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昭若却是这样的倔强性子。
“君上,要见吗?觉得麻烦的话,属下把她扔出去就行了。”魔使看他面露难色,便说道。
“让她进来。”谷四也是感慨这小女子的一片用心。幽冥之境,凡人要来必当是危险重重。且她定是用了特殊的法子才能来这里,冒了这样的风险,还只能停留一时半刻,昭若这丫头,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谷四叹着气,便让魔使带她过来。
昭若听说鬼君愿意见她,她大喜过望。
用青木真人的乾坤缩地,原来真的可以到这幽冥。
然而,她到了幽冥之后,浑身的法力被锁,身上也如背负了千钧的重量,这幽冥,对于凡胎肉体的她来说,的确是太过吃力了。。。。。。
还有半个时辰,她便是要被送回去了。
幸好,她能找到这里。
“昭若,你来这里做什么?”
昭若只是听着这声音,便是心头一跳。千言万语,缓缓都融汇成了她心头的悸动。
她走近了他,直直看着他,一眼万年却又不曾改变。
眼前站着的男子,长袍曳地,长发垂腰。他是囚地上仙或是这幽冥鬼君其实并不重要。
他的面容不曾更改,只是嘴角多了一抹沾染了七情六欲的笑。
他一直都是她心中最为渴盼和爱慕的那个男人,这便是足够了。
正文 第533章 你不该在幽冥
“我来见见你。我只是想来看看你。”久久地,昭若便这样热泪盈眶地看着谷四,她喃喃说道。
她的样貌,她的躯体,她的笑颜,她的声音,她之所以如今作为昭若郡主会出现,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因为想要用这有血有肉的样子,再次站在这人的面前。
千年之前的思慕,如今得以倾诉这衷肠。原是一颗顽石的痴念,如今,却能用她的玲珑美眸,顾盼生辉间,传达她的刻骨铭心。
笑靥如花,她此生只为这人守候。水滴石穿,她的心,千年间早已经为了这人而锁紧。
那颗小石头没有等到囚地上仙。
所以,她昭若,便到幽冥来寻找鬼君谷四了。。。。。。磁阳城中的一见钟情,却也并非一面而起,只是她的所有一切,早已经盼着这样的邂逅。久久盼望,终于有了今生的相遇。
便这样凝视着谷四,像要看到了那海枯石烂,地老天荒。
她的情,她的痴,却也不是无根的浮萍。她不荒谬,她为了这人所做的一切,应该要让他知晓。
谁说她昭若和他谷四是萍水相逢,一场误会而已?其实,他们二人的缘分,早已经注定。
谷四倏然别过了脸去,他如今,甚是不忍见到昭若这般的眼光。
他便是种了孽果,让昭若深情错付了。而他自己,如何不是用这样的目光跟着葭月在不禁流转着。
“再见又有何用,该说的,我都在蜀山上和你说清楚了。昭若,你如今知晓我的身份,该明白,我和你不是同道。别再执着了。”谷四老生常谈,他对昭若,有种不忍相欺的愧疚感。
“不是,你错了,我们都错了!你不该在这里的,更不该统领什么邪魔歪道做这幽冥的什么鬼君!这其中,定然是有天大的疏漏,你根本不该投身妖道,却和葭月这样的邪佞沦为一路。”昭若直直说道。
她忆起仙宫之中那不染纤尘的仙尊,便如何都不能苟同这样的谷四。
他不该在这终日不见日头的地方。他不该被七大修仙门派喊打喊杀,视为魔头妖邪。
他为了除了恶龙而牺牲了自己,为何,老天却还要这样对他?这不公平!
更也是对她昭若不公平!
谷四把他自己视作是与葭月同流合污的妖物,可他殊不知,这便大错特错。
和他不同道的该是葭月啊!可为何如今陷入这迷障之中,反而对她昭若视作了陌路?!
“昭若。。。。。。你若再如此说,我便立马送你回去了。”谷四不悦,他的葭月,谁都说不得。谁说她是邪佞?葭月是他心口的朱砂,亘古不变的烙印。
“我没说错。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谷四,你前世是天宫的仙尊,今生,绝不该委屈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幽冥之中!葭月她配不上你的,执迷不悟的也是你!你相信我啊,你绝对不该浪费岁月藏身在地底!”
昭若真想说服他,或许让邱机老人开天眼一窥谷四的前世便可解开这谜团。
这便是大错特错了!囚地上仙这样的有功之臣,怎么会成了幽冥鬼君?
