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坐在地上,提着半颗心边警戒,边恢复灵气——易寒也不可小觑,一战下来,他灵气消耗了一大半。
易寒却是连丁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在察觉到他杀气渐消时,他便保持着半环着林清婉的姿势瘫了。
林清婉伸手抱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子后给他用回春术。
等把灵力刷去一半,他身上的伤口也快要好时,林清婉才停下,让他打坐恢复灵气。
俩人的小命都捏在许贤的手里,谁也不敢放松。
林清婉已经心思电转,想了许多事情。
在许贤打坐恢复,睁开眼睛看过来时,她立刻起身上前,恭敬的微微弯腰道:“许宗主,我们部长见过各大门派的掌门,却还没与您见过面,要不要我上报,安排两位会面?”
许贤慢条斯理的道:“现在修真界是你们这什么特殊部再管?”
“不是,是修真协会做领头羊,各大门派共同管理,”林清婉轻声细语,“修真协会就是各大门派,包括天邪宗,散修联盟在内组成的协会,修真界的事务一般由他们管理。我们特殊部只负责纠察修士在人间界,或是凡人对修士的违法犯罪行为,捉拿,然后审判及关押。”
许贤挑了挑眉,没想到人间和修真界现在关系这么紧密了。
他现在两眼一抹黑,并不敢轻易做决定。
林清婉窥着他的脸色,就斟酌道:“许宗主,天邪宗西北堂如今大乱,朱清消失不见,许宗主要是一时没有去处,不如我们做东道,给您介绍一下外面的情况。”
许贤怎么可能跟他们走,起身冷笑道:“不必了,你们部长那里,以后有机会我们自会见面。”
说罢转身就走,速度之快,让林清婉挽留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林清婉见他消失不见,连忙去扶易寒,“你没事吧?”
易寒的内腑还有伤,不过此时却摇了摇头,看向两边的架子,“没事,上面混乱不已,我们也得赶紧走了。”
林清婉就要扶他走,易寒却拉住她,点了点两边的架子道:“你试试看,看能不能把防护罩打开。”
林清婉:“……这是天邪宗的东西吧,我们这样不问自取……”
“姑奶奶,这是修真界,现在天邪宗大乱,谁进来都可以拿,只要你有本事保得住。”易寒轻笑道:“放心,事后不会有人和你追讨的。”
这一点儿也不社会主义。
不过林清婉看了看两边架子上的东西,还是上前了。
她伸手冲着架子上的东西去,防护罩顿起,直接挡住她的手,却没有伤她。
林清婉眨眨眼,握着拳头狠狠地的一捶,一道涟漪在防护罩上荡开。
易寒轻笑道:“用灵力试试……”
话音未落,防护罩便顺着那道涟漪一荡再荡,然后出现了裂痕,在易寒和林清婉瞪大的眼睛中碎成一片一片,直接落下了。
林清婉扭头看易寒,这防护罩也太不结实了吧?
易寒也看着林清婉,就算是天道的亲闺女,那也得讲道理吧?
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击碎?
第256章 扫荡
他上下打量她,瞥见她口袋里有不一样的光华闪过,就问道:“你口袋里是什么?”
“没什么呀,不就是玉笔。”林清婉将那管变得一指长的玉笔拿出来给他看。
从易家回来后,因为它耗了元气,林清婉就是睡觉都会把它放在床头,以便让它被功德温养。
它黯淡了好一段时间,但此时,玉笔身上有金光流转,见俩人的视线都定在它身上,它就自得的在林清婉的手心里滚了一圈,自得的道:“怎么样,我也不是全无用处吧?除了变幻钢笔做卧底,我还能破阵呢。”
易寒沉思,“你以前可没这个能力。”
玉笔一僵,在易寒和林清婉的紧盯下,不得不坦白道:“我本来就通阵法,只是灵力和魂力不够,一直不能施为,上次去易家似有所悟,林小姐又不吝啬功德,所以我进阶了。”
能够破阵的玉笔这世上可不多见,易寒一直觉得它有些鸡肋,只是玉笔成精不易。这世上只怕就此一管,所以易寒当初才鼓动林清婉收下它。
此时不由目光微闪,看着它道:“所以你应该已温养得差不多了,进阶后所需的功德不少吧?”
