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陌上说道:“那位道士有没有说明西翘的来历?”
邝包天摇了摇头说道:“那个年轻道士只说在蜀中一座山遇到了她,她什么都说不出来,看她当时头发短短的,以为是哪个尼姑庵里面受不了清苦出逃的小尼姑呢,西翘一直说要到京城,正好道士也是要来京城,就好心一起带来了。”
池小荷说道:“人家道士是托你照顾西翘,怎么竟成了你的三夫人了?你这是君子所为吗?”
邝包天立即正色地说道:“我们俩可是两情相悦的!”
第75章 北山路
邝包天一改赌局时候的理智冷静的模样,变得信誓旦旦:“我和西翘是两情相悦的。”
池小荷:“两情相悦?你前面结的两次婚算怎么回事?”
邝包天说道:“都是父母之命,我全部的快乐时光都是因为遇到了西翘。”
池小荷小声说道:“渣男……”
西翘也连忙对池小荷说道:“这位姑娘,我老公真的对我很好啊。”
“老公?”池小荷噗哧一笑,西翘还有残存的记忆,居然像现代人一样管自己的丈夫叫老公,池小荷又说:“西翘,你居然管我叫这位姑娘……我们可是一起睡过的呀!”
西翘迷惑地看着池小荷,似乎在思索,但终于还是沮丧地说道:“我好像认识你,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池小荷又见到穿越之前就认识的人,觉得感慨万千,拉着西翘说道:“我是池小荷,他是北陌上,我们去杭州找你,你家住在北山路的老房子里面,和你的奶奶,记得了吗?”
“北山路……北山路……好熟悉的名字啊……”西翘喃喃地说。
池小荷两眼泛着泪花,她念出杭州、北山路、高铁等现代的词,也觉得恍如隔世,也不过是不到一个月之前,她缠着北陌上,还有南依依、东蕊、李非凡几个人从北京跟到了杭州——
一下火车北陌上就迫不及待地把池小荷拦住,池小荷低头羞涩说:“怎么,这是要壁咚吗?”
北陌上做了个懒得理你的嫌弃表情说:“西翘家的地址,该给我了吧。”
“那你亲我一下。”池小荷仰着脸嘟着嘴说,气得北陌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东蕊背着个硕大的名牌包,戴着个双C的墨镜,摇摇头叹气说:“哎呀真是受不了你们这种秀恩爱的小情侣,我看我还是喝醉了算了。”说着拿起随身小酒壶喝了一口。
南依依也在一边捂着嘴乐,只有李非凡老大不高兴地靠在一旁墙边郁闷。
西翘的家在西湖边北山路的一片老房子里,按地址他们找到一幢破旧的小楼,楼内光线昏暗,通往二楼的楼梯还是木质的,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他们甚至怀疑五个人一起上会不会把楼梯彻底踩塌了。
上了楼,五个人正贼头贼脑地东张西望,突然开门出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孩,一双坚毅的眼睛瘦长脸鼻子挺拔,很有一种中性之美,她光着一双腿穿着一条短的不能再短的运动短裤,半长的头发湿漉漉的滴答着水珠应该是刚洗过,手里正端着一个脸盆。
她看到五个鬼鬼祟祟的不速之客,很不客气地质问:“你们找谁?”
池小荷快言快语说:“我们找西翘。”
女孩面无表情地问:“你们是谁?”
北陌上一看她的态度,心想这个女孩看样子和自己年纪差不了太多,不说西翘在哪却先质问他们几个是谁,估计八九不离十的她就是西翘本人了,于是就试探着说:“我叫北陌上。”
南依依心领神会,也默契地说:“我叫南依依。”
女孩盯着他们俩看了半晌,又看看其他人,说:“北和南都来了,那东呢?东怎么不说话?”
“我,我是东蕊。”东蕊摆摆手打招呼。
女孩看到北陌上、南依依和东蕊三个姓都到齐了,这才微微动容,但是瞬间又收起表情转身又退回屋里,五个人正面面相觑,就听屋里喊,“进来吧!”
屋内低矮狭小,一下子进来五个人让空间显得更加局促,屋里的光线也不是很充足,显得更加幽暗沉闷。
女孩刚礼貌性地小声说了句:“抱歉地方很小。”池小荷却惊呼一声“好美啊!”兴奋的跑到窗边,原来这北山路紧邻西湖,西翘家的老房子虽然已经因为年代久远破旧不堪,却是有一窗的好风景,窗外透过几株弱柳就能看到西湖上飘着碧绿的荷叶,蝉叫蛙鸣泥土清香。
女孩好像已经习惯有人对着她家的窗外大惊小怪了一样,只是淡淡地说:“凳子不够坐,坐不开的过来上床吧。”
“好嘞!”李非凡赶紧颠颠地过去。北陌上并不坐下只是酷酷地抱着肩膀站在墙边,东蕊和南依依安顿着坐在小竹凳上。
女孩依旧面无表情地说:“我就是西翘,听口音你们北方来的?找我有什么事情?”
