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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妖孽 (立行)


因为那颜色明显深一块浅一块。
像是没调好色的画盘颜料。
她长大后,他还没有机会能像今天这样近距离的端详着她。
她来业城,被母亲迫害。险死还生,流落孤村之中,手持柴刀两年多。手上厚厚的茧皮虽然因为这一次的计划而被磨薄了些,可细细摩挲,还是能感觉到那细腻上的粗砺。
他与清音成婚当天,她闯喜堂怒对质,满堂宾客,他选择了保全张家的脸面,她挣脱他跑出张家。
而后。再见时她已经死过一次,只是为了要拿回定亲的玉心。然后将她自己完整的许给另外一个男人。
他努力过,不甘过,聘礼都抬出去了,却没能逃脱命运捉弄。终究还是失之交臂。
这一次,他站对了列,终于用花轿将她迎进了门,却姓了魏!
骗了老师,骗了魏皇,如何能骗得过自己的心?
“浅若,我们只有一天时间!明天魏皇会来接你……”
乌黑的发在指间滑动,张梳地苦涩地皱紧眉头,她不愿意为自己挽髻。在苏醒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却都作着妇人打扮,那么,便散着吧。让所有的人都不能为她挽髻。
花叶疏影,檐下的阴影处却立着多道若有若无的影子,在阳光的拉扯下,改变着长短。
这么多人看着,这一天时间也不是完全属于他。
她睡,他坐看。就这么着,一天的光阴就在指缝间流失。
晚间的时候。张梳行起身去园中折了几枝桂花抱回抱厦之中,就着临窗的定风瓶慢慢地插着。
花香袭人,苏浅若的眼皮轻轻地动了一下。
张梳行坐回来,神色如常地拿起扔在旁边看了大半的地理志,用书挡脸的瞬间,轻轻地说了一句话。
“跟我走,还是死?”
苏浅若挣扎着要睁开的眼息了动作。她两样都不要。
张梳行叹了一口气,扔下书走到窗边,将抱厦窗台上搭着的白绫取下来,慢慢地打上结,顺扶着苏浅若的脑袋套了进去。
柔软的绫布贴着她的肌肤,冰冷丝滑,苏浅若陡然睁开了眼。
秋水一样干净的眼中,微微漾起一丝遗憾和绝望。
张梳行一把抓住她的手,“如果我母亲不曾对你下药,不曾卖你,不曾使人杀害你…”
苏浅若轻轻地摇了摇头,赤金凤钗的流苏轻轻随着她的动作摇晃。
张梳行只觉得那些流苏晃得碍眼,手缓缓地放开来。
顺手将桂花连瓶带枝地抱着走开,挺拔的背脊略微弯曲,整个人便如秋风般萧索起来。
死都不肯,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作出这种决定。唯独这一次,是真的要失去她了。
亲手将她送到那个满脸褶子的魏兰卿的龙榻上。
便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暗影了坚守了一天的影子们互相通了口风,撤掉了一半的人手,准备轮流看守。
魏皇每个月初三都不在皇宫,但他并不放心张梳行,所以提前派了人手来浅庄布防。他又不喜欢这些影子进内室,所以张梳行便提出来干脆就把苏浅若放在抱厦之中,影子也方便看管,也没有犯什么外男入内室的忌讳。
这掩耳盗铃的说法魏皇拍板同意了。
张梳行与一半的影子们同桌用膳,每样菜只取筷沾了三筷,便开始细嚼慢咽起来。等他吃完用绢帕抹唇时,影子们才开始动筷。
张梳行对着黑乎乎的影子们点了一下头,“大人们行事还真是谨慎。”
吃饭也戴着面巾,只掀起一角进食的影子们桀桀地笑着,边角上那个抱着一盘炒南瓜花正在舔盘子的影子打了个饱嗝,朝着张梳行瓮声瓮气地道:“都是办皇差的人,也都吃过陛下的小药丸儿,可就算是如此,凡事也得慎重一些,以免着了…”
坐在首位的影子甩了甩迷糊的脑袋,强撑着看向张梳行,惊愕地道:“怎么会?你也吃了!”
