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林翰就来了,他看了一眼靠在桌子上的颜夕,二话不说上前就将对方扶了起来,经过我身边的时候看了一眼,眉心微微皱起,“她怎么喝这么多酒?”
我疑惑的睁大了双眼看着他,还不是因为你!能让颜夕这么失常的人,除了你还有谁!
当然,我也没有傻到将这些话全部说出来,只是有些婉约的说道,“她好像心情不好……”
林翰看了一眼依旧迷迷糊糊的颜夕,朝着我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了。”说完,他便扶着对方走进了车里。
我要些无奈的摸摸脑袋,这两个人还真是奇怪。其中一个曾经在我面前自吹自擂说什么千杯不醉,现在三瓶啤酒下肚连人都认不全了。
不过不得不说林翰还真的是最适合颜夕的,因为至少他靠近的时候,颜夕没有拒绝。
林翰这个榆木脑袋也真是的,把女朋友惹不高兴了也不知道哄一哄,出来这么久连一个电话也没有,关键是还不知道颜夕为什么出来喝酒!
好不容易送走颜夕,我付了饭钱之后也正要往回走,但是却看见颜夕刚才所坐的位置上有一个钱包落下了。
难不成是颜夕的?
我打开钱包一看,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身份证和一张照片。我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家伙也真是的,出来吃饭难道就不会带钱吗,连卡都没有,难不成吃完饭之后刷照片?!
出于好奇,我拿起她放在包里的照片,但是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我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看着照片里的人物。
照片里林翰搂着颜夕的肩膀站在一个音乐喷泉前,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意。美丽的梦幻灯光加上音乐喷泉的背景,照片中的两个人美丽的像一幅画。
但是,照片中不止只有两个人!
在音乐喷泉的缝隙间,我分明看见一个人的脸!如果说游客的话那就没有没有什么,但是这个人浑身裹在黑色的斗篷里,穿着怪异不说,他的眼睛似乎盯着颜夕所在的方向,而且目光带着一丝阴狠,似乎带着敌意。
难不成是颜夕的仇人?警察的仇人很多,难不成这是一条漏网之鱼?
但是很快我就抛弃了刚刚的观点,因为颜夕和林翰都是警察,再说这张照片也是颜夕随身携带的,她怎么会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
或许是我想多了吧。我将照片放回原位,然后起身出了餐馆。
我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也不知道斐翊寒回来了没有,想要给对方打个电话,但是又怕打扰到他,毕竟他今晚还是有任务在身的。
掏出钥匙,开门,刚想要开灯的时候,我突然闻到一股血腥味在房间里蔓延!
我稳不住向后退了两步,双手不安的放在胸口的位置,我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胸口正在剧烈跳动的声响。
我很确定房间在我走的时候,四周的窗户是开着通气,而且房门也是好好的上锁着,房门虽然没有破坏过的痕迹,但是房间里的窗户已经被关的死死的。
这个房间在我离开之后有其他人进来过!
由于缺少了空气的流通,整个房间里面的血腥味十分的浓郁,似乎每一个跳动的分子中都带着血颗粒的味道。
我警戒的盯着房间里的一切,身子忍不住慢慢像门口的方向移去。
我不敢开灯,也不敢发出声响,恐怖的画面在我脑海中像播放幻灯片似的一一呈现,直觉告诉我,房间里面有人!
就在我退到房门口的时候,里面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呢喃,似乎是痛苦的呻吟声。
我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难不成是一个逃犯进了我的屋子,并且身受重伤?
我悄悄拿出手机,不动声色的解开了键盘锁,刚想要拨打110并且反锁房门的时候,只听里面传出一丝微弱的呼唤,“夏亦初……”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这个女人还认识我!
“夏亦初……”就在我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时候,房间里面再次传来一声细微的呼唤声,声音细若游丝,似乎比刚才更加虚弱了。
“谁,谁在里面?”我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并且小心的移动到玄关处,打开了灯。
但是打开灯的那一刻,我瞬间惊呆了!
从窗户那头开始,一直到客厅的地板上,一条红色的血迹刺眼的横在那里!我看见血迹旁边还有不少的血手印,看的出来对方十分的痛苦,并且是挣扎着爬到客厅里的。
这道血迹一直延伸到客厅沙发的后方,也就是说,那个家伙现在正躲在沙发的后面!
