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事要做,小叔你照顾阿回,如果水家来人更好,但记住水连升一定要避开。联系车子,可以的话,赶紧把阿回送下山,你也回城里,我很快回来,你等我,等我!”
刁浪已经往前走,时间不等人,夏初然步伐紧追,嘴上叮嘱,夏仁杰注视他们俩的背影,就这一下,却让他有种恍惚的意识——以后的他,会看到他们无数次的背影,在他们寻求的大道上,一直这么望着。
这样不好,这样真的不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刁浪抬头,注意到血月被遮,夏初然赶紧跟着,出了大门,到了竹林外、山河边,刁浪准备原地呼唤白玫。
刚一开口,夏初然拉住了他,面朝河面,神情很古怪,眼神很迷茫,“浪哥,你说禁忌幻术,亡灵不够是吗……”
刁浪转身朝向她。
“我似乎知道了,为什么小灵要消除我五个小时的记忆……”
……
萧山山林间,白玫躲过水连升一击,迅速撤离,她在分析水连升到了几个层次,而那些又是因为什么样的亡灵而达到。
水连升的眼睛变得深红,和天上的月色一样,只是现在血月被厚厚的乌云遮住,天地间一时暗的不分彼此。
在幽暗的森林间,白玫凭着夜晚的透视能力,稍稍一点的混沌,其它几乎无阻碍。
水连升的元神禁术不仅吸引了他本身的鼠类,还吸引了其它的野兽,白玫的狐子狐孙已经和其缠斗了很久,但是并不占上风。
在她又倒退一步的时候,脸上却不知为何沾染了恶臭的液体,带着一丝灼伤感,一股难以消除的血味,白玫正在思考这是什么,忽然闻到了里面混合着豚草的气味。
不仅如此,似乎还有隐隐的乌头和狼毒草的药草味。
白玫对草药极为敏感,瞬间明白这些成分,以及这些成分可能造成的东西——
豚草、乌头和狼毒都是毒性强烈的药草。看来水连升是以毒攻毒,以毒换毒,拿自己练毒,培养毒鼠。
呵,他到底还是被人利用了。
被人欺骗可以再次成为鼠神,作为了召唤魔神的诱饵,然成为了阴诡肮脏的产物。
接下来他一定会将自己点燃,召唤魔神,完成他以为的浴火重生,完成别人眼中的无上祭祀。
看来于情于理,白玫都不能让他死。
白玫在黑暗中手一挥,顿时周围野兽痛苦的叫声更甚,狐狸的诡叫此起彼伏,水连升停下了动作张望了一下,突然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不断地吐血,背后那个鼓起的包不断蠕动。
“继续,鼠目,继续,鼠目……”水连升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只是在不断遵从大脑中的声音,吐得肝脏具裂,吐得不知天地,可他已经……控制不住。
白玫迅速撤离他的身体周围,招呼狐孙离开这里,四周一息尚存的野兽被突如其来的恶血沾染,统统尸骨无荡,浸没在一片张开的毒液里。
白玫拧眉,想要靠近水连升,可是水连升抬头止住了血,蒙头就向她冲来。
白玫桃木棍严正以待,在他破绽百出的攻击中,对准了他的三寸七筋,至此一处一旦袭中,鼠目必然生无可生。
可是白玫在接近之时避开了。
为了刁浪要的线索,她必须首先考虑控制这股毒液,救下水连升的性命。
天空血月在乌云间挣扎,却被遮挡的严实,铭风的风没能吹走乌云,是否意味着他此刻也生死不知……
白玫不知道,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给刁浪提供更多的帮助,而她的心,会告知铭风的安全与否。
“以此心,赠良人;生死知,定安危……”
☆、第一百四十八章 水尸(水落篇)
朦朦胧胧的河上,蒸腾着水汽,似一缕缕青烟,漂浮之下直达天际,将眼前的河川笼罩的晦暝不清。
刁浪想要去找铭风,按气息,铭风的位置不断在变化,所以他也没固定的路线。
细想之下,总觉得铭风气息的运动有些诡异,一上一下,一前一后,甚至不细分,还会来自几个方位,为何如此。
刁浪凝神思考。
就在这档口,夏初然忽然开口,“浪哥,我想到为什么蛮灵要消除我五个小时的记忆。”
在一处河岸,夏初然拦下了刁浪,刁浪抬头视线在她脸上来回,最后停在一处,问,“为什么?”
“如果按我计算的那样,我失去的记忆,时间上是五小时左右。从我刚才回忆起的场景来看,在水家西苑见蛮灵是消除记忆的开端,往前延伸我的记忆只到上山结束,甚至后面的都没有,为什么?”
