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默席地而坐,掏出凌霄剑往空中一甩,用悬浮术将它固定在半空中,同时张口吐出一股婴火,将凌霄剑整个包裹住。
在婴火的炙烤下,凌霄剑开始慢慢融化,金属液体在剑胚上缓慢流动,摇摇欲坠。待凌霄剑化到一半的时候,连默将染星砂投入婴火之中,刹那间星火频闪,刺目的光芒乍现,刺得一旁围观的颜朵立刻用胳膊挡住眼睛背过身去。
小白猫目光灼灼地看向颜朵怀里的小团子,完全没有注意炼制的情况。连默也没有指望它有多么主动,只待星火窜得最高的那一刻,拎起小白猫就甩进了婴火之中。
看到那凶残的场景,颜朵不禁哆嗦了一下,紧接着想起小白猫是云兽,不是动物,才拍着胸脯冷静下来。
小白猫一时不察被扔了个正着,一头撞在了剑胚上,身体顷刻间散了大半,尽管云兽没有痛觉,可它还是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不能对器灵温柔点吗?轻拿轻放啊喵!
目光转向婴火外的小团子,小白猫立刻强忍住没有大叫,只是在心中不停地扎小人,表面上则努力摆出一副威猛的架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佳人在侧,绝对不能丢人!
当小白猫进入婴火之后,婴火瞬间燎到了最高,紧接着又平缓下来,继续融化着剑胚。当婴火将剑胚彻底融化成水的那一刻,连默低喝一声,逼出一滴精血打向那银色的溶液,同时将自己的灵力灌注其中,用灵力裹住小白猫推向银色的溶液,促使两者融为一体。
最后,只听铮的一声响,凌霄剑重新现了形,造型比起之前变化不算太大,只在剑身多了几道古朴的暗纹,其中透露出不同寻常的气息。
☆、第 153 章
有了器灵的加持,凌霄剑整把剑都闪闪发光,闪得连默毫不犹豫地把它塞入了剑鞘里,完全没有欣赏的意思:不用说,又是那只猫捣的鬼,耍帅耍到主人头上,真是胆子不小。
小白猫:“……”就不能让人家在佳人面前多帅一会儿吗?这主人真是太不善良了嘤嘤。
见事情告一段落,两人就相携走出空间,躺在躺椅上外放神识,彼此说着话。小白猫偷偷从凌霄剑里溜出来,趴在躺椅的底下,巴巴地望着躺椅上小团子露出的那一小块白色的身影。
颜朵无意中一个翻身,刚好从躺椅的缝隙中看到了小白猫那可怜巴巴的眼神,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叫什么名字?”既然已经被收为器灵了,总得像小团子一样有个名字吧?老是你啊你的叫它也不好。
小白猫小心翼翼地腾空而起,悬浮在半空中,一对梅花小爪羞涩地捂住了眼睛:“达司不走。”变成了器灵就是方便,不需要中间翻译就能跟主人交流了。
颜朵嘴角一抽,扶额感叹:“知道为了小团子,打死你都不会走,可我是问你的名字好吗?而且,你也死不了好吧?”修仙证永恒什么的,云兽完全已经做到了,还是从出生伊始就做到了。
小白猫捂着脸在半空中打了个滚,不好意思地从指缝间露出一只眼睛:“我的名字就叫达司不走。”
原本云兽是没有名字的,大家无论打架还是交朋友都是喂啊你啊地称呼,完全没有区别。但到了后来,这一情况带来了一系列的麻烦。
云兽之间为了生存,有竞争也有合作,有时候打个群架都会拉帮结伙。可是因为大家都没有名字,助阵的时候总是会喊错求援对象,因为喊错而输掉的例子数不胜数,云兽对此苦恼极了。
后来,云兽们发现,那些进入秘境的修士不但长相不同,还能准确地区别彼此。而这种区别的方式,就是使用不同的名字。云兽们如获至宝,纷纷决定用名字把彼此区别开,把势力范围也区别开。
小白猫叫达司不走,其中达司算是它的姓氏,也是它所待的势力范围的名字。秘境里有上万个势力范围,每一个都有不同的名字。云兽们不会起名字,这些名字都是从修士那里听来的,大部分都是修士的字。
只可惜光是把势力范围区别开,就用光了云兽们收集的所有可用的名字,而没有夫子教的云兽们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起名字。总不能用势力范围的名字加上一二三称呼吧?要是有人被吞掉了,那它的名字是废弃了还是给别的云兽用?完全没有头绪好吗?
而且,好歹大家都是与秘境同寿的云兽,那样起名字岂不是一点霸气都没有了?
