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回梧桐街,我想要回去洗个澡。”我用力的擦着脸颊,强忍住胃里泛起的恶心。
叶帅什么也没说,他知道现在就算说什么我也听不进去。
他只是稳稳地打着方向盘,车子缓缓往前行驶,大约半个小时后到达梧桐街,几乎是在他停下车子的时候,我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去蹲在路边干呕了起来。
叶帅拉开车门,拿着纸巾走到我身侧递给我:“慢慢来,以后你就会适应了。”
“我知道,谢谢,我上楼了。”缓了缓,我拖着有些无力的身子站起来,努力朝他绽开一抹笑:“等我准备好后,会把口供录一份发给你。”
“不急。”叶帅说,他伸了伸手,大概是想要来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手悬了一半又落下,笑笑:“上楼吧,如果不舒服,明天可以不用来上班。”
……
回到家里,迎面就看到了阿生,他还很弱,除了这幢楼并不太敢到外面去,这会儿迎面就看到我满脸是血,吓得声音终于不再那么平平复复的语调:“后主子,你受伤了?”
“没有,你主子呢?”
“他出去了。”
“我要洗澡。”容不得多想南宫烈的去向,无论如何,他总是会回来的,我拉开卫生间门就冲了进去,只是急切想要洗个澡,让自己快点脱离那种恶心的感觉。
当身体终于享受花洒温温的冲涮时,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我用洁面乳,沐浴露,把脸颊擦了好几遍才算完事。
穿着浴袍出去,就看到阿生在我卧室门口飘来飘去的徘徊。
“阿生,你在做什么?”我不解问他。
阿生回头看到我,眉眼里并没有多几分表情:“后主子,你刚进浴室后主子就回来了,可是看他好像不太高兴,小的也不敢进去瞧瞧。”
我明白,以南宫烈的脾气,一定是看到我没理会他而坐着叶帅的车子离开,所以不高兴了。
“阿生,你下去吧,我进去看他,没事!”
听我这么说,阿生才松了口气的样子,看着他飘浮着离开了,我才推开卧室门进去,南宫烈坐在窗子下的沙发上,长袍加身,眉眼深沉,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高高在上的王者,没有人能揣摩透他的心思。
转身关上门,我一步步靠近他,头发上湿答答的水珠往下掉落。
一直走到他身边,我拉过他冰凉的手:“刚才我不得不离开,是因为……。”
“我只是在想。”南宫烈突然打断我的声音:“为什么我会晚了一步,当时你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
原来他苦恼的是这个,这让我心里一暖:“事情来得太突然,再者如果你突然凭空出现的话,可能会让大家开始关注我的存在,那时候,我这捻骨可就算是白做了。”我故意歪着头看着他:“你也不希望我成一只过街老鼠的,对吗?”
他便没再说话了,而是沉了下凤目:“不过那个草包明明看到我还敢带走你,我在考虑要不要给他点苦头吃。”、
“不要。”我笑着勾住他的脖子:“你是王者,气度盖云天,怎么会跟他计较这些小事。”
南宫烈被我的这句话给噎住:“真是一张巧嘴,难不成我还看不出来你那点心思吗?”
话完长臂一勾,将我抱到他的膝头上:“对了,不是说这几天身子不方便,为何还淋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女人好像……。”
谁想到话题绕来绕去,他的关注点居然来到这里。
我顿时大囧,急忙道:“刚才死者溅了我一脸的血,不洗一下不舒服。”
“是吗?”南宫烈薄唇上勾了一丝邪笑,手往上移,朝我腰间紧紧握住:“要不本王帮你检查一下。”
“别,阿生还在担心着怕你生气呢,我出去跟他说一声。”急忙从他膝头上下来,我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
刘凡的事情发生一周后,我依然吃不下半点肉。
只要看到荤菜就觉得胃里泛恶心,后来时间一久,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怀孕了,悄悄去药店买来验孕看过之后才放心,一切安好,只是这胃口再难恢复。
想想也好,不吃肉,到好控制体重了。
关于刘凡,叶帅告诉我,那一年当时街上理发店里的确是有个理发女人被杀害,女人是被人给掐死的,以二十几年前的警力来说,也许当时的确是刘凡发现的案发现场,可是因为凑热闹的人太多,大家都没有留意到这个小孩。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千面魔蝉
叶帅还说,很有可能刘凡还看到了凶手,正因为他亲眼看到凶手正在掐女人的脖子,所以才会造成这么多年的心理创伤,但即便刘妈***描述里,他们家里人并不知道那天放学回家的刘凡看到了什么。
可我还是觉得奇怪,在视频里看到刘凡脖子处的肌肉往里内陷又是因为什么,难道真的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促使了个体移动?
