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桑焰啊,无碍的。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即使是满目的疲倦,还是换上一副待客的笑脸,忙上前相迎。
【天座想来探望您,家兄远征不能至此,桑焰倍感荣幸能以身代劳。】
罗佛桑焰快进几步,怕泠叮走进看出后面两个有什么倪端,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快进来,那日可多亏青玉救我一命,你还在这跟我客气什么。】
泠叮挽了罗佛桑焰就要转身,那眼神却连一下都没舍得往火煌那里探寻。
【天座他……】
罗佛桑焰刚要开口,就被泠叮清脆的声音打断了。
【天座大驾,敝宫简陋,您自便。】
只见她只是微微的将头别去一侧,眼神也不知是看着什么语气会变得那般冰冷无情。
【禀水神,天座那日可是几乎不顾性命的想去救您,只因小婢……】
水淙看着火煌忧伤的望着伶仃的背影,禁不住大着胆子替火煌言好。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放言!】
不说还好,这一说泠叮把满腔莫名的怨气都抛向了这个无辜的小丫鬓。
【水神既然不便招待本座,本作也不便打扰,只是宫中缺一名丫鬓,天帝已派不少仙神协助水晶宫重建,此丫鬓可有可无,不如水神做个顺水人情赠予本座。】
终于,火煌看不下去了,语气一改一直对泠叮的温婉柔气,生硬客套的话语彷佛瞬间将两人隔开一道天河。
天河这畔,泠叮一下慌了神。
【火神宫……不是从不入女眷的吗……】
喃喃细语,恐怕也就身旁的罗佛桑焰能听到。
【多谢了!】
天河那边,火煌带着那丫鬓消失无影。
泠叮的自白
我是泠叮。很久很久以前我只是尘世一个小小的凡人。
一世世的孤苦,和不可以洗涤的生生苦难,只是上天为了磨练我的意志。
千年之后当我成为仙的一刻,所有尘世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唯有那无数个未知日夜的孤独如毒虫般啃噬咀嚼着我的肌肤,唯有现在我满心的苍白如无底的空洞。
而神的时光更是太过漫长,漫长到我的种种记忆似乎都成了不切实际的幻想,但我永远忘不了的是他火一样多情而温暖的瞳与颜。
那日,诞权殿上,我的余光扫过那个与我并肩在一起的男子,我的心突然被莫名的悸动泡满了。
那饱满温度的双眸像火一样将我包围,彷佛将我带入日不落的星际,他满脸的英气和涉世未深的纯净轻轻点动着我风平浪静的心海,他化身成雪白顽皮的浪花,常兴不败,我甚至看到那一滴滴的水珠从天而降激起的涟漪,挑动着我最脆弱的灵魂深处,播出一种叫做感情的种子,生长发芽……
是的。
我爱上了他。
火神。
这个叫火煌神子。
这个从火焰极峰里迸裂出来的神子,成了我这一生难以抹掉的伤痛。
而那抹温暖,也成了我在冰冷的神的世界里所有的依恋和坚持。
没多久,天帝就为我们安排了漫漫的修行,偶尔的偶尔火煌才会与我一并,毕竟我们在五行中是相互背驰的。
随着法力的剧增,他开始独自率领天兵平息战乱,每次的出征,别行殿上,我总是痴痴的望着他的背影,一天天一年年期盼,他能平安归来。
虽艰苦,啻,接连的功绩赫赫,火煌最终被誉为天座。
而我还是停留在水神的称誉上,却时时刻刻笼罩着他的痴恋,他的的荣光,也开始幻想着有一天,天帝圣恩,赐我与他结为美满连理。
然,天帝肃容。
啻,一话成局。
水火永不容。
却不曾想,火煌依然如故。
于是,我开始逃避。
我常常看见天帝称赞的眼神,似乎是对我行为果断的肯定,我总是仓皇回应,心里是说不出的憔悴。
我懂得,如果我等执意。
天帝必罚。
不过贬入凡间重新开始。
我,不在乎。
难道,爱有错吗?
只是火煌历尽如此艰辛,才登上独一的天座之位,我怎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因我而化为乌有?
