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玲玲,真的对不起,我应该更早对这件事上心,不然也不会,也不会……
“吱吱”周围又再冒出了鼠叫,这些老鼠借着爆炸又回到了这里,漆黑的园中,到处都是窥伺地绿眼。
夏初然僵直回头,见到了幽暗角落里伺机行动的群鼠,个头不知是不是错觉,比之前大了一倍,瘆人的磨牙声环绕在夏初然周围。
天上血月冉冉,夏初然眼睛不敢松懈,汗滴顺到了下巴,她在等,鼠群似乎也在等,当第一滴汗“啪嗒”落在地上,霎时,事情再难以控制,群鼠蜂拥,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
四季山,四季村。
铭风守着那口井,水下紫面的婴孩浮浮上下,一双圆眼死盯着铭风。
似笑非笑,却不行动,像是在等什么。
——“我的眼睛在望着她。”
铭风想起薛俊无法说话前留下的讯息,眼睛,凝望?
薛俊的这双眼睛,是不是对着婴孩起到了一定的阻挡作用,因为那双眼睛,所以婴孩才没出来?铭风细思,忽而抬头望天,天上的那轮血月开始西移,比原来的位置偏了一点,他再望向孽婴,她的笑容愈甚。
难道?眼睛是指……天上的血月?!铭风拧眉,不仅为这个发现,更为,血月出现的契机和原因。
就他们之前讨论的,血月是为了祭祀放出某物,初步认定为孽婴。而血月的出现,也是因为不计其数的亡灵在同一时间段的死亡,怨气的一瞬间释放,产生了阴影,阴影遮挡住至纯的皓月,使得天下亡灵开始蠢蠢欲动,怎么看,这都不是个好兆头。
只不过……铭风忽一细想,觉得如果这样,三百年前的孽婴封印岂不是多此一举?
就铭风目前和白玫通过风传递的消息来说,三百年前,鼠目困住了孽婴,又通过薛俊真正封印住了孽婴。困住了它近三百年,现在又找合适的机会放它出来?为什么,有什么必须这样的原因?
困住孽婴这本是一件大善之事,即使水连升的前世也就是鼠目,是先杀死了薛俊,从而才想到用薛俊封孽婴,产生了这样违背天理的举动。
可是,鼠目所惩罚的薛俊也是大恶之人,鼠目这样做除去不正常的鬼念之说,本身上面也不会对他怎样,而且就铭风现在看来,血月和薛俊的消失,才是婴孩出世的契机。
铭风脑中一条条线展开,慢慢交织,一个个线索相互环绕,突然铭风想到,鼠目该是有什么瞒着天上地下,不仅是薛俊和孽婴,还更可能做了有伤天害理之事没被发现。
鼠目之所以能轮回,是因为突然地死亡,那件事的具体情况没人知晓。
刁浪三人唯一知道的,也只有三百年前鼠目死于一场水灾之中。
因为他害死薛俊之事,上面要求他过星砂之海,当然这些刁浪他们都不知道,不然今日种种也不会发生。
他们只是接到消息,安排一个略有过错的必死之人渡海。这个人就是鼠目,上面的意思还有:鼠目不得以妖精之身轮回,必须充分洗涤,用以人身。
刁浪当时费劲心力替鼠目洗涤灵魂,而且还拜托了许多人,找寻充分净化的办法。他当时不知道鼠目和顾家以及薛俊有什么关系,又存在什么渊源,只是按规矩办事,从哪里断了也不甚清楚。
这件事说到底,根本就当刁浪是个承接人,上面吩咐,下面执行,中间过渡。而要他们了解这上下几千年的人物关系和历史几乎无可能,落到他这半猜半想都不见得有什么用。
这次来水家,刁浪一开始都没认出鼠目,也就是现在的水连升,一是变化太大,二是刁浪需要近距离接触他才能知道星海客人。
可刁浪就对女人感兴趣,并且只有女人他才会真的去了解上下过往,什么男人刁浪连眼皮子都不会翻一下,这是他的毛病,有时候有用,有时候反效果尤甚。
再说这件事,他们知道水连升,也是水连勇死了以后。刁浪才想起三百年前这里有人需要渡海,稍微一联想,只有一位。
而当夏初然听了水连勇的鬼声,得知是水连升杀了他的儿子,刁浪心里就知了三分,然后一合计,就要大家看住了水连升。
而他们对蛮灵有想法,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因为当晚,是蛮灵去追了水连升,而出事的是水连勇,并且,知道水家很多秘密的除了水连升,就是水连勇。
虽然,这里薛俊告诉铭风的是,他想要找水家人报复,才杀死了到这里来的水连勇。但,铭风不信,在这世上,铭风除了刁浪和白玫一概不信,同样的,他不信的人中也包括夏初然——那个突然出现,又非常不简单的女人。
