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输大阵能够控制灵脉肆无忌惮的能源挥霍吗?”言萧自然明白自家师父叹气的原因,他反倒不那么在意,毕竟如今在木系灵根里面他的修为最高、天赋最好,为了其他单灵根大能的安危、成功收复灵脉解除危机,此行势不可挡。
“可以!大阵具有收敛灵气、封印狂暴的作用,而且两者相辅相成!”非老祖笃定的回答,语气极为欣慰,“而今几大灵根齐聚,除了言萧代表的木灵根为金仙五层的修为,其他六位大能皆为金仙十层巅峰,而我是玄仙一层,所幸之间的等级相差不多。算是老天待我等不薄!”
蔚澜微微蹙眉,一阵见血的问,“有失必有得,相反,大阵一出必是有什么条件或者副作用的吧?”
非老祖微僵,避重就轻的说:“能够使灵脉回归地球,重温地球的繁盛是我等的荣耀,其它什么都是俗世。”
“唉!非仙友,还是跟孩子们说清吧!免得事到当头,让他们措手不及、心生怨尤!”李老祖不赞同的摇摇头,不顾非老祖的眼神阻拦,继续开口道:“驱动大阵需要极为巨大的灵气支援,大阵一旦开启,便会自发的抽取所有灵根拥有的灵气,直到个体灵气耗竭。若是灵气足够,大阵成;若是不够,大阵和设阵之人俱损,同时还会催发灵脉的暴动,后果难以预料!”
几人皆是面色凝重,没想到事态会如此的严重。
“您这么大义,您家子孙知道不?”蔚澜挑眉扯扯嘴角,老人家的舍生取义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非老祖一窘,嗔怪的白了蔚澜一眼,傲娇的扭头,不跟小辈一般见识。
敖杰怎能忍心老祖白白送死,他面容“老祖,还是让我去吧!如今我已在渡劫边缘,即将飞升成天仙期修为,若是在服下‘破晋丹’,绝对能直达金仙期。”
“非玉,老祖知道你对当初把你掠回问天阁的行为一直抱有怨怼的心情,也知道你内心仍是认为自己姓敖名杰,这些老祖都不勉强。”非老祖和颜悦色的缓缓说道,“当初不强行掠回你,没准你在澜丫头的身边会有更大的机遇。可是非家需要你,问天阁也需要你,老祖可以不管你的情感所归,但是希望你能担起大任。你爷爷年纪大了,天赋又一般,最后问天阁还需你撑起,明白吗?”
“老祖……”敖杰心头滞痛,这么多年的怨尤化为泡影,只剩下浓浓的亲情和隐隐的悲伤。
“别说了,机遇和危机是并存的,就算是我最疼爱的子孙也不能抢了我的机缘!”非老祖实在不习惯这种悲痛的氛围,大袖一挥,屁颠颠的来到蔚澜身旁,讨好的笑道:“澜丫头,给点灵酒尝尝呗!”像是怕蔚澜会拒绝,他拽过面色阴沉的李老祖,长长的眉毛高挑,故作正经道:“怎么也要让你师门的老祖也尝尝鲜哪!”
看着生机勃勃、鹤发童颜的老人,蔚澜唏嘘不已,毫不吝啬的取出了大量的灵酒和灵果,只是在非老祖眼巴巴要接手之前,躲了过去。
酒气袭人,把淡雾迷离、花鸟齐鸣的山谷拉上了凡间独有的色彩,酒不醉人人自醉。
“小丫头!”非老祖急的直跳脚,李老祖亦是流露出向往之情,除了星耀和亚桑外,修、杰勒米、唐落音、敖杰和蔚迦同样被美酒深深吸引。
“小澜儿,我也要喝!”突然冒出的一句话,顿时让星耀和蔚迦惊喜的瞪大眼,其他人有喜悦、有莫名,直到一道虚影缓缓浮现,那双美到诡异的异瞳含着淡笑的看向众人时,星耀激动的喊着,“鹿,你醒了?”
鹿点点头,扫了一圈后,凝望着蔚澜的双眸掩不去深情,“小澜儿,晋级到玄仙之境时,我的精神本源恢复,神智苏醒。”
“那可要好好庆祝一下!”星耀大笑的捧过一个酒缸,心情不复先前的压抑,蔚澜也是小脸红润,笑眯眯好心情拦也拦不住。
“九伯爵马上赶到,咱们兄弟几人算是聚齐了!”星耀一语,惹得其他男人频频看向脸色瞬间通红的蔚澜,在她难得的羞涩中,轰然大笑。
两位老人家无语的摇摇头,年轻人笑点太低了!
