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有些发烫的眉心,那只三足留在那的三片羽毛轻颤了一下,似乎是在向她邀功一般。
卞若萱不知道这人伸手是准备做什么,也不想知道。
“前辈,您是暗伤发作了吗?用不用晚辈帮你叫人?”
这人恼恨地看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叫什么叫,少多管闲事。”
卞若萱‘哦’了一声,躬身告辞。
不让她叫就不让她叫,说得好像她很乐意似的。
三人在城中选定的地点是城中的一家茶楼,听说这茶楼并不简单,背后能量巨大,不少城池都有它。
卞若萱到时几人还为抵达,但是说明了自己是来寻沐修齐的之后,茶楼中的小二还是将她引到了一处包间:“客人,您要等的客人还未至,不如您先在此间稍作等候?”
卞若萱点了点头,说明了自己暂时不点单后,将小二请出了房内。
她真的是困得不正常了,一开始还能在椅子上保持正襟危坐的姿势,坐着坐着人就开始往后垮,最后眼睛一闭,靠着椅背直接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也沉,开门声都为将她唤醒。
第二百五十三章 朔月有酒以借愁
(已替换。)
况季同是第一个人推开门走进来的,原以为进门以后会听到卞若萱半调侃的问候声,没想到却看到了她歪倒在椅子上,睡得正沉。
因着那次和卞若萱一起挖了埋在一家祖坟中的秘境的原因,他算是三人中唯一见过卞若萱睡颜的人了。
当时卞若萱即使是在沉睡中,依旧带着很深的防备,不像现在这样,显露出来的是和她平日里的表现根本不搭的疲惫和脆弱。
走进后,况季同计上心来,想起了上次秘境中自己被秘境顶端的泥水淋成了落汤鸡的经历。
那次被淋的主要原因还是在卞若萱这,她明明知道前方有异,却也只是平平无奇地跟他说了一句,完全没有真的拦住他。
而且,在他被淋了一身后,回头正好就看见了卞若萱笑得不能自理的模样。
旧怨化为了壮胆良药,迅速地确认了葛云妍的位置,况季同接近了卞若萱后,掐了个诀就想泼她一身的水。
他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分寸的,毕竟他现在泼的是清水,至少是干净的,卞若萱又有内火,弄干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灵力波动刚一引动,水还没泼到卞若萱身上,况季同就颤抖着倒在了地上。
后进门的沐修齐和葛云妍一脸的懵:“你这是怎么了?”
卞若萱不知何时已经悠悠转醒,刚才三足羽反击时,就从她体内抽取了一部分的灵力作为补充,再困也会醒过来了。
见况季同躺在地上,症状和之前想从背后偷袭她的那个人很是相似,卞若萱也基本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上一个这么看着我的,是因为他想从背后对我下手,谋求我的符文。你刚才是想对我做什么来着?”
这么一解释,沐葛二人看他的眼神就诡异了起来,沐修齐尴尬地咳嗽两声:“大家都是朋友,不兴谋财害命啊。”
况季同这会儿应该也是缓过劲来了,矛头第一时间就对准了沐修齐:“你被坑我好吧,大家当初都立了本命誓言,什么谋财害命,说话能不能讲究点,我就是准备和她开个玩笑。”
卞若萱完全不信:“纯开玩笑你能那样躺在地上?”
况季同噎住了,半晌才辩解到:“好了好了,我承认,我刚才是想泼你水来着。”
卞若萱嗤笑一声:“秘境里那破事你能记到现在?你到底怎么修到的元婴?”