“是啊,我每样都吃了。我不挑食,可各位大人们似乎挑!”张梳行扔掉擦完嘴的绢帕,卷起袖子,将影子们一个一个拖到房柱后,轻轻地按下柱子上的一块并不显眼的梅花图案,柱前便露出一条黑呦呦的地下通道来。
一个接一个的影子们被扔下去,张梳行又按了一下梅花图案的花蕊部分,地道缓缓合拢,他举袖拭干额头上的汗,又将袖子抚直,镇了一口气,才面无表情地走出饭厅。
浅庄的别院之中已经打成一片。
邓搈与影子们纠缠着,刀光剑影,余锋砍得满园的西子桂变成了光秃秃的残桩。
见到张梳行出来,邓搈回身就一刀劈砍过来,刀芒如一道匹练般砍中张梳行的右臂,血线过了片刻才冒了出来。
“我带苏小姐先走,各位大人先挡住邓搈!”张梳行忍痛喊道。
影子们无声无息地又缠了上来,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从整个帝国中搜罗而来的最顶尖的高手,邓搈虽然战力无匹,一时之间被缠住,也脱不出身来。
那一刀,已经是他抽空出来的极限。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梳行直直地走进抱厦之中,用一条白绫将苏浅若绑缚在背后背着,转出抱厦,沿着庑廊转出了西子桂院。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兰卿宁王两相宜

苏太傅撞开塔门,滑着轮椅冲向院门处。
“张梳行,放下囡囡!”苏太傅推着轮椅,脸色铁青。
张梳行脚下一顿,又下意识地朝院中望了一眼,闭眼推向苏太傅的轮椅,“老师,对不起!”
您还不够重要。
苏太傅神色一凝,来不及细想,两手抓着轮椅扶手撑起上半身,在轮椅滑下坡道的时候用脚骨反蹬了一记,整个人扑向张梳行,三人滚作一团。
张梳行侧身倒地,受伤的右臂渗出血来,他闷哼了一声,使劲用左手推开了苏太傅,“您死,还是浅若死?”
一把短剑从他的袖间滑出来,寒光闪烁。
剑尖指向恩师苏太傅。
身后响起啪啪啪的鼓掌声音。
将两个对峙中的人惊得都不同自主的转头看过去。
两道身影缓缓自上山的台阶上走来,月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如同披上一层银白色的外衣。
当先一人一身玄黑曲裾满绣螭龙的宽袍,身长七尺,细眼长髯,满脸褶子,菊纹脸笑成了一朵花。
身侧那人蓝衣潋滟,身高七尺五寸,两耳宽厚,双臂细长,面如冠玉,唇若涂脂。
苏太傅脸色差到了极点,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腥意上行,他却死咬着牙没有松口。
张梳行的脸也骤然白了几分,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手中的剑尖一直指着苏太傅。他退开了两步。转身对着来人行礼,背后的苏浅若也被带得往下倒。
“参见皇上!”
“参见宁王殿下!”
魏皇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梳行,宁王却一直死死地盯着苏太傅。眼中冒出仇恨的火光。
走得近了些,才看到宁王的头发是用一圈小小的银线缠束着的。
比前两日见时的及腰长发,整整短了两尺多长。
发梢切口很整齐,应该是用剪子直接绞断的。
见他一直看着苏太傅,张梳行视线往前一拉,他不是真的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是面上涂了一层厚厚的香粉。唇上涂了朱色的唇脂。
耳朵后的肌肤和面上肌肤镶接处,有着一丝焦黑之色。
魏皇这时候应该在地宫之中。可他提前过来了。
宁王又好像被人烧过似的…
是老师之后又干了些什么事惹了他们,坏了自己的计划么?
“张卿的表现甚得孤意,哈哈哈哈,苏南瑾一生清高。临了临了的竟然看走眼,将一身本事悉数传给了你,而你更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魏皇又啪啪地拍了两下掌。
张梳行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苏太傅定定地瞪着张梳行,魏皇的话像是那利刀子在他心中不停地戳着,青出于蓝胜于蓝!论算计和无耻,确实胜过他万千,无人能及啊!
魏皇走到苏太傅跟前蹲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怜悯而惋惜。
“南瑾。这一次,你可是站错了队呢。我多想再给你一次机会,但是这个世上。有时候一次也错不得的。”
宁王身形突然摇晃了一下,张梳行连忙伸手扶住他,触手冰冷,脉息紊乱。
张梳行往后退了半步,双脚微微分开,短剑快逾闪电般的倒划过来。顶到了宁王颈项之上。
宁王愕然地看着脖子上闪着寒意的剑,“张梳行。你疯了?”
魏皇背对着这边,听到声音才侧头看过来,脸色也立马变了。笑意凝结在唇角眼尾,眸中冰寒一片。
苏太傅则是强撑着支起半边身子,眯眼看着张梳行问道:“你?!”
“老师,您死,还是浅若死?”张梳行盯着苏太傅,清秀的眉目微微拧起来,重复着先前的问题。
苏太傅双手撑着地面,唇角渗着血,欣慰地笑起来:“梳行,你的选择没有错,魏兰卿也没有说错,你的确青出于蓝胜于蓝了。带浅若走!”
宁王动了一下,剑立刻压出一条细细的血痕,感觉到痛的他直到此刻才明白过来,自己是真的被张梳行这个小白脸儿给挟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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