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师妹需要我做什么?”楚情按下心头的激动,接口道,纪墨此举,显然是没把自己当外人,楚情心头的喜悦更深了几分,她也好,景枫也罢,能有今日的造化,这一切背后都少不了纪墨的助力,纪墨即便什么都不做,可她的名声足以威慑一切企图对他们不轨的人,楚情不是不知感恩的人,这些事她口中虽然从来不提,却都记在心里,如今能为纪墨分担点事,她心头自是高兴。
“我想师姐去帮我找几个人,他们分别是我的三个徒儿秋漓,秋寒山和银月以及二师兄的徒儿蓝莫,我估计这个时候二师兄早已飞升天界,师姐找到他们之后,再带着他们一同带回青玄修真界。”纪墨道,虽然她压根不知道秋漓、寒山和蓝莫他们在哪。可她却相信凭着楚情的手腕和能耐,找到这几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没问题,这事就包到我身上了,你先回去,等你顺利出关的时候,我保证把他们都带到了青玄修真界,对了。师妹。这事要不要通知赵虎?”楚情微微一笑,十分痛快的将此事抱揽下来,不过紧接着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略带犹豫的问了一句。
当年在巫池海,纪墨与赵虎一同消失不见,后来纪墨又早早离开了巫池海,楚情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的本能却告诉她,纪墨与赵虎之间怕是出现了问题。可赵虎终究也曾是望月宗的一份子,她不得不多问一句。
“不用了,赵师兄想必比较喜欢他现在的生活,咱们就不打扰他了。”纪墨脸上的笑容不由一顿。旋即就恢复了自然,淡淡的接口道,楚情听得心头打了个突。纪墨从来没有以赵师兄称呼过赵虎,如