“嗯,为什么?”刁浪视线不离,夏初然口若悬河,脸上不曾有慌张,讲述自己的遭遇旁若无人的跳脱,简直当这是别人的事。
细细想来,她似乎每件事都是如此,自然而然的反应和切入,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有别人提起她的不寻常,她才会打马虎,故意做出与之前相反的动作、神态,视线游离间,那不带揶揄的表现,看起来真的会让人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她真厉害。刁浪心生佩服,并加强了他的好奇心理。
夏初然只是眼睛随意从刁浪脸上划过,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接着继续,“说起这个,我忽然想起,我上山的时候听到了声音,似乎传自河中,所以我靠近了。”
夏初然做着和记忆里相同的动作,慢慢踱到河边,背转身面对刁浪,举起手,“那时候,我就是这么到了河边,弯腰。接着我感觉我的腹部有些灼烧感,很烫,于是我就伸入口袋,没想到是浪哥你说的那个河神眼珠,因为突如其来的灼烫感,我失手将眼珠掉入河中。”
夏初然现在说的这个,刁浪知道。那时候夏初然说有什么声音,刁浪没听见,想细听,就见夏初然踱到了河边,低头张望,他那时候想跟她说一句小心水鬼拉她入水,就听她哎呀一声,将手里的红珠掉入水中。
其实除去其他,刁浪对这件事一直持保留态度,他同样也怀疑夏初然的可信度,以及是不是故意的欺瞒。
现在看来,夏初然能说出这件事,要不然她已经察觉刁浪的怀疑,准备用这个办法化解自己的嫌疑;要不然就是真的失忆,开始整理和回忆这一切,并且加紧解决这里的问题。
要问刁浪对此事的观点倾向于哪一种,理智选择前者,感觉认同后者。
当然,刁浪可能更希望随机应变。
“不过,这眼珠掉入河中之时,我见到了非常不同寻常的一张脸人。不是我的,是一张我不认识的女人脸,就出现在河面上,在眼珠掉入水中,打破了水的平静后,人脸也消失,我也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现如今,浪哥你也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已经不能用幻觉来搪塞,这里河里明显有着什么,是我当时看到没在意,但消除我记忆的蛮灵知道的东西。”
“还是要搞定蛮灵。”刁浪喃喃,拿出一个目前比较现实的问题,夏初然面对她,背对河,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蛮灵呢?”
刁浪到了夏初然三人所在的现场就没见到蛮灵,若说跑了刁浪怎么会没有一点感觉,她藏在了哪……
夏初然摇摇头,无法给刁浪答案,“爆炸之后就没见到,我看过院里边边角角,都没有。”
爆炸?刁浪猛然睁大眼,“哪来的爆炸?!”
夏初然见刁浪如此吃惊,赶紧解释,“不就……”
但她一下愣住了,几乎和刁浪同时,“蛮灵幻术!”
在金教授出事的楼道和筱安家都见识过,蛮灵高超的幻术,整整两次。所以很有可能是蛮灵复苏并且伤及了她们,而那左右肾极有可能出自她手。
蛮灵真的……弃她们不顾,真的和他们背向而行?!
夏初然不理解,又纠结,好看的眉眼拧做一团,她捏捏眉心,想让自己平复,却知道毫无可能。
为什么唯独没有伤害她,蛮灵她到底怎么想?!
刁浪注意到夏初然纠结的表情,不愿意在给她多余的压力,而对于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心思,他一时间也没去想,只是简单安慰,“蛮灵的事情先不说了,毕竟事已至此,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你所纠结并猜想的所有,都要抓到蛮灵问清楚才知道答案,所以别给自己压力。”
夏初然扶着额,眼神迷茫,“为什么都做不对,想的太多,做的太少。本来我可以将匕首插进蛮灵胸前,这样玲玲姐和阿回也不会这样,要是我能不胡乱使用千集布,也不会放出玲玲姐肚子里的老鼠,我做了太多错事,却依然兴致盎然的在猜测多种可能,我真的是任性又没用,扫把星一个……”
刁浪想上前安慰她,可他局促而慌张,他们之间隔着两个身位,风吹过又离开,都没拉近他们的距离,许久,刁浪将藏在心底的话与其说,“不是你在胡乱使用千集布,而是我在放任千集布的力量不集中,它传来的请求被我拒当在外,我以为,只是顺应鼠目的想法,并惩罚一个可能为虎作伥的女儿,而且是我自以为是的以为,即使这样我还能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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