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没有找到他。这次好不容易遇上了,叶海棠心里五味杂陈,她兜兜转转的几圈仍然没有顾柒耀的身影。她落寞的神情就那么一览无余。“臭丫头,你这是丢了魂魄了吗?”蓝羽墨刚刚从私塾回来的路上,就看见街上的那一抹如同幽魂一般的身影。
他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就走了上去,“蓝二少爷”叶海棠总能第一时间认出他们兄弟二人的区别,称呼是第一关键,“我说臭丫头,我哥哥已经有意中人了,他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突然就说了要娶你”蓝羽墨一般将人拉到无人的角落,让小良子在前面把风,蓝羽墨这才放开她的手,一副痞子模样的斜靠在墙壁上,看着叶海棠似笑非笑的说道。
“景兮哥哥有喜欢的人,我之前是不清楚的,既然他说要娶我,我正好不想嫁给一个傻子,这婚事我不能退”叶海棠是想要成人之美,可是,她的幸福也是很重要的,如果自己不顺着蓝景兮的台阶往下走,那么她就真的无路可退了。
“你这个女人,真是厚颜无耻的很”蓝羽墨紧紧的握着拳头,一拳砸在自己身后的墙壁上,“你说,你对我哥做了什么,他那次回来之后整个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似得,神情也恍恍惚惚的,是什么自己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羽墨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些事情叶海棠并不知情,现在看来,之前的事情,是蓝景兮误会了.“我要见景兮哥哥”叶海棠似乎想到了许久之前自己要向钟赧打听的事情却被耽误的。
“哼”蓝羽墨嗤之以鼻,“我哥,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他双手抱着手臂就那么趾高气昂的说道,“蓝二少爷,这可是你说的,你哥的事情你就不打算解决了”他不是最关心自家的哥哥了吗?叶海棠现在也不着急了,就等着蓝羽墨自己乖乖的在前面带路。果然,一秒之后,蓝羽墨就找了小良子,找了一辆马车作为代步工具往蓝府而去。
蓝府的门前此刻已经围了不少街道附近的人们,他们似乎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小良子下来的时候似乎也愣了一下,他们家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蓝羽墨和叶海棠先后也下了马车,进了大门之后,就看到自家的院子不知何时多了一些马匹出来。
尤其是其中那匹雪白色的骏马异常的引人注目,叶海棠的眼睛不由得看了过去,然后她不由得的朝着马儿走了过去,“踏雪”叶海棠伸出去的手还没碰触马儿,一道冰冷和警告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不要碰”他的话才说完,叶海棠的手心已经碰触到马儿的背上,顾柒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所谓,他都已经警告了她了,不知好歹的女人她见得多了,踏雪可不是一匹可以随意让人碰触的好马儿。
这要是被踏雪踢了伤了那也是眼前的少女活该。顾柒耀眼睛微微一眯,就等着少女的不知好歹受了教训之后的惨叫声传来。时间似乎就在这一瞬间静止了,叶海棠手碰触踏雪的背脊的一刹那,踏雪只是本能的转过头用鼻尖亲昵的蹭了蹭她的手背,那乖顺的模样好似它的主人就是叶海棠一般。
踏雪果然是认识自己的,叶海棠心下一阵欢喜,“踏雪,能见到你平安无事,实在是太好了”叶海棠也喜极而泣,把脸颊轻轻的蹭了蹭它雪白的鬃毛。顾柒耀的眉心跳了跳,这个少女不仅被踏雪无条件的认可。他的坐骑踏雪的名字少女知道不足为奇,只是他实在有些摸不清自己的坐骑何时就对一个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少女露出那么大的善意了。
要知道以往想要靠近踏雪的无论男女老少,它就是一阵乱踢,踏雪那样凶狠的模样就是一个成年的男子都要思考再三才能慢慢的靠近一些。不过结果还是一个被踏雪踢了出去。
“心宿大人”蓝羽墨此刻终于回过神,这可是他的偶像,俱东国的大将军,战神就在自己的眼前,少年的英雄的血液此刻不由自主的沸腾了起来,他似乎有些激动的双眼亮闪闪的盯着离自己不远处的金发绝美的不似真人的顾柒耀就是一阵拜膜。
叶海棠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逾越了,自己跟他的马儿那么亲近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妥,她赶紧从踏雪的身边走开,走到蓝羽墨的身边站定,她看向顾柒耀,顾柒耀也同样看向自己。“心宿大人”学着蓝羽墨的称呼,叶海棠低眉垂目的说道。
“嗯”一个简单的音节算是跟他们打过招呼了,顾柒耀只是看了一眼她之后就自动的转开了视线。走到踏雪的身边,抚摸了它头上的飘逸的鬃毛之后,静静的站了一会就朝着蓝亦正会客的大堂走了过去。