第一卷 五十五 好酒误事
好酒迷人,尽管李老祖和非老祖的修为不低仍是酩酊大醉了三天三夜,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这次的出行会有去无回,他们是彻底的放纵了一把。
然而,这三天醉的岂止是问天阁和天山派的老祖,等两人睁开眼晃晃荡荡的爬到顶峰时,接到的便是传信纸鹤递来的信息,点启前几封纸鹤,里面的内容大致相同,让两人相视一笑,看来在小辈面前出糗的不止他们,其他几个门派的老祖亦是被蔚澜特意送去的灵酒所诱惑,大醉了三天,醒来汇聚后找不到两人方才发信询问。
刚想御剑赶到聚集地,接二连三的纸鹤飞入天山之巅,瞬间把两位老祖包围,阻止了他们前行之举。
如此多的纸鹤,让两人恍惚的险些以为自己不是醉了三天而是三年,否则怎么消失了一下下,就有这么多的人找他们。
非老祖不耐的挥走了在面前绕动的几只纸鹤,“按顺序来!”命令一出,纸鹤乖巧的排成了一队。李老祖更是干脆,食指一点,木植缠绕术直接把围住他的纸鹤翅膀拴住,免得它们乱动惹人烦。
‘澜丫头因有急事就此告辞,愿非(李)老祖莫怪、莫怪!’
“这丫头,走的倒是真快!”非老祖无奈的抿抿唇,人老了难免会多些伤感,加上也许是最后一次相见,蔚澜的离开多少让非老祖有点失落。
“不要怪孩子们,而今星际时代,舞台大了事情也多了,有些事情是咱们这些只知道修行增寿的老家伙所无法理解的。”李老祖岂能看不出非老祖的情绪变化,他感慨的劝慰着。想来这一聚,或许是他们这些老家伙最后的聚会了。几千年里的相识相伴,其中的感情又是几句话能说清的。大道寂寞,修真界人脉凋零,到最后始终陪伴的也就剩他们几个老家伙了。即使各个门派多有竞争,但他们这些属于半隐退的老祖顶多是嘴角功夫。从没有真正的插手徒子徒孙们的良性争斗,还好,孩子们也算争气,没有出现过某些小门派的龌龊事情。
“我哪有那么不懂事,我不怪他们!”非老祖一瞪眼,他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人哄劝。
李老祖撇撇嘴,“得,算我多嘴行了吧!”
“知道就好!”非老祖嘿嘿一笑,继续点开接下来的纸鹤。
‘老祖。掌门失踪了?’
‘老祖。昆仑掌门失踪了!’
‘非老祖。可否见到我派掌门?’
‘非老祖,青门有礼,若见到我派掌门,请速传他回门派。有要事相商!’
……
非老祖眉头抽抽,恼火的点燃了一只只纸鹤,怒骂道:“我又不是寻人启事处的,都找我问人做什么!赶紧看看你的,是不是也是这些莫名其妙的事?”
李老祖脸色微沉,总有种不妙的预感,他赶紧令纸鹤开口,果然,一条条信息大致相同。无一不在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几大门派的掌门集体玩失踪。
还没等两人反应出什么,又有一只只纸鹤飞来,无非就是自家门派飞行器或飞船故障,找两门派借飞船出行等等。毕竟掌门不在家。老祖需要暂代门中事务,以致于纸鹤和杂事相伴而来。
如果说掌门失踪是巧合,那么飞船统一故障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不会是……”非老祖眉头快要皱到一起了,他捏着指尖打出一道道灵诀,几只纸鹤迅速成型飞向了禁地之外。
“蔚澜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李老祖直接站在崖上往下狮子吼,很快一只飞鹤升了上来。
‘两天前的清晨离开的。’
非老祖愁云满面的原地打转,“也就是说他们没醉?”尽管心里隐约有了个答案,可他宁愿相信是自己想多了。
“等信吧!”李老祖沉默不语。
不一会儿,一只只飞鹤再次飞了回来,直接带来的是各老祖的传音。
‘我家那混小子是两天前午时就没了消息!’第一个是青门老祖。
‘寒儿两天前大概上午不见人影的。’昆仑派紧跟其后。
‘老祖,少主和澜师姑离开没多久,掌门就不见了!’这是问天阁的非然。
……
听完所有飞鹤传音,两人面面相觑。
“糟了,糟了,大事不妙呀!”非老祖一蹦三丈高,飞也似的就往山下赶,一边赶一边联络问天阁的门人准备飞船,同时把已不容猜测的事实通知了剩下几派老祖,顿时修真星一片鸡飞狗跳,乱的史无前例。
只是等到非老祖和李老祖飞奔到山脚下,迎接他们的竟然也是两派飞船故障的消息,两人彻底傻了眼,活了几千年居然被一个小辈耍的团团转,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这丫头,急死我了!”非老祖双手急得直打颤,布设上古大阵又岂是那几个修为尚浅的掌门可行之事,她这是送死呀!
李老祖也急不可耐,他修为比起几个老祖尚浅,年纪确是最大,没多久沉下了心思,一拍大腿,激动道:“去,去,调动小门派和散修的飞船,也许他们的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