这反而踩住了况季同的点:“我修到元婴都没有淋得那么惨过,还是一身的泥水,那味道你没被淋过你怎么可能懂。”
卞若萱连忙摆手:“不不不,这种独特的经历你一个人有就行了,我们都不太想有。”
除了况季同这个被淋过的苦主,另外三人都笑了起来,包间里充斥着欢快的气息。
沐修齐勉强正色了一下:“若萱你吃饭了吗,要不先点单吧。也是好久不见了,今天就我请吧,随便点,也让我像你这个大合伙人表达一下内心的感谢。”
虽然还是有些困,有吃的的兴奋冲散了精神上的困倦:“你最近是转性了?大方的不像本人。”
“你就别埋汰我了,想吃什么尽管点吧。”
“你想太多了,我没想过跟你客气,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看见账单了不许翻脸。”
沐修齐无奈点头:“你点吧,我灵石肯定带够了。”
叫了小二来点单,既然沐修齐说了要请客,那卞若萱就真的没打算和他客气了,她照着小二递过来的菜单上的东西一样点了二十份,准备先垫垫肚子顺便尝尝味,要是不行就换家好吃的。
小二估计是没见过这么点单的,又见她修为不过练气,不由劝了一句:“客人,这上面有不少灵气充裕的菜品,不能多食的。”
卞若萱没把这当回事,指了指旁边三个:“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吃啊,再说了,你们店应该没有那种仅供堂食的规矩吧。”
小二见房里的其余大佬好像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也不再说什么了,左右不是他出灵石,这些人既然乐意让这个小姑娘这么点,那就是能做主的。
开店的,只有担心客人点单太少或者付不起灵石的,不过,这几人既然都能预定包间了,也不存在付不起灵石的情况了。
“好的,只不过当中有几样菜品准备颇有些麻烦,可能没那么快上菜,劳烦几位贵客久等一会儿。”
小二一出去,卞若萱就移步到了房内的餐桌旁边,没等多久,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了,最后顺理成章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清醒的三人面面相觑:“她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困成这样?”出身的是原本想叫一下卞若萱,又怕再被攻击的况季同。
葛云妍眯起眼睛感应了卞若萱的气息:“灵力很平稳,应该不是修炼上出了什么问题。”
沐修齐回忆了一下以前的情况:“许是她最近又干了什么,神魂消耗太大了吧。”
况季同有些难以理解:“她应该不缺神魂修炼的功法吧,修炼恢复神魂不是比这种纯粹的睡觉要快得多?”
葛云妍反而是能理解这种行为的:“总还是需要休息时间的,她平日里修炼拼成那样,神魂消耗太大需要睡觉,或许是她给自己的一个放松的借口吧。”
此言一出,沐修齐立马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况季同,这眼神让他浑身都开始不自在了起来。
“你干嘛?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沐修齐摇摇头:“你要是有她这样的觉悟,伯母也不会这么操心了。”
说起自己的母亲,况季同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了:“不是说了么,儿女是父母的债,怪她欠债的时候没看准对象,欠了我这么个混不腻的呗。”
面对这样的况季同,沐修齐除了叹气,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相对而言,沐家和况家是更加亲厚的,葛家则是近年来因为姻亲上的巧合,才逐渐和他们互相熟悉的。
而他本人和况季同则是从小就熟识的朋友,说句异性兄弟也不为过,况季同的母亲也给了他不少的帮助,看况季同现在这样,他是真的有些怒其不争了。
本来这事他说其实也没有大用,葛云妍要是乐意说一句,比他说上千句万句都管用。
但是,葛云妍因为家中的那一把子烂事,对于任何能给况季同带来一丝幻想的事情都退避三舍,这次能把她约出来,都还是因为有卞若萱打底的原因。
对于他们四人之间的关系,沐修齐其实也有些纳闷的,按理说葛云妍其实也没怎么和卞若萱私下接触,怎么就待她格外亲厚了呢?性别优势真有这么大,他是不信的。
难道是因为葛云妍在家中见惯了家族之间的龌龊,所以才对脱离出这一切的卞若萱格外有好感?
这么一想,倒有几分可能性。
葛云妍先摈弃不提,况季同那也是卞若萱说话比他说话更好使,这就让他有些信心受挫了。
怎么说他也是和况季同从小一起长大的,卞若萱和他认识才几年啊。
所以,他把况季同目前面临的问题和卞若萱和盘托出,也未尝不是存了几分让卞若萱稍微劝劝的意思。
对于卞若萱,他自问通过这两年的合作,还是有几分了解的,她这人对于自己认可的朋友,还是颇有些老妈子一样多管闲事的心思的,况季同现在这样,应该不是她能看得惯的。
不过,现在见了面,他反而有些不确定了,葛云妍虽然确认了卞若萱不是修炼上出了什么问题,但是他还是觉得,卞若萱这次见面好像有些心思重。
原本他还有些担心卞若萱能不能在上菜是醒来,毕竟之前况季同那个恶作剧的下场他也是看见了的,他不太敢保证自己如果只是单纯地想叫她,会不会也遭遇这么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