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城一边扫地一边道:“妈,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给人家个体老板工作,没节假日、每天下班都快半夜了,今天老板有事儿,提前关门,我这才有空回来看看。”
事实上,生日那天她工作到晚上十点,双节那天她却是在看守所度过的,不过这些她也懒得跟老太太解释了,免得她那么大年纪着急。
闺女说的是实情,老太太气儿消了大半:“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国家医院的活儿丢了,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说着眼圈就红了,“我们娘俩的命咋都这么苦呢?”
以前妈妈一说到这里,薛城也会跟着心里非常难过,心想自己这一辈子就是这样了,打零工养活老妈直到自己再也没力气工作。
转折从燕揽夕的出现开始,薛城觉得,也许她的命运可以改写。特别是今天将那几个无赖打趴下时,薛城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打开了一扇不同以往、神秘绚丽的门,所以,再次听到老妈的念叨,她心里不再悲凉,而反是充满希望。
“可怜你弟弟,都二十大几的人了,连媳妇都没娶上,要是你爹还活着,我们一家怎么会沦落到这一步……”老太太又开始伤心感怀。
薛城的弟弟薛昭从外面走进来道:“都怪我姐,你要不跟我姐夫离婚,凭我姐夫如今的地位财势,咱们一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指不定有多少妞想嫁给我,长得难看我还瞧不上呢!”
薛城怒道:“闭嘴!若不是你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你能混到这幅下场?你要能找份工作好好做,至于连媳妇都娶不上?自己不努力,总想着靠别人,你自己没手没脚吗?”
自小被宠溺坏的薛昭哪里服气,叫嚷道:“你有骨气,你靠自己,看你现在过的什么日子?现在能干点零工租房子,将来你老了我看你住哪里?等你死了,连坟地都没有,我看你往哪里埋?莫非你有骨气,还打算埋到娘家的坟地里?你不会有骨气,没坟地就不死了吧?”
老太太一拍桌子叫道:“都给我少说两句行不行?我生了你们两个白痴货,一个比一个没本事,就有本事在家里吵!”
薛昭指着薛城对老太太道:“妈,要我说,咱们家沦落到现在,都怪我姐,要是她不跟姐夫离婚,您现在就住在北石市最高档的别墅小区享清福。你不知我姐夫现在有多牛逼,出门都是劳斯莱斯,连上下车都有专人给开车门。上次我去北石市找姐夫,说你病了住院花钱,姐夫只是摆了一下手,那司机立刻给了我两万块钱!”
老太太和薛城同时开口问道:“钱呢?”
上次老太太生病住院,薛城花光了积蓄,还刷了信用卡透支现金才凑够住院费,遇到燕揽夕的那天,她才刚刚将透支额度还上。
薛昭自知说漏嘴,吱唔道:“钱……钱,我这不是刚回到县城,就……就遇到光头强讨债,被他收走了……”
老太太又怒又恨又无可奈何:“还了你的赌债吧!”
薛城不语,对于这个弟弟,她已经彻彻底底失望。爸爸去世早,一家人在村子里难免受人欺辱,她满心希望弟弟能振兴家业的,但弟弟不但不好好上学,初中毕业后连工作都不好好干,游手好闲混到现在快三十的人了,还这幅德行。
收拾完屋子,薛城拎起自己买的蔬菜,去厨房给老太太做了一顿饭,便走了。
老太太重男轻女,到现在还宠溺这个儿子,薛昭自私嚣张,每次回来都要吵,若不是记挂妈妈的身体,这家她一次都不想回。
薛城回到自己住所,天微微擦黑,戚薇薇无聊地坐在院子里拍蚊子,看到薛城回来,立刻跳起来道:“薛姐,你可回来了!这里蚊子可真多,天儿都这么冷了还咬人。”
薛城道:“你怎么不在屋子里?屋里蚊子少。”
戚薇薇不悦道:“你的电视都是坏的,在屋子里还不如院子里看看蔬菜。”
其实她在院子里是希望见到燕揽夕,他总要出来上厕所吧。可是她想错了,他一下午就没出来,而且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若不是薛城叮嘱不准去打扰,她早就跑进去看美男了。
做好晚饭,薛城才去将燕揽夕请出来。因为有戚薇薇在,薛城做饭时,便阻止了体内灵气进入饭中。
燕揽夕在戚薇薇的热切盼望中,终于走出了屋子,但是他根本没有看她,直接走向厕所,直到坐在餐桌前,对她这个大美女也是忽略不计的。
在男人面前,戚薇薇几时受过如此待遇,有心赌气也不理他,但小心肝儿突突乱跳,怎么都阻止不了这美男魅力。
他怎么能这么好看啊,一举一动,甚至拿个碗的动作都帅得让她吃惊。她戚薇薇可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的花痴少女,若没有点定力和眼见,怎么会剩到现在?