第两百四十六章 躲在沙发后面的女人
我谨慎的拿起放在房间角落的一根棒球棍握在手里,之前这个拿过来只是当摆设的用具而已,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成为了自卫的武器。
我放慢了步伐,轻手轻脚的往着沙发后面走去,我紧了紧手中的棒球棍,手心已经微微出汗。
密封的房间里面就连都空气带着沉重与死寂,我能感受到对方喘着粗气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痛苦。
沙发的后面血迹还未干,甚至有不断流出的趋势,如果是一般人的话,估计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晕过去了吧。
我可以感受到自己额间的冷汗已经浸湿了额前的刘海,后背上的衣服更是因为汗水的原因而黏在了脊背上,这样的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我却感觉自己已经走了好久好久。
就在我即将绕道沙发背面的时候,一只血手突然从沙发后面伸了出来,我触不及防的向后退了一步。
很快,对方的身子直接从沙发后面探了出来,但是因为虚弱的关系,对方无力的靠在地面上一动不动,只是勉强睁着眼睛眼看着我。
这个女人竟然是褚羽灵!
我错愕的盯着眼前的女人,眼下她的模样实在是有些狼狈。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满是伤痕,其中最骇人的一道伤疤是她肩膀的位置,她的肩膀此刻以一个奇怪的姿势耸拉着,手臂无力的垂挂下来。
我捂着嘴巴忍不住向后退了两步,以为我看见,她的肩膀竟然被人削去了一大块!
白森森骨头暴露在空气中,而她的脸色也愈发苍白,我从来不曾想过,身为厉鬼的她竟然还会流这么多的血。
不对,人死之后,肉身已经消失,游荡在人间的不过是他心中的怨念,既然本就是一副虚无缥缈的东西,哪里还是血肉之躯?
眼前的褚羽灵究竟是什么怪物?!
“夏、夏亦初,救我……”褚羽灵缓缓的向我伸出手,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色,就连嘴唇都是渗人的苍白。
她柔软飘逸的长发此刻却整块整块的黏在一起,甚至还滴着一丝丝鲜血,我只感觉到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得不急忙忍住想要呕吐的冲动。
看到对方这样子,我也不能见死不救,虽说当时褚羽灵三番两次想要我的性命,但是看到如此可怜的她,我的心不禁有些软了下来。
可是褚羽灵身上的伤这么严重,我拿什么来救她!
“我该怎么做?还是我送你去医院?”我俯下身子,蹲在褚羽灵的身边。
眼下我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情,褚羽灵她既不是灵,但是也不是人。如若是灵,她的身上不可能有这副血肉之躯,如果是人,这么深这么恐怖的伤口,加上这血的流量,一般人早已经死亡。
“不用去医院,你给我拿一把糯米,一根蜡烛,再加一道空白的符咒就行。”褚羽灵勉勉强强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点点头,这些东西家里面倒还是有的。
我看见褚羽灵用指尖沾着鲜血在纸上写着什么,然后抓着一把糯米放在符咒纸上。
她拿起蜡烛点燃了符咒,趁着符纸燃烧的时候一把将它按在自己伤口的位置。
只听一声“滋”的声响,我看见她伤口的位置瞬间冒出了一道白色的烟雾,而她也因为剧痛忍不出叫出声来。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许久,才缓缓的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谢谢。”
她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又用同样的方法修补了自己身上其他几个较严重的伤口,看着她慢慢的一点一点面无表情的拿着火球烫着自己的肌肤,我忍不住咽了几下口水。
看着她还泛着白烟的伤口,那里的血肉不知道是因为火还是因为糯米的缘故,已经开始愈合了,也不再有鲜血流出。
许久,她才如释重负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脸色也微微红润起来,若不是地上的一滩血告诉我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的话,我真的怀疑眼前这个躺在地上的女人是来我家撒泼来了。
见我呆呆的站在那里,她有些勉强的支起身子,用清冷的目光将我上下扫了一遍,这让我微微有些不舒服。
“抱歉,之前我干了不少缺德事,今天算我欠你的。”说着,她撑着沙发站了起来,但是起身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牵扯到了伤口,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并且眉心紧皱。
“你、你要去哪儿?”对于褚羽灵,我还是抱着一丝警戒。
眼前的她看上去瘦弱不堪,颇有“病弱西子胜三分”的柔弱感,但是哪个柔弱的妹子会上天入地,控得一手厉鬼?哪个柔弱的妹子会三番两次的杀人?哪个柔弱的妹子被人砍了这么多刀,流了这么多血竟然会像是个没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