明白了,他伸手接过之后先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一旁的蓝羽墨。蓝羽墨不知何时变得异常的安静,他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呆呆的窝在自己的角落里,那样子让叶海棠看了都不由得一阵心酸。在他们离开的时间里,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受到了什么样的对待,但一定不是好的招待就是了。“蓝羽墨,这是番薯,你先将就着吃吧,如果明天我们再次进山,一定会带上你”叶海棠在他的身边坐下,然后伸出手把另一个番薯递到他的手心上。
蓝羽墨在听见她最后面的那一句话的时候,原本静默不动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他顺着叶海棠说话的声音的位置看了过去,“真的吗?”蓝羽墨就像一个迷失了路途的孩子一般柔弱无助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你即便不说,我们也会带上你的”叶海棠微微一笑,语气变得轻快了一些,蓝景兮叶察觉出蓝羽墨的异样,“她们欺负你了”这是他现在才明白过来的事情,叶海棠一直强调说自己会带着他,无论去哪里,那么说,在自己和叶海棠不在他身边的时候,那沈家的人似乎对蓝羽墨做了一些什么事情,
“哥,现在没事了”蓝羽墨经历着这些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原本嚣张的性子似乎也稍微收敛了一些,以往的蓝羽墨才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只要他高兴,他乐意就好。“海棠说的对,以后,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这样的保证让原本还惴惴不安的蓝羽墨安静了下来,他真的不喜欢一个人一天一天的待在屋子里,等着不知道从哪来冒出的抓弄和戏弄。
隔日,蓝景兮和叶海棠继续进山的时候,就把屋子里的蓝羽墨也一起带上了,原本想着不同的法子找蓝羽墨乐子的沈家姐妹这次去扑了一个空,她们恨恨的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之后就有了新的计划,想躲开自己没那么容易。
他们不是三天两头要进山吗?那么就直接斩断这条路不就行了吗?蓝景兮给自家的弟弟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扶着他坐下之后,那边的叶海棠就朝着他们看了过来,清水绿水,俊美帅气的双生少年,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叶海棠还真的觉得这样的日子实际上是最惬意的。
“景兮哥哥,你之前不是做了一个笛子吗?”叶海棠眼前一亮,这样优美的空灵的山林,要是能听见美妙的音乐也会让人的心情变得美好起来吧,“羽墨也喜欢你的笛声的吧”这是叶海棠猜测的,不过她却是也猜对了。蓝景兮看了自家弟弟一眼,知道他是赞同叶海棠所说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之前做好的笛子,凑近自己的唇边,空灵美妙的笛子的声音就源源不断的从他的身边穿透而来。
叶海棠只觉得这笛声可以洗净她的疲劳以及内心的浮躁,这这笛声之中,她的心境似乎就到了另一个舒服的境界,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转过头就诧异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只见蓝景兮此刻的身体四周似乎有一层看不见的淡青色的光芒,而光芒的起始点在笛子碰触他的唇边。
蓝羽墨的四周也被这股无形的淡青色的光芒笼罩在其中,他原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眸子似乎在这些淡青色的光芒的滋润下有了稍微的变化,那变化的速度虽然极其缓慢,叶海棠却看到他没有焦距的空洞的眼神似乎在变得清明。
蓝景兮停下演奏的曲子,他四周的光芒一刹那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叶海棠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她似乎再次看见了不属于自然的超现象。她犹豫了一下始终没有当着蓝景兮的面问他这个诡异的问题。
这次回去的路上,蓝羽墨还是需要有人搀扶才能继续行走,到了沈家的时候,正好就是大中午,这个时候沈栋也在家,桌上是留了他们三人的午饭。叶海棠和蓝家兄弟依次入座,沈栋笑眯眯的示意他们吃饭,而简心一直就是沉着一张锅底一般黑的脸色。
沈涵和沈华的目光都落在蓝景兮的身上,少女怀春的娇羞的模样在叶海棠看来特别的明显,果然,蓝景兮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收到少女们的爱慕和仰慕的。同样是蓝家的少爷,蓝羽墨似乎就不那么受女人的待见了。