玉精不说话了,它一直不敢开口说自己进阶的事就是怕这点。
易寒就道:“你与清婉签订契约吧。”
玉笔不太乐意,它好容易得了自由,并不想为奴。
“放心,签的是平等协议,现在修真协会保护每一种开智物种,你既已开智,那就和人修一样的,”易寒解释道:“现今修真界里,除了已经签订的奴仆契约,不能再更改外,其余的再签都是平等协议,不得以压迫为主。”
玉笔激动,“果真?”
易寒颔首,“一开始清婉温养你,不过是不忍你修途就此断绝,你现在既已进阶,所耗甚大,再无偿留下就不好了,既然你会破阵布阵,那不如与清婉签订平等协议,以后你们二人互帮互助,共同修炼。”
玉笔一点问题也没有,它在林清婉身边呆了几个月,太知道她身上这功德的好处了。
虽然她戴了项链后它就看不到她身上的功德了,却能够感觉得到,她身上的功德依然在一天天增厚。
因为签订协议还得到修真协会备案,所以这事不急。
易寒的目光放到两边的架子上,让玉笔把另外一边架子的防护罩也破了,这才毫不客气的把架子上的东西都收了。
这架子上什么东西都有,丹药,武器,还有阵盘和一些典籍。
不过这些东西的价值都比不上那六品丹药,只是略比外头堆着的物资强一点而已。
易寒收刮干净,连撑起防护罩的三个阵盘都搜刮出来了,打算拿回去研究研究,他之前看过三个防护罩,他是解不出来的。
虽然阵盘坏了,但也有研究价值,物尽其用嘛。
林清婉自认心够狠了,但还是忍不住目瞪口呆,“真的不留下一点吗?要是许贤回来……”
“放心,他看不上这些东西的。”
易寒隐身带她出去,转出地宫,回到主地道时,里面的打斗依然没停止。
易寒低声道:“是两个筑基修士,修为与我差不多,一个是天邪宗留在此处的看守,另一个我不认识,应该是散修,他们在争资源。”
易寒看了一眼那已经不怎么落沙的大洞,“这应该是他们不小心击出来的,你运气好,下来时他们都打到了别处。”
要是还留在原地,林清婉一个炼气,都不够两个筑基期一掌。
不过想到林清婉的运气,易寒也就释怀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啊。
林清婉听着那边不断的打斗声,停下脚步道:“既然都收了不少了,那把剩下的也收了?”
易寒看了她一眼,默默地给俩人套上一个防护罩,便敛息屏气的往前走。
天邪宗的看守正满脸怒色的攻击这个戴着面具的人,他今天特别倒霉,先是被一个修为远高于他的人一掌拍开,明显受了伤,然后又被这个戴面具的袭击。
那个灰衣人不知藏到了哪里,且对方修为比他高,手段比他狠,他断然不敢去找,便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了面具男身上。
他受伤了,没关系,这是天邪宗的物资点,他对这里地形熟,占了地利,各种符箓不要钱的往外扔,占了天时,再有三思手下从旁骚扰,更占了人和。
所以哪怕他们修为相当,他又受了伤,此时俩人依然能完美的僵持住,谁也杀不了谁。
易寒带着林清婉快速的溜过,径直进了一个被他们打坏门的石室,这里面放的大多是药材,品级并不高,易寒粗粗一扫,最高也只有四级而已。
但量很大,易寒从高到低的把储物袋里塞,剩下一阶的药草没拿,他传音道:“我储物袋的空间有限,再到别的石室看看。”
俩人隐着身,尽量将气息敛住,加上他们打架打得热闹,根本不能放松,自然也没发现他们这两只小仓鼠一样的人。
有些石室的门还好好的,易寒能悄无声息的打开就打开,若不能就放弃不管,一路下来收了三个石室的物资,其他的都是石门完好无损,易寒必须得使力才能打开的。
为安全计,俩人没有冒险,见他们打到了别的地道,立即又偷偷溜出去。
因为两个筑基修士的破坏太大,之前还参与斗争的修士全都跑光了,当然,他们之所以会跑,一是他们已经把靠近入口处的两个石室的东西都抢了,二是他们多少都受伤。
这个时代的修士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惜命!
什么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现在的世界那么美好,又不是真的能长生不老,飞升上界,大家虽然修炼,但还是保命为要。
抢抢东西可以,但要豁出命去就不好了。
所以一察觉里面有修为远高于自己的前辈在,他们想也不想就跑了,当然,顺手抱了点东西。
同样惜命,同样顺手拿了点东西的易寒和林清婉刚从地下出来就看到了背手站在沙丘之上的骆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