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种景象中,林清婉连飚三阶,一下从炼气五层跃到炼气八层。
刚提议要把炼气八层的曾孙女介绍给易寒的汪震额头跳了跳,莫名的有些心惊胆战起来。
而与林清婉紧握着手的易寒,此时心神却沉浸在内视中,他看着清婉渡过来的星光一点一点的修复他经脉中因为月华转化为灵气的霸道而成的伤痕,又看着星光与未来得及转化为灵气的月华纠缠在一起,点点星光缠在月华上,在它旋转着开拓经脉时缠成一股绳一样,而银白色的月华及这星星点点的星光就一起变成了金色的能量,一小部分散入他的血肉之中,剩下的则在旋转中快速的转为灵力,顺着经脉流向他的丹田。
易寒不知道为何会有此变化,因为他不止一次跟林清婉天地双修,却从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他隐约知道,这金色的能量很好,它在改造他的血肉,骨骼,甚至能滋养他的灵根……
这无疑是在增强他的天赋,这是很不可思议的事。
易寒算得上是遍览典籍,从没听说过这种情况。
易寒是筑基期,进阶需要的能量是林清婉进阶的二十倍不止,自然也不会这么快,在林清婉进阶到炼气八层,已经在巩固修为时,易寒才有突破的迹象。
而此时天光已破晓,倾泄而下的月华和星光慢慢变淡,在太阳出现的那一刻,它们慢慢消失。
俩人这才改为吸收日华及聚灵阵中的灵气。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好在这景象没有昨天晚上那么恐怖了,大家开始等着易寒进阶。
正在此时,留在绿洲那边的六个弟子御行飞了过来,见易寒还没进阶,他们高兴不已,看来他们还能蹭一波易寒的灵气反馈。
和师长们请安,交流了一下进阶的感受后就老实的找了块地方坐下。
才进阶的三人抓紧时间巩固修为,其他三个则和附近的道友窃窃私语起来,打听昨天晚上的事。
许贤慢慢睁开了眼睛,他脸色有微微的苍白,不过大家的心神都放在进阶的俩人身上,没人留意到。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林清婉。
他飘了一晚上,差点都把魂体遗失在外,要知道,他的魂体堪比元婴期,在这里的人,没谁比得上他。
他没想到那里那么寒冷,且那股寒冷对魂体也有效,可是,那山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林清婉的魂体呢?
不,应该说,林清婉凭什么能被对方吸引?
许贤眯着眼睛注视她,她总觉得她身上有些奇怪,可又看不出来具体哪里不对。
周源一转头就见许贤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徒弟媳妇,顿时一个激灵回神,他一把拽住骆师叔,低声问,“骆师弟,你储物袋里是不是有好吃的?”
骆师叔:“……”
周源低声道:“快拿出来,我有用。”
骆师叔默默地取出一个纸袋,里面是烤鸡,已经冷了,但这不要紧,一帮修士在这里,难道还不会用火系法术烤吗?
周源接过,继续看他。
骆师叔只能又取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蛋糕,有三种口味,都是来前林肃带他去买的。
周源继续看着他。
骆师叔抿嘴,“周师兄,你别太过分。”
周源:“我回头还你。”
骆师叔不动。
周源就看向一旁沉默的莫掌门,喊道:“掌门师弟!”
莫掌门轻咳一声,低声道:“骆师弟,你再给周师兄一些吧,他是有正事。”
骆师叔只能不甘不愿的往外掏东西,一不小心还掏出了一瓶二锅头,周源也拿走了。
得了这许多东西,周源就转身拉上许贤,“许道友,我们多年不见,找个地方聚聚?”
许贤看了易寒一眼,抬着下巴问,“你放心你爱徒?”
周源就笑道:“还早着呢,我估计得到下午才能进阶,日头刚起,总要找些事来打发时间。”
许贤看了眼他抱在怀里的酒和纸袋,起身道:“走。”
大家都有眼角注视着俩人,见他们相携飞身离开,远远的找了块地方坐下。
他们眼睛能看见,却根本听不见,何况,张掌门们发誓,俩人肯定还布置了隔音结界。
周源毫不避讳的布了隔音结界,把烧鸡给许贤,让他生火烤,他自己则烤另一个纸袋里的猪蹄。
许贤一边烤,一边嫌弃道:“现在的烧鸡都这么小吗?”
周源:“嫩一点好吃。”
许贤上下打量他,问道:“你有下山吃烧鸡?”