就因为这个起名字的问题,云兽们打了整整四千年的架,还是争执不休。最后,不知道哪个云兽十分勇敢地承认了自己是文盲这个悲痛的事实,引起了大家的共鸣。既然都是文盲,就不互相为难了,势力范围的名字是从修士那里拿的,那名字也从修士那里拿好了。
只是能用的名字已经用了,云兽们只能偷听修士们的谈话,然后从他们的谈话内容中挑出几个自己觉得还算顺耳的字用作自己的名字。
达司不走这名字听起来很囧,,但绝对不是最囧的,诸如田园毛毛、云虎甜糕、霜月烧火盆、傲云腊肠等名字数不胜数,有的名字甚至长达二十多个字。即使取自修士名字的前半部分再正经,也抹杀不了后半部分的逗逼的气息,云兽们的名字永远没有最雷人,只有更雷人。不过对它们来说,听着顺耳就好,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情况,只要能把彼此区别开,谁在乎意思是什么?
当然,这种雷人的情况很少有人知道,毕竟云兽跟修士开打的时候,可没有做自我介绍的心情。就算有个别性格奇特的云兽做了自我介绍,语言不通,也不会有修士能听懂。
“算了,还是叫你司云吧。”颜朵揉了揉太阳穴,有点头疼:虽然有个器灵叫达司不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每次喊出这个槽点满满的名字的时候,总觉得那画面太美不敢看啊!
“好啊喵。”司云对于名字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能记住,因此十分爽快地点了点头,摇了摇尾巴表达自己的欣喜之情,同时对小团子抛了个媚眼。
依然很懵懂的小团子:“……”为什么觉得司云这个名字比自己的名字好听呢?略不爽。
既然不爽,那我坚决不告诉它,它的一只眼睛一直在抽筋!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有了司云的加持,凌霄剑的威力暴涨,因着司云本身是火属性,而连默是草木妖修,又是纯灵根,可以激发木生火的特性,促发更大的攻击力。
连默手持凌霄剑把玩了一番,觉得剑意在器灵的辅助下变得越发凝实,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余光瞄到有一只乌贼状的云兽扑腾着爪冲了过来,他果断后跨一步,侧身拧腰,挥剑劈斩。
一道银光从凌霄剑上呼啸而出,重重地劈在了乌贼云兽的身上,然后……变成了一只小白猫,喵呜几口把乌贼吃了个干干净净。
要说这场景其实也蛮正常的,就是一只猫在吃海鲜而已,只是乌贼有点掉色,显得有点不和谐。可好好的一个气势如虹的剑招瞬间变得如此逗逼,连默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很想把那个器灵抽打一顿然后丢掉了事。
司云吃掉了乌贼云兽,舔了舔爪子打了个嗝,整个身体几不可见地长大了一圈。就在它踩着小猫步甩着尾巴扭着屁股回来邀功的时候,猛然被连默释放出来的威压拍在了甲板上,脸也被压扁了一小半。
“喵呜……”司云知道自己擅作主张,不敢对着主人撒娇,只敢可怜兮兮地看向颜朵求助,还不敢看的时间太长。
颜朵愣了一下,默默地把头往旁边一扭:那剑招的确有点丢人来着,斗法的气势全没了。再者,不听话的器灵在战斗中可是很危险的,很容易给主人带来麻烦。
司云各种抖耳朵甩尾巴卖萌,都没能争取到宽大处理,只得举爪对着道心发誓,以后绝对听从指挥,不会擅自行事,也不会在战斗中捣乱,以正常的方式发动进攻。
好不容易等到连默觉得放心了,把威压撤走,司云忍不住蹭到小团子身边,趴下打了个滚,露出小白肚皮,两爪收拢于胸前,耳朵一抖一抖地卖萌,时不时地飞过去一个媚眼:不扑出去怎么能展现自己的英姿呢?可惜主人不好糊弄,这招只能用这么一回,再也没有机会在佳人面前耍帅了嘤嘤……
小团子懒洋洋地抬了一下眼皮,打了个哈欠:这家伙眼睛又抽筋了。
往前滚了滚身子,刚好压在司云的身上,短暂的错愕之后,小团子突然觉得司云身上比硬邦邦的甲板舒服多了,干脆滚到它的肚皮上趴了下来,舒舒服服地蹭了蹭,准备选一个最软和的地方休息,完全忘记了之前因“压境夫人”的事情还把人家海扁过一顿。
虽然都是白白软软的,两个小家伙彼此略有不同。小团子的软比较像元宵,有韧度有弹性,拉长按扁了还能弹回来;而司云的软接近棉花团,毛乎乎软蓬蓬的,柔软轻盈有余,弹力劲道不足。
小团子的身体基本上可以无限延展,司云做不到。而司云可以随时把自己打散随风飘走,小团子也不行。作为防御利器,小团子没有把自己肢解的习惯,从来都是被肢解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