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如今这模样倒是真叫人高兴。”陆飞烟由衷暗叹。
“多亏了少夫人的神药,请少夫人受老朽一拜。”
他着便给陆飞烟恭敬行了礼,陆飞烟还来不及阻止,就看周围的人也纷纷跟他一样对着自己行礼,见众人如此,她也只好受了。
“大家不必如此,这不过是我应该做的。”她将福伯扶起,顿了顿又对众人道,“如今只有大家的实力都提升了,我们才能最大可能的在这里存活下去。”
听了她的话,众人都不约而同想起还在外面“守株待兔”的人,想起那些人竟能够同沙融在一起,当下一个个脸色都严峻起来。
“大家都趁着现在好好休整一番,等慕容荒来了,咱们再商议对策。”
众人正色点头,也收了之前的欢悦,似乎一下就成了备战模样,该做什么便做什么。
陆飞烟见终于将他们的状态拉回来了,当下松了口气。
目光远眺,朝门楼那边望了一眼,想想又回了院。
别人都在努力练功,而她自然也不能荒废这来之不易的时间。
人总是要靠自己的,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
才吃过洗髓丹,现在身体任督二脉已然畅通无阻,在紫藤花架下盘膝而坐,当即运起“光”与“暗”两种灵力,在体内绕走起来。
当双股灵力最后在气海中交缠在一起的时候,却是生成一股的气流漩涡,这一黑一白两种灵力融在一起,变成灰扑扑的一团,而在这灰扑扑的一团灵气中似有一点白蓝色的亮光在闪耀。
陆飞烟心下好奇,将自己的神识从识海中挪出,沿着筋脉缓缓沉入气海穴中,想要一探究竟。
就看在一团灰蒙蒙的雾气中,一颗蓝白色的珠正在那中央飞速旋转着。
而珠周身两种灵力的融合雾气似乎正在慢慢减少,变淡,似乎是被那颗蓝白色的珠给吞噬了。
陆飞烟觉得那颗蓝白色的珠有些眼熟,仔细想想,便想起之前在魔地水域得到的那颗鲛人的珠,不过那是颗晶莹剔透的水蓝色,并不是现在这个样。
难道那颗珠吸收了“光”与“暗”两种灵力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
就在她正自猜测间,却是看那颗蓝白色的珠越来越大,似乎整个气海穴都要被填满了。
忽然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光洁的珠表面竟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这是怎么回事?
她心下大惊,神识更是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裂纹,就想看看那里头接下来将会有什么东西跑出来。
又是好奇,又是期待。
在这种心情下,又是“咔擦,咔嚓”好几声脆响,那珠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就像是干枯的枝杈一般。
当裂纹细细密密布满整颗珠表面的时候,却是见一点绿莹莹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想要冲破这些束缚。
那一点绿色的荧光越来越浓烈,就连陆飞烟自己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这里面的,究竟会是什么东西呢?
在最后一声脆响之后,珠已碎裂成齑粉,顷刻间青光大盛,陆飞烟却是愣住了。
那竟是一棵苗!
难道之前那蓝白色的珠是颗种?
可是这东西在自己气海穴里做什么?是将自己当容器了么?生根发芽,接着自己的血肉成长,等到它长成的时候,就是自己死亡的时候?
这一瞬间,陆飞烟的脑里闪过无数的猜想和假设。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倒不如现在就将这祸根给拔掉!
这般想着,就看神识已经超那绿色的幼猫伸出了手,而手指才触碰道那嫩嫩的茎叶时,就看那芽一抖,似乎是在害怕。
陆飞烟很下心来,只当做看不见,用力握住,想要拔掉,可是一用力便发觉一阵刺痛从自己身上传来。
“不要伤害我……”
细细的声音从那幼苗上传来。
陆飞烟一愣,没有再继续用力,那幼苗抖了抖,继续道:“我……我不是坏人……”
“那你在我身体里做什么?”
“我……我也不知道……”
那幼苗有些瑟瑟发抖,陆飞烟暗自留心,却也没真信它的话:“你靠什么为生?”
“灵力,不,不,我的意思并不是我会吞噬灵力,而是我会生产出灵力!”
能生产出灵力?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以陆飞烟的认知,她此刻真的很难理解这些东西,也无法判断这东西的是真是假,此事关乎甚大,她也不可能视而不见,任它在自己身体里生长。
左思右想之后,当务之急还是得去找人瞧瞧看。
不消多,最好的人选便是那位祭祀大人!