周源轻咳一声,“门中弟子偶尔会孝敬。”
许贤就摇头,“你们这些人啊,怎么走了你们师父师叔的老路,才这么点年纪就窝在山里不出来了。”
周源就苦笑,“许道友,许兄,不是我们不愿出来,而是我们不能出来,你还不知道吧,现在天道对金丹的束缚很大。”
第284章 暗示
周源道:“五十年前许兄也在,应该能感觉得到吧,自战争结束后,天道对修士的束缚越来越强。”
许贤沉默不语。
周源:“我二十年前晋阶了,之后就感觉到了天道的法旨,只要我想插手凡俗之事,我头上就悬着一片乌云,这片乌云就好像悬在我头顶上的刀,我动完,它估计也就落下了。”
许贤目光微闪,“你觉得会死?”
“虽不至于,但掉落境界是一定的。”
而他们这样的岁数,地球又是这样的情况,一旦境界掉落就很难重修回来,他们又不是许贤。
许贤:“归一门怎么说?”
归一门主卜算,是离天道最近的门派。
周源就叹气,“自百年前始,归一门就封闭山门,战争结束后张师叔更是了无踪迹,张掌门说,连他都不知道张师叔去了哪里。也是从百年前开始,天机晦暗,张掌门他算不出,却有感觉,修士生存的空间在慢慢缩小。”
许贤垂着眼眸浅笑道:“周道友真是性情中人,对我这个魔修都这么坦诚。”
周源就苦笑,“许兄,我知道你功法的特性,重修后虽不失去记忆,但却会淡化前一世的记忆和感情,你恐怕已经不记得我们趴在同一个战壕里等待炮火的那种颤粟了。”
许贤垂下眼眸,他记得他们一起打过仗,一起对抗入侵过来的式神和武者,也知道他们生死与共过,可那种感觉只余淡淡地留在心间。
他记得更清楚的是他们是怎么从他嘴里抢肉吃的。
“我托大才叫你一声师兄,但其实便是我师祖在您面前也只是小辈,整个修界,论见识谁也比不过您。”周源道:“现在不同以往,修界内部的斗争很少了,更何况,若是天道容不下我们,我们更不可能自相残杀。许兄,你我虽然各为魔修和灵修,但自千年前起,灵魔就不再互相为敌,何必执着于这个?”
许贤没再质疑,沉吟了片刻道:“我如今没步入金丹,感受不到天道的排斥,所以我能不能给出什么建议。但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那你觉得修界的希望在何处?”
“只能飞升,只要有人能突破这个空间的壁障离开,我们或许就能找到修界的出路。”周源遥指易寒道:“许兄,不是我自夸,我这徒弟的确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我粗粗把他带回山上时,并不觉得他天赋如何,莫师弟当初也看过他的灵根,还略逊于我。”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特别聪明,似乎很被天道偏爱,他刚入学堂没多久,就在野外自己入道了,无知无觉,一点特意都没有,入道之后修为更是如入渠之水,顺畅无比,一路到筑基期竟然一点磨难也没有,而且根基也打得很稳。”
“他十岁那年,我和莫师弟害怕他修为涨得太快,根基不稳,让他压了一年,可没想到他刚一进阶就是连晋两级,当时可把我们吓坏了,自那以后我们再不敢压着他的修为,生怕连晋对他的根基不好。”周源道:“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人能飞升离开,我想一定是我这徒弟。”
许贤撇嘴,“你想我做什么?”
周源咳嗽两声,低声道:“也不需要许兄做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我这徒弟亲情缘薄,父母缘浅,兄弟缘也没多少,这缘分可能都落在了夫妻缘上。他和林姑娘的婚事已经经过两家同意了,将来他们要是正式结为道侣,还请许兄出席为他们祝愿。”
许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放心,我对一个孩子不感兴趣,你们不要想太多了。”
周源也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他当真话听了,高兴的给他倒酒道:“许兄不要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希望两个孩子能得到更多长辈的祝贺嘛。”
许贤冷笑一声,捏着就被垂下眼眸,他是挺喜欢林清婉的,尤其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可惜他不吃人肉,不然肯定会烤了她吃。
就不知道她身上是为什么而美味了。
许贤表示她可以对林清婉不感兴趣,但对林清婉身上使她好吃的东西感兴趣。
周源一边给许贤倒酒,一边用丹活慢热猪蹄,心中暗道:看来以后得让小寒把他媳妇看紧点,不怕她被拐走,就怕她被抓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