若是天庭中的司命错了,定还有办法亡羊补牢的。
这人的慧根灵智还在,定还有办法脱去这一身魔气,重新修炼走回正途的。只要谷四他自己愿意迷途知返!
“仙尊?呵,昭若你今日来得倒是奇怪。还能说出这样一番笑谈来哄我。”谷四摇了摇头,笑道。
“不是我胡诌的,你真的是仙尊转世,你不要再和这些乌合之众在一起了。不论是这幽冥,还是葭月,都配不上你!”昭若急了,她冲上前去,拉着谷四的衣袍袖角求道。
谷四如此,不过是在自毁仙根神格,她不能看他再如此堕落下去!
门外的魔使颇为敌意地看着昭若,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在唆使什么?!竟然想让鬼君离开幽冥,简直不知所谓!
正文 第534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明日再来也是一样的。何必要现在,都这么晚了。
魔使大哥也没想到,自己和葭月小姐一说那百岁谷中阴阳双泉的事情,葭月小姐便很是震惊。她记起来自己在百鬼森林里的异样。那忽冷忽热如是入了无间地狱一般的感受,让她神志不清。模模糊糊当中,也的确曾经环抱着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而不肯放手。
她明明知晓,这事情其实不是谷四一个人的错。
正也因为如此,她便更不敢细细回想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后经过。
她怕,她很害怕。她明明是一心一意爱着苗至玉,却为何做出如此朝三暮四的事情?
方才听了魔使大哥的话,她才恍然大悟。从入了百岁谷开始,先中了陷阱有了迷魂之症的是她啊。。。。。。
葭月觉得胸口很难受,像是被牢牢压在了巨石之下。
天都快亮了,她在房中也根本睡不着。
她想去看看阿四哥哥的伤。不然,她坐立难安。
“他已经睡了吗?”葭月问道。
“应该没有,刚才还有属下在帮他处理伤口。”魔使大哥看着葭月的脚步匆匆,回道。
葭月姑娘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其实心里,还是很担心君上的。转念想了回来,便还是往日的情分占了上风了吧。
“见过葭月小姐。”守候在谷四殿外的魔使和葭月行礼道。
他们没想到葭月小姐此刻竟然会来,不免面面相觑神情异样。
这犹犹豫豫地从走廊那端而来的竟真是葭月小姐?!本来还以为他们眼睛花了呢!
这可大事不好了!
一想到房间里,鬼君还在私会别的女子,便是替鬼君捏了把汗。葭月小姐这难得的回心转意,可不能就此鸡飞蛋打了呀!
如此紧张想着,两个侍卫连着站岗的身姿都更加笔直,往门前靠了靠,姿态僵硬地把门给堵了起来。
“怎么了?他睡了吗?”葭月问道。她有些遗憾,又很是庆幸。人到了门前,才更是犹豫。
“嗯嗯嗯!”魔使们便这样头如捣蒜地频频点头。让站在葭月身后的那位魔使大哥很是纳闷。鬼君明明没有睡啊,搞什么鬼!
“若是睡了,那我便先回去了。”
葭月到底是拿不定主意,其实站到了谷四的房间门口,便又都是踌躇。胸口跳得厉害,她有些怕见阿四。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来说什么的,刚才还一腔的冲动,现在,全然是打起了退堂鼓。
“嗯嗯嗯!葭月小姐请!”两个侍卫一听说葭月要回去,便如释重负。还弯腰毕恭毕敬地要把葭月请了回去。
葭月觉得他们虽然是有古怪,不过她自己也想逃走。
可刚一转身,房间里却传来了阿四的声音,他显然是听到了房外的动静,问道:“外面何人啊?”
两个魔使一脸丧气,鬼君这是作甚?!这不是让葭月小姐看到了他和别的女人花前月下,自毁前程!
“禀报君上,是。。。。。。葭月小姐。”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魔使,非常丧气地禀道。
屋子里顿时寂静了片刻,猛地,谷四自己走到门边,一下把房门拉开了,他喜出望外看着门外的人,他觉得自己莫不是在做梦?
。。。。。。葭月回身,便也这么直直看着谷四。
她看到谷四眼中的惊喜和灼灼,便不由又低下了头,兀自说道:“我来看看你肩膀上的伤。”她并不想提百岁谷中的事情,最好,他们两人便都忘了。这件事情,当是从来都没发生过。
“葭月,你怎么会在这里?!”谷四身后,蓦地走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