目前铭风不能离开这里,他要盯着这水井中的一切,以及慢慢从水井上空消失的血月,他担心刁浪,亦担心着白玫,希望他们各自处理好各自的事情,这样一切才会尘埃落定,才会顺利结束。
想完了一连串的事情,铭风再次低头,突然愕然心惊,但只一刹那,那种毛毛的慌张感,只在他眼中存在了一瞬间,他就趴近井口,双手抓牢了井沿,低头望着已经升至深井半空的紫面婴孩。
“有意思。”铭风对着露出笑容的婴孩,回以冷笑,月夜漫长,一切都开始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水尸(解决篇5)
“想出来?”铭风望着井中的婴孩,它升至井中半空,离伸进头的铭风不过几步之遥。
婴孩嘻嘻一笑,身子缓慢下降,在铭风视线里,一点一点没入了水中,就像它并没有上来一样。
铭风微皱眉,看着渐渐消失的婴孩,又望了一眼天上的血月,他抓紧井沿,一个跃身,翻身入井……
……
在森林里对峙的白玫和水连升。
水连升已经是肉体凡胎,自然对千年道行的白玫起不到什么威胁。不过,他的神情自若,还是让白玫警惕几分。
水连升太自信,他越自信,白玫就越担心。
“你看,白狐娘娘,我的纸人烧完了。”水连升一摊手,也不顾白玫疑惑的眼神和蓄势待发的作势,他接着解释,“我啊,做人六十七年,以前我很担心,我怕自己过不去海,得不到解救,下辈子还要继续做毫无用处的人……”
“不过现在好了,纸人偶烧了,属于我的力量即将回到我身上,我将重新成为万人敬仰的鼠神,这是那人留给我的,过不过海已经无所谓了,我即将得到我向往的所有东西,永恒、力量、还有数之不尽的名声,当然,你和知道这一切的人,都必须死在这。”
水连升说完,森森一笑,突然弓起了背,背部高高耸起一块,像是有什么在里面蠕动,水连升的表情也在黑夜中显得痛苦,只是额头细密的汗也没能阻挡他的疯狂,一双绿眼越发明显,伴随而来的是四周“窸窸窣窣”的声音。
白玫眼神犀利,盯住水连升,一面脑中还在仔细思索有关于纸人偶的信息。
这个纸人偶,白玫想起之前水连升的怀里曾有几个纸人偶,在河边烧了一个所以影响了水连升逃离的速度。
虽然水连升逃不逃,又怎么逃,都不会对白玫有太大影响,该怎么办,他们还是会怎么办。
只是这个烧纸人偶的契机让白玫很在意,为什么是纸人偶?纸人偶又代表了什么?
起初,在白玫对水连升只是基础怀疑的时候,她认为纸人偶是为水玲玲祈福用的,毕竟她也是这里的受害者,作为水家世世代代不得生女的诅咒,所以作为父亲的水连升可能会来给她祈福。
可,当水连升说出关于薛俊,关于四季山的前程往事,白玫立刻就知道他撒谎了。
第一,他隐瞒了自己是只老鼠的关键。
第二,他对水泽道人,也就是水连升自己虚化出来的,济世救人的道士赞美之词溢于言表,过分的刻画水泽道人的功绩,甚至将他神化。
第三,连同第二点来说,水连升在细讲某些情景的时候,将事情细致的一面送给了薛俊,也就是三百年前被他困在这里,也导致他过海轮回的原因人物。而描写水泽道人,只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还是从他的功绩入手,没有夸大也不细致,像是希望一笔带过,不要深究的样子。
看起来平平淡淡的叙述,综合以上三点,就极不符合常理。所以,白玫确定了水连升的谎言,也猜想,他有更大的阴谋在酝酿。
只是,白玫有一点做的不好,她过分的自信,理所应当的以为,水连升难以逃脱,所以他做什么小动作,只要没有太大的风吹草动,白玫都没有制止。
这是她的坏毛病,她总是习惯了等待,总是在等别人露出破绽,却没想到别人也在等她的大意。
就像这个纸人偶所带来的后果,也成为目前她难以控制的一个点。
“呼呼~”水连升弓起的背让他承受了不小的压力,白玫竖起桃木棒,桃木帮上红色符号亮起,在黑暗的森林中闪烁。
而白玫眼神凛然间,就见水连升迅速弹起,冲着白玫而来,白玫早已做好准备,水连升不可以死,但也不能让他就这么逍遥下去,白玫势要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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