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玄幻了吧!
确定眼前的赵世子没被人穿越换了芯子,还是原主吗?
“为什么?”
小迷不相信天上会无缘无故掉馅饼的好事,赵无眠对她是很好,但她一直认为赵无眠对她的好是有前提条件的,而她自己,也一直在为改变那个前提条件而努力。
现在,赵无眠突然说他愿意解除协议,小迷的第一反应自然是非喜而惊,接着是不可置信,继而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故而来试探自己。
“你不喜欢。”
还能是什么原因,赵无眠望着她警惕的小眼神不由又好气又好笑,还有一丝隐约的委屈,在她的眼里,自己就这么功利?做什么事情一定是要有目的的?
她不喜欢?!
这算什么理由?
这个原因还不如没问!但赵无眠的神情与眸光又让小迷确信他是认真的,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实在太惊讶,太不可置信,甚至觉得有些荒谬,以至于脸上的表情是一片光怪陆离,仿佛发生了什么最好笑又惊恐的事情一般。
“不然你认为呢?”
赵无眠轻笑,没正形的语气莫名有股幽怨的味道,“我能有什么目的?”
我哪里知道?!
不过,似乎,好像也真不可能有……小迷的脸僵了僵,赵无眠又不知道她会绘符的秘密,那除了贪图她这个人外,似乎真的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当初费尽心思所谋的就是要让她给赵氏族人生孩子嘛,现在这是……?
怎么突然又不想了?还是笃定她欠债太多,即使恢复了自由身,也不可能脱离了齐国公府,所以才觉得原先那一张协议完全没有必要存在了?
更或者是……小迷想到赵无眠的万子莲之局,还是他原先忌惮安香白氏与白若飞,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是安香白氏的弃子,这所谓的靠山之说,是不存在的?
要知道,那一纸诚信符下的协议,是约束双方的,相较而言,它更多的是保护了小迷的利益,而非是齐国公府的。
若是没有这份彼此约束的协议,小迷固然看似是自由了,可以有了更多的选择,同样,齐国公府也去掉了顾忌,可以使出更多的手段。而不必在乎小迷的感受与自主意愿。
赵无眠不会这样的……
意识到这一点,小迷望向赵无眠的眼神顿时又变了,为自己这一刻生起的怀疑而羞愧,以赵无眠的为人,以他素来待自己的真诚,应该不会用这种方法逼自己就范的——当初在九阳城祁府,他都是堂堂正正摆明现状让自己选择的,如今境况与当初已大不相当,他又何必弄这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的伎俩呢?
但,但她不喜欢这个理由也太扯了吧?
“唉!”
赵无眠看她的神情,大致猜出她心中所思所想,不禁暗自叹息,目光愈发温软,非但没有为她对自己生出的怀疑而恼火,反而是愈发怜惜她的小心谨慎,对她对自己人品的认可更是心生喜悦,“你呀,小小年纪,心思倒是多。”
他轻缓带笑的声音透着股亲昵:“当心思虑过甚,引起早衰。那张协议不算什么,既是你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我自当想法子解除了。至于先前约定之事……”
他怎么可能让小迷嫁给别人,为别的男人生儿育女呢?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协议在不在,小迷都是他的!
“三年之期的约定,我会想法争取后延几年,届时再夺情处理。”
这不是为了小迷,更是为了他自己。
小迷不提,他也会想办法拖延的,他不会把小迷让给任何人,但他因功法未大成,暂时不能娶妻生子,况且小迷年纪又小,等得起。
赵无眠的这般心思与算计,小迷哪里知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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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小迷的琢磨
阳光正好,秀姨兴致勃勃地摆弄着手里的几枝红鸢花,将它们在一个白玉高颈花斛里来回比量着。
“……现在总算平安无事了,这一趟出来事情真不少,回家后合该好好歇歇。小迷你瘦了这么多,可得好好补补。”
她一边插着花,一边念叨着。
小迷拿了本书坐在一边,听着她的碎碎念,嘴角不由泛起微笑,回家吗?原来在秀姨的心中,迷园已经是能称之为家的地方了吗?