电话那头的叶帅沉默良久:“也许是吧,现在刘凡已经死了,这一切都成了未解之迷,其实如果那天在咖啡厅里不当场击毙他的话,于刘凡的评估,最多也就是个精神错乱而已,所以到最后他也许会被无罪释放。”
我惊出一身冷汗来。
要不是叶帅提醒,我还没想到这一层,所以说刘凡的结局也许对大众来说,这才是最好的吧!
……
就这样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我终于和南宫烈有了一段只属于我们自己的时光,和叶帅请了假,就着学校还有几天收假,我陪他四处走走,比如人类的超市,电影院,地铁等等。
南宫烈始终保持着他一惯的矜冷,面无表情冷冷地护我在指间,人多的时候微微蹙起修眉将我拉近他一些,又或者是,看到奇怪的东西时候,只会微微扬一下的唇角。
总之我们的情感终于有了相互了解和进一步的发展,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甚至在两个月前,我一点也不了解他,可他却知道我的前世今生。
当然,拉着他的指尖去转街,他那鹤立鸡群的独特气质自然会引起很多女同胞们幽怨的眼神,我相貌平平,凭什么?
可是我依然毫无顾及地享受着这美好的时光,我甚至错觉以为,这种幸福会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只到这天晚上,我带着南宫烈去看灯展,自然也把阿生带去了,他已经慢慢适应了脚落地,也适应了我给他买的人类西服,至于那长辫子,说什么他也要留着,所以只好塞在衣领子里面藏起来。
我们三个人沿着东城河边上的花灯往下走,看得出来,南宫烈还是钟情以这些古色古香的东西。
我们一边走边说着花灯,听阿生小声讲清朝的花灯节是什么样子,那时候的花灯上喜欢提什么诗句。
然而这一切美好,只到……
我看到一只花灯后,缓缓转出来半抹艳色的身子,玉蝉神色幽怨,她那香云流纱的红色裙缦四下飞舞着,当然,别人是看不到她的,就算擦身而过,穿过她的红裙也看不到她。
可我的心里却咯噔一下,不知为什么,玉蝉出现,就总让我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总想着她会不会把南宫烈带走。
我们三人站定脚步。
玉蝉缓缓地走过来,拂了拂身:“大人。”
因为街上人来人往,南宫烈便用心声问她:“有何事?”
他不动唇形,但我们都能听到声音。
玉蝉的目光冰冷扫了阿生一眼,阿生吓得急急躲到我身后,这才说:“大人,我们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南宫烈便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我明白,他去去就回。
我却只能干涩地笑笑,看着他随即转身进了一条小巷子里,他身后跟着玉蝉,红色纱缦在夜色下飞舞出诡异的美。
只到这时候阿生才怯怯地问我:“后主子,这个女人是谁?”
“她叫玉蝉,应该是南宫烈的得力助手吧,每一次冥界出了什么事情都是由她来禀报。“”玉蝉?“阿生的脸色蓦地变得有些难看:”该不会是冥界里盛传的那个千面魔蝉。”
“千面魔蝉?”
“是啊,据说她只要心情不好,便会以阴灵为食。”
我错愕的看着阿生:”怎么会?“
“但愿不是她,她刚才看我的目光很可怕。”
说实话,每次看到玉蝉的时候,我都会莫名有些心里不安稳,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她也没有加害我的意思,是目前没有吧,因为她的眼里有南宫烈,正所谓爱乌及乌,不管怎样,她暂时不会碰我。
此时又听到阿生说了这么可怕的事实出来,着实让我头皮一麻。
“后主子,不行了,我看我还是走吧,我真怕她吃了我。”阿生有些忐忑不安的,准备走了。
我急忙拉住他:“阿生,不要胡思乱想,且不说我们根本就拿不准她是不是千面魔蝉,你想想,如果她真想对你下手,这三界之中,你还能躲到哪里去,哪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