求收藏推荐,感谢哲哲倩同学投推荐票
☆、十四 试验品
“咳,薛城,也不介绍你师父认识一下吗?”戚薇薇故作镇定如常。
薛城只好道:“这是我师父。师父,这是我老板。”
燕揽夕只是抬眼冲戚薇薇点了一下头,继续低头吃饭。
戚薇薇鼻子都气得出岔气儿了,哪里有这么介绍人的?
“薛城,总要介绍名字的吧?”
薛城只得再次开口:“我师父燕揽夕,我老板戚薇薇。”说完她也觉得太干巴巴的,又加了一句,“戚老板曾经是石门大学的校花。”
戚薇薇鼻子也气歪了,什么叫曾经?看看现在石门大学评选出的那些校花,一个个虽然年轻,但矫揉造作、浓妆艳抹,哪里能跟她比?
这次燕揽夕连头都懒得抬,只嗯了一句,低头吃饭,好像对他来说,面前的饭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态度气得戚薇薇彻底吃不下饭了,哼,跟本姑娘玩儿欲擒故纵,本姑娘见过的傲娇男人多去了,那个不是最终折服在本姑娘石榴裙下?装什么高冷,本姑娘才不会像别的女人那么犯贱,男人越高冷越不拿她当回事越倒贴。本姑娘不玩了!
戚薇薇一放筷子:“我吃饱了。”说完走向屋子里。
神经大条的薛城不知道老板为什么啥都没吃就饱了,或许是要减肥吧。燕揽夕那边根本没有考虑那个问题。
戚薇薇气呼呼地回屋子里,虽然生气,但并没有吃饱,而且非常饿,她满心的希望燕揽夕能够请她出去接着吃饭,不时地从窗户缝偷看坐在院子里矮桌边吃饭的两人。
两人安静地吃饭,直到快吃完,他也没站起身来叫她,甚至都没往这边瞧上一眼。
咕——戚薇薇的肚子开始抗议,因为胖子等一早就去蛋糕店闹事,她貌似连中午饭都没吃。她揉了揉肚子,已经不抱希望燕揽夕来请她,只要薛城能来叫她,她也屈尊降贵,出去吃饭,但直到薛城收拾碗筷,都没有来叫她一声。
因为神经大条的薛城认为自己没有触犯老板,老板不想吃饭可能是想静静,为了不打扰老板,她连屋子里都没敢去。
燕揽夕对正在犹豫要不要就在院子里修炼的薛城道:“这里的灵气没有河边浓,你今晚去河边修炼。”
薛城犹疑了一下道:“我在河边修炼,不会被人偷学了咱们的功法吗?”其实她想说,我会被人当神经病的。
燕揽夕摇头:“不会,只是几个动作,他们学不会。”
薛城咬咬牙,拎起自己的垫子出了门,神经病就神经病吧,她现在可是修仙者,怎么能跟凡人一般见识?
门口就是沿河乡村水泥路,穿过水泥路,就是槐河,这里属于城郊的村庄所有,路灯没有,月亮没有,隔河对岸县城的灯火灿烂,照到这里也已经微乎其微,但薛城觉得并不如以前黑,这归功于她修炼之后,视力变好。
踩着石头下到河床,河床上到处是鹅卵石和沙子,北方缺水,雨季的时候,河水曾经暴涨到水泥路边,现在已经退到河中央,水面也只剩下不到二十米宽的样子。
薛城踩着鹅卵石和沙子,走到水边,寻了一处较为平整的地方,铺上垫子。她下游不远的地方有对情侣,与她隔河相对的南岸也有一对情侣在撒狗粮。
情侣当然也看到了她和跟在她身后的燕揽夕,而且看到她还拎着一张垫子时,心中默默自叹不如。
但是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想错了,这女的或者是个神经病,在垫子上做各种奇怪的高难度动作,呃,或许是练瑜伽的吧,那男的……莫非是教练?
灵力在体内运行一周天后,薛城明显感觉比在院子里运行一周天吸收的灵气要多一些,心中高兴,不敢耽搁,继续运行第二周天。
燕揽夕坐在不远处的一个大鹅卵石头上,也不知道观察薛城修炼,还是看着薛城修炼发呆。
薛城专心致志修炼,当她运行到第三周天时,身体渐渐感觉到一种饱胀感,越是运行吸收灵气,这饱胀感越强烈。第三周天运行完毕,灵气转化的灵力最后归入丹田后,她下意识地想要打个饱嗝,将这种饱胀打出来,但是饱嗝打不上来,随着灵气吸入的还有一些莫名的能量,她觉得自己像气球一般被撑大,越来越大,就要涨破一般,但外表看来,她的身体几乎没有变化,除了肤色略略比平时变得发黑、脸色发青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