万年多之前,火煌同我伴幼仙在魔域修行,我被引闯禁地,被玉面割掉了影子,后落到魔界。
魔界将我影幻化成形,用它来引诱予火煌,那影子法力虽薄,但思想与我无二,于是我将所有的爱恋全都通过影子倾注到火煌身上。
然而我的影子在火煌的痴恋中渐渐有了自己的独立生命力,她依附于我却又背叛于我,在多少个寂静的夜晚,我听到她在熟睡的火煌身畔轻声呢喃。
煌,煌,叫我蕓央,叫我蕓央……
那几百年,火煌与蕓央厮守,是我一生中最痛苦也最快乐的时光。
但影体上有魔界的毒咒,火煌不清,我不楚,几百年来也一直相安无事。
却在后来的神魔战乱中,听闻天兵言述,在刀剑相刃之际,战场上响起毒咒咒语,火煌的功力忽退千里,被魔将刺伤。
最终火煌虽平安归来,天兵天将却损伤惨重。
天帝怒。
将火煌打回焰火极峰思过两千年。
又放言我深受内伤让我闭关修行,却将我与我的影子蕓央铐上海魂链分别沉入两极火与冰海之地。
四百年,整整四百年我坠落在火海深处经受着烈烈焚烧,我的水体之身一次次化为灰烬,一次次挣扎着复苏,没有思想,没有言行,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我的影体深葬在冰海的根源,经受着世间最难以想象的寒冷,一次次支离破碎,一次次破裂着重生。
他,好吗?煌,你好吗?对不起……我害了你……我害了你……
我如此厌恶我自己,厌恶自己的无能,他在经受何种的痛苦,一定是比我更难以表述,两千年,两千年,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也让我来分担……
天帝容我回天界时,将蕓央抛入了陀螺深海并给了我碎骨的一掌彻底隔断了我与她的连脉,我心冷然。
却在天帝挥手割去所有那些和火煌的记忆的一霎那,所有的惶恐和悲伤同时涌上心头,那四百年没有流淌的泪水,蓦然而下。
天帝赋予我一个没有生命力的虚假身影,影子的隔断,几百年的惩戒以及天帝的一掌让我内力大减,但我都已记不得,我只知道我病了很久,很久,需要慢慢,慢慢的修复。
而我也渐渐听闻,火煌因为爱上了妖界的女子,触犯天规,那妖女已被处死,火煌被打回火焰极峰思过。
一千六百年后,火煌出来那日就先来探视我,问我如何。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看到他时,总觉得有力的一掌几乎要震断我的五脏六腑,心更是没由来的恐惧与悲伤。
况且,一个背叛过的人有什么资格来问我。
我开始试图转移我的精力,想努力去对别的神子示好。
而罗佛青玉的出现,也终于让我看到一丝爱的期望。
但是陀螺海一行,天帝的深忧,让我不解。
直到蕓央的出现和回到曾经的与我复合,所有的真相砰然而出。
我不知如何是好。
我等重伤而归,聆倾殿引退之前,天帝波澜不惊的问起。
水神可曾记得万年前的大过?!
我扑通跪倒,我终于明白,真相要随我的腐坏而腐坏,此生煌与我,永无可能。
火爆丫头
【知士,你可知青玉去何方征战?】
火煌走后,泠叮一直默默不语,罗佛桑焰找了个借口,便逃了出来。
【主人有所不知,历次战事为避免伤及无辜都隐于边界幻境之中,而边界涉面极广即使只有一掌之地,即可生幻境无数,错综复杂,且时刻变幻,即使历届征战之将也难以仅凭回报的战事消息判断大体方位。】
知士面露难色的启口。
【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
罗佛桑焰撇着嘴紧盯着知士。
【这个……属下仅是推测,火煌可能会有办法,但他对主人您似乎有一定戒心,怕是……火煌来了。属下先告退。】
正说着,前面梨花宫一侧显现出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先一步就晃到罗佛桑焰面前。
【你在跟谁说话?】
火煌挑挑眉看着罗佛桑焰。
【天座,您能否不要这般神出鬼没……自言自语下也能被您逮到。】
罗佛桑焰长松一口气,却有惊吓后的舒缓之像。
【油腔滑调,本座不管,水神的事你可欠我一个答案,直到现在你都只字不语!】
火煌像想起什么,暗自叹息了一声。
【这个,很多事情尚不明确,等小仙查明之后,自会禀报。】
风知士和风戮士之前有去陀螺海探寻,海娘安然,但水神是同蕓央一起消失的,蕓央不知去向,只能从水神本身下手,现下水神正烦事缠身……
相似小说推荐
-
仙封九曲 (沧海桑桑) 起点VIP2017.01.02完结清溪看着自己的肉身毁去,看着亲友的神魂一个个出现在身边。清溪悲从心起,若不是自己,他...
-
美女的煞化往事 完结+番外 (葫芦包) 起点女生网VIP2016-12-18完结县城少女陆离刚出生就被扔进万人坑而‘遭了殃’,又被胎死母亲腹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