她没搭理,假装在看书,实际脑子里乱得很。
赵无眠之前说过的一遍遍在脑中回放,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都犹如电影般,被她反复慢镜头定格分解——他真没有骗自己,是真心诚意打算要找机会说服族里长老们,解除了那份协议的。
小迷猜不透赵无眠的心思。
赵无眠在无渡河与她失去联系,想方设法探寻她的下落,可以理解为他不希望养熟的鸭子走了,按说安香白氏拿她来换万子莲,应该算是意外之喜,正中下怀的。
但赵无眠的表现,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惊喜是有的,但愤怒更多,尽管她再三解释了自己受五长老庇护并没有受苦吃亏,而被送离族地的安排亦正合她意,原本她就打算寻找机会离开的,被送出来只是稍微提前了一下,实际还省了她不少的事儿。
但不管是赵无眠还是秀姨的表情,都是认定了她在避重就轻,粉饰太平,是因为事涉她的族人。
在安香白氏族地的经历算不上美好,除了五长老,其他人她都懒得说,而赵无眠与秀姨也善解人意地没有多打听,但各自心里有本账就对了。
表现出来的是,秀姨自此没提过一次安香白氏,仿佛之前那个一心想要小迷去族地的秀姨不是她一样。
而赵无眠,九长老被他盯上,依着他的性子,安香白氏在外界的势力少不得会受到各种不明所以看似正常的打压。
“……秀姨,你有没有觉得赵世子有些异常?”
小迷愈想愈觉得赵无眠昨日的所言所行高深莫测,若不是她的理智还在,真要以为赵无眠是在向自己表白,什么你在意的你喜欢的,完全就是爱情至上,利益抛脑后的感觉!
宛若被爱冲昏了头脑,急于向心上人讨好的毛头小伙子!
但赵无眠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赵无眠怎么可能为女色昏头?而且就算是,那个人也不会是她啊!她这张脸就在这几日才莫名好了看上去不至于吓到人,赵无眠是那种乍一见她的美色,就色令智昏的人嘛?!
她这张脸虽美,还不至于令阅美无数的赵大世子一见钟情,色授魂与。
“异常?”
秀姨凝神想了想,“没有啊,你指的是哪方面?”
“比如与我有关的事情,我不在这段时间,他可有异常?”
“你不在这段时间?”
秀姨将手里的花插好,走到小迷身旁坐下,“异常倒也说不上,先前看上去都正常,甚至还有些高兴,只是过了几天没等到你的讯息,赵世子似乎开始有些焦虑与担心,再后来他就问我一些有关安香白氏的事情,很担心你,猜测你去族地的情况不是太乐观。”
至于后来用万子莲设局,这些详情小迷之前就已经听秀姨详细讲过了。
“我看他是信得过的,又实在是担心你,就将主人的情况挑着能说一部分告诉他了。赵世子现在知道非常符是主人的产业。”
秀姨看着小迷若有所思的脸庞,有些忐忑:“可是哪里有不对吗?”
有,当然有不对!
小迷搓了搓眼角,“你觉得赵无眠对我如何?”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乱麻,秀姨是旁观者,应该看得清楚吧?
“很好啊。”
秀姨摸不到头脑,赵世子一向对她们是非常好的,自从离开九阳城,在一应吃穿用度上,赵无眠可谓奉若上宾,不曾有过半分迟疑,包括修炼资源,也是有求必应——除了那一次符书之事。
但那次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换做是另外的人得到小迷,或许会做得更过份。远的不说,单是安香白氏就是活生生摆在眼前的例子。
“世子很好,应该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了。”
秀姨斩钉截铁地强调。
所以,当初选择依附赵世子,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这两年的日子,才是小迷应该过的!而不是如在祁府那样夹着尾巴,背后受了无数阴阳怪气的明嘲暗讽,连吃穿都被苛刻,更莫提小迷在祁国瑜面前的做低伏小了。
现在想来,恍若隔世。
是吗?小迷想起赵无眠说要在她二十岁前解除那份协议,他的语气是那般郑重认真,他的理由听起来却又那般如同儿戏,在她还没收拾好震惊的心情,准备与他详谈时,赵无眠却又漫不经心转移了话题,小迷甚至有种自己做了白日梦的错觉,仿佛那一切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而不曾真正发生过。
解除协议,赵无眠怎么能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还是他笃定即使没有那一份协议,自己还是会必须选择依附于他?
以她对赵无眠的了解,他这样做的目的绝对不会为了让她打消念头认清现实,但一个她不喜欢的理由,实在不能令她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