至始至终,顾柒耀再也没有回过头看向他们这个位置一眼,“臭丫头,你那是什么眼神,心宿大人可是我们的战神,你,你不是有我哥哥了吗?你个三心二意的花心”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叶海棠已经伸出脚恶狠狠的踩在他的鞋面上,“蓝二少爷,请管好你的嘴巴。”
她也是觉得无语了,自己就是多看了顾柒耀一眼,到了蓝羽墨这里就是自己花痴朝三暮四了。她和蓝景兮什么也没有好吧,她就是和顾柒耀有点什么,现在的他似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藕断丝连了。这些她只能默默大放在心里,跟谁都无从说起。
第二百五十二章 一清二白
见到蓝景兮的时候,昔日的翩翩潇洒的贵公子脸色都难看了学多,看到叶海棠和蓝羽墨一起进来的时候,蓝景兮似乎好在想着什么心事。“哥,她说要来找你的”蓝羽墨赶紧把自己撇清了,他才不要替叶海棠背什么责任呢?“你先出去吧,我和海棠说几句话”蓝景兮觉得这段时间是自己人生最低谷了。
自己喜欢的女子不能上门提亲,自己当做妹妹的女子却要娶回来。这事情实在是闹心的很,蓝羽墨看了一眼叶海棠,那眼神似乎还带了一丝威胁的意味。叶海棠就当自己什么也没看见,直接把视线转向了蓝景兮。等人出去,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二人的时候。
“景兮哥哥,我想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了误会”叶海棠走到他身边的位置坐下,看着消瘦清减的蓝景兮开口说道,“你说的误会是指指腹为婚的事情吗”蓝景兮神情有些奄奄的。“不,是指那天马车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回来之后问了蓝羽墨什么”
蓝景兮楞了一下,“马车上不是只有你和我,你一个女的吗?”这难道有什么误会吗?“景兮哥哥”叶海棠有些发蒙,“所以,你认定给你解药的人就是我了”她试探的问道。“难道不是吗?羽墨说,就你一个女的”叶海棠懊恼的一拍自己的大腿,“你误会了,我去了延龄堂包扎了伤口和蓝羽墨一起回的马车。”
蓝景兮不敢置信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那似梦非梦的场景里的娇软的身躯是谁,“我也不知道那个少女是醉红楼里的谁,人是钟赧帮你物色的,我正在找他,他人不在义庄了。”叶海棠硬着头皮把事情说开了,蓝景兮握紧拳头看着她,“那个人不是你”叶海棠一双眼睛眼神清澈,她肯定的点了点头,“不是我”
当然不是她了,她可不会为了解他身上的什么药把自己给搭进去,这样的亏本买卖,叶海棠是不可能会去做的。“那就是说,我,我可以”蓝景兮原本是想说自己可以去严渃嫣了,只是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你有心上人了,景兮哥哥,我和你的婚事等风波平息之后我们想办法解除”
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他们两人的心都不在一起,那勉强绑在一起不是更心烦了吗?“这个事情说起来实在是不好处理了”蓝景兮摇了摇头,话都说出去了,现在是覆水难收啊。“景兮哥哥,反正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没有了,你的幸福和未来你自己做主”
这也是叶海棠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说开的原因。叶策难得脸上有了笑容的回了家里,叶海棠看到他的时候也跟着心情好了,“爹,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棠儿,你不知道,是心宿大人来我们衙门了,有了他的到来,哪些劫匪还不是插翅难逃”
叶策乐呵呵的想着,叶海棠跟着点了点头,配合自家老爹的好心情。钟赧被捆了双手吊上树杈的时候,他看着自己四周都是高大茂盛的树木的时候就知道他们这是要弄死自己了。“晾着他,看他小子还唱不猖狂”两人把钟赧一放上树杈,自己就转过身朝前面走了。
试着挣扎了一下自己的双手,钟赧就知道自己是下不来了。他看了四周空无一人的处境就知道自己这回算是栽了。魔物,他能召唤魔物的能力已经消失了,要想重新有了那样的能力,除非,那个女人在自己什么也不能提醒的情况之下叫出自己的名字,认出自己来。
山间的天气说变就变,入了夜之后就开始下起蒙蒙的细雨,钟赧只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正在受酷刑的那个可怜虫,身上多处开裂的伤口在雨水的浸湿之下,疼的他几乎就要放声尖叫。
一夜的淋雨,钟赧知道自己要是没被人发现估计就只能等死了。这也是范大人的阴线狡诈的地方。自己的尸体被人找到的时候即便知道死亡,却不能把全部的责任推到他的身上,他现在的意识就开始有些涣散了,这是接近死亡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