“为什么以前一直不回应我们的联络呢?”北陌上问。
西翘冷笑说:“有什么好联络的,是皇族后人又怎么样,家里讲的那个传说是真的又怎么样呢?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该是什么样的生活还是什么样的生活,你们找来找去的凑齐这些人干什么呢?也是太爱怀旧太有情怀了。”
“你也知道那个传说啊,你不好奇吗?”池小荷问。
“好奇心是衣食无忧以后才应该有的东西。”西翘不屑地说:“就像在你和我眼里,这窗外的风景都是不同的,你们觉得依湖傍柳的好美,我却嫌临水近了蚊子多。”
东蕊打量着这件狭窄的小屋,问:“你们一家都住这里,会不会太挤了……”
西翘淡淡地说:“没有什么一家,就是我自己。”
大家听西翘这样说反倒不知道怎么问了,西翘倒是不介意,继续淡淡地说:“我爸妈,在我小时候就离婚,之后又各自成家了,只有我和奶奶住在这,前段时间奶奶也去世了。”
沉默,让本就狭小的空间更加压抑,西翘反倒有些过意不去了,打开角落的小冰箱拿饮料给他们喝。
“你的玉朱雀可以给我看看吗?”池小荷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问。
“你们怎么好像也是来想骗我的玉朱雀的人啊,北陌上和南依依是吧?你们俩的玉朱雀呢?拿出来看看。”西翘反问。
南依依一听知道她有点疑心,赶紧拽脖子上的绳子,拽出绳子末端的玉佩,送在西翘眼前。北陌上也走过来从脖子上摘下玉佩放在手心,西翘看了一眼也摸摸索索的摘下玉佩用手托着凑过来。
池小荷、燕语心和李非凡三个人还都没见过这个带着神秘色彩的玉朱雀,连忙一起围过来看。
只见北陌上、南依依和西翘三个人手中各托着一只大小差不多的玉佩,看得出几只玉佩应该是从同一块玉料上取材,都是小巧碧绿的翠玉上面阳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朱雀神兽的图案,翠玉水润通透仿佛几滴清晨的露珠。
看着这三块玉朱雀,连北陌上、南依依、西翘三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身在天涯海角不同地方的三个人却有同一个传说同一种信物同样的血脉。
看完玉朱雀,三人都有些唏嘘,气氛一下子缓和亲近了许多。
北陌上收起玉佩问:“西翘,你刚才说有人想骗你的玉朱雀,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一问好像又勾起了西翘的什么伤心往事一样,她的脸上现出一抹忧郁的神色,似乎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说:“在大约一年以前,我奶奶还在生病的时候,有一天有个好像很有钱的人找上门说非常喜欢我们这个房子窗外的风景,问我们这个房子卖不卖,他愿意加价买下来。奶奶不肯,老辈人都认死理,觉得这是祖屋不能卖,就是在弥留之际奶奶还嘱咐我这个老房子不要卖。那个人看实在不卖本来也就打算放弃了,谁知道后来那个人无意中看到了我戴着的玉朱雀,从此虽然对房子的事就不提了,暗示还是经常来软磨硬泡要买这个玉朱雀,和老宅子不同,这个玉朱雀是怎么和他说不卖他都不放弃,总之很烦的。”
“那个人是什么人知道吗?”李非凡问。
西翘一听表情变得更加黯淡了,说:“他是……”西翘刚要说,突然北陌上、南依依、东蕊和西翘四个人同时啊的一声抱着脑袋喊疼,池小荷连忙去扶北陌上,李非凡看着痛苦的南依依、东蕊和西翘,扶着这个又丢了那个,一时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池小荷哭喊:“北陌上!北陌上你怎么了……是不是和上次一样,要擦点药酒吗?你不要吓我啊!”
大概过了一刻钟,北陌上才渐渐缓过神来,又过了好一会儿东蕊、西翘和南依依苍白的脸上才渐渐有了点血色,虽然他们四个人意识都清醒了,却还是都十分虚弱。
“你们也经常这样吗?”西翘一边按着额头一边问。
池小荷代替北陌上说:“他这段时间经常这样突然就眩晕,有时候是头疼,前阵子还突然连续发了好几天的高烧,说胡话说什么谁召唤他了……醒了问他说是做了很多乱乱的梦。”
南依依也有气无力地说:“我也是经常这样短路一下,为了这个我还专程去医院看过,结果什么问题都查不出来,医生说很健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