正文 第226章 可我也想活下去啊
似乎是能探知陆飞烟心中所想,就看那绿芽儿两片叶抖了抖,颤巍巍的低声道:“不要去找那位祭祀大人好不好?”
呵,她忍不住暗自冷笑,瞧啊,她这还没做什么,那边自己的狐狸尾巴就已经露出来了。
可是面上她也不坦露,并且也将所有的情绪都掩饰好,不让别人窥视半分,这才用平缓的语声对那“满口胡言”的绿芽,道:“你既然对我有益无害,那为什么却不敢去瞧瞧祭祀大人?难道让我吃一颗定心丸都不成了?”
“你莫不是不信我?”那绿芽似是有些委屈。
“你在我身体里,而我却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你觉得我应该光听信你的一面之词么?”
陆飞烟此刻觉得那些灵物或者是神器孕育出的灵体,是不是脑都非常单蠢?还是心机太深?
随后那绿芽又絮絮叨叨了许多话,可是这些话在陆飞烟听起来不是废话就是狡辩,当下也不与理会,将神识从气海穴中退出来,回到识海。
而她自己也是将灵力收回,收了功法,顺了气息之后就站起身来。
忽然风气,也不知道怎了,她就鬼使神差一般扭头去看那花架上的紫藤,此刻紫藤已然是盛开的,如往常一般,并没有什么异样。
可是在她的目光落在上面之后,最多不过五秒的时间,就看那紫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繁茂起来,并且连花的颜色也都艳了起来,甚至香味也格外浓烈了些。
紧接下来,那紫藤花垂落下来,比之前垂得更长,整个看起来就像是紫色的流彩垂帘。
陆飞烟心中诧异,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也猜出这肯定与自己身体里莫名多出来的那个绿芽儿有关系。
按理,这种东西看上起生机勃勃,绿意盎然,应该不会是什么邪物才是,可她总是隐隐有些担忧,下意识对这种东西有些畏惧。
再看了那些紫藤一眼,她幽幽一叹,还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能不能不要去找那位祭祀大人?”
绿芽儿柔柔弱弱的声音又传入她耳中。
实话,陆飞烟对这种可怜兮兮的语气已经有些厌倦,不别的,从前的凤灵就是这般楚楚可怜的样,可恨自己一双眼竟真的被蒙蔽了,现下想想,她都自觉可笑。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见祭祀大人?”
陆飞烟虽然回问它,可是脚下的步却没有停下。
“我……我……”那绿芽儿似乎很犹豫。
就在陆飞烟以为它会无言以对的时候,却听它又继续开口道:“因为我是魔物,祭祀大人肯定不会允许我存在。可是我不想死,我已经找不到同伴了,如今能够活下来,我只想好好活下去……”
这一次,陆飞烟倒是听出了些真诚。
可是如果它的存活却是需要自己付出生命的代价,那么她还是会狠心弄死它。
她也想好好活下去啊。
“这也未必。”
轻道了这四个字之后,陆飞烟就出了院,径直朝慕容荒那边的幻境而去。
他的幻境异常凶险,如今也不知祭祀会在哪里,可也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心念一转,就看她右手一翻,祭出天火。
指尖轻轻拨弄着那簇火苗,心中暗想,之前祭祀就是从这天火中出来的,那么这天火与他之间会不会也有一定的联系?
虽然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疯狂,但眼下却也顾不得那么多。
那绿芽儿似乎已经在自己身体里生了根,而且似乎是很害怕被摘掉,所以像是在拼命的将根扎入,陆飞烟深深感觉到,若是多耽搁一下,真等到根深蒂固了,怕是到时候有心想要将它摘掉都摘不掉了。
她必须要尽快找到祭祀大人才行。
心念一动,对着那天火默默叫了几声“祭祀大人”,忽然间,就看那天火开始摇曳起来。
陆飞烟心中大喜,没想到自己胡乱试试的,竟然还真起了作用。
左等右等,可是发现那天火还没有像之前一样忽然变大。
心下不禁有些奇怪。
难道自己猜错了?这样不可以吗?
正思疑间,却是见一道暗光闪过,暗光落地化成人形,裹在黑色斗篷中的人,虽然是微微佝偻着背,但却半点都不觉猥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