“景兮啊,以后,你们就不要进山了,地里的活很多,你们就下地吧,至于羽墨的眼睛,我们过几天不是要去城里吗?可以找个大夫回来”沈栋的好心让蓝景兮很是感动了一把。去地里干活的时候就更加的卖力了。
叶海棠也被迫跟着下地去了,好在她的伙计比较轻松,就是把翻开的土里栽种菜苗就行,一天到晚的弯着腰做这个活的时候,叶海棠的腰几乎就要直不起来了,她回去之后就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自己的床上,一夜之间都觉得自己的腰疼的厉害。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这些日子,叶海棠一直就坚持要把蓝羽墨也带到地里去。沈涵和沈华用眼刀子在刮着叶海棠的背影的时候,叶海棠坦然的就像是自己没有看见一般。
要瞪就瞪着吧,反正她身上不会少一块肉,蓝羽墨没有落单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可乘之机。
第二百七十一章 明码标价
蓝景兮在地里劳作的时候,偶尔会转过身去看一眼坐在他们不远处的田埂上的那一抹身影,蓝羽墨的火爆的性子似乎在日复一日的黑暗的日子里被打磨的很是安静。蓝景兮心里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这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景兮哥哥,你要是再继续走神,我们今天的工作量就完不成了”
叶海棠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她知道他心里在担心着什么,“他的情况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糟糕,”她就是有预感,蓝羽墨的眼睛不会那么无休止的黑暗下去,“景兮哥哥,你吹奏的笛子真好听了,要不你抽出一些时间给我们演奏一番吧”
蓝景兮收回自己打量的视线,转而看着自己身边不远处的一边弯着腰努力的拔草的纤细瘦弱的身影,“你都是怎么乐观的吗?”蓝景兮鬼使神差的就问了怎么一句,叶海棠诧异的停住手里的动作,然后抬起头用满是泥渍的手心擦了一把额上的汗水。
就她怎么一个细小的动作,原本干净的额头上就多了几道污渍,她似乎在思索蓝景兮的问题,然后略微想了一下才说道,“乐观吗?我到不觉得,只是,景兮哥哥,生活摆在那里,你哭泣也好,开心也罢,它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叶海棠担心他没有听明白一般,继续说道,“爹爹的死,我难过,那么我就要连同他那一份好好的活下去,我活着还要替他找出那个害死他的人”
表面的不在意,不代表她的内心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很多事情不是表面的歇斯底里就是宣泄了你所有的感情的。蓝景兮好似第一次认识这样的叶海棠,他一开始还只是觉得叶海棠的平静和淡漠是因为她年纪太小的缘故,现在看来是他根本不懂眼前的少女才对。
“你说的对,我还有要保护的人”这是他要好好的活下去的理由之一,蓝羽墨就是他要保护的人,现在多了一个叶海棠。“那就赶紧的干活吧,这地里的野草长的都比蔬菜都要高了”叶海棠纠结着自己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该死的不能吃的野草全部清理干净。
沈家的地果然是不少的,就是种的这些应季的蔬菜都有好大的一片,她就成了拔草的唯一的劳动力,蓝景兮也好不到哪里去,什么施肥翻新等等就直接落在他的身上,唯一可以不用劳作的就是那边坐着的蓝羽墨,叶海棠不用猜想也知道蓝羽墨的内心绝对不是坐在那里当自己是一个废人的存在。
他是别无选择。蓝景兮的笛声似乎有种莫名其妙的神奇的存在,劳作了一天的她在听着这笛声空灵的旋律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疲惫的感觉就被慢慢的抚平了。她建议蓝景兮吹笛子的时候,心里还有另有打算的,那山林之间的一幕神奇的画面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那么蓝羽墨的视力可以在短时间里就能恢复如初的。她似乎就是想要继续验证她的推理是否是正确的。
蓝羽墨耳边听着那熟悉让他舒服的旋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大哥,他觉得自己眼前的黑暗似乎在一点点的变得薄弱,他似乎能够再次看见这个世界的鸟语花香了。但是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很明朗,他不说,只是不想让自家的大哥和那个丑丫头白欢喜一场而已。
等吃过饭之后,沈家的姐妹照例回去休息了,叶海棠主动的进了厨房收拾她的碗筷,蓝羽墨叶摸索着门边的门框朝着院子外面走出去。没有人注意到他此刻的细微的变化,他依然是用手摸索着身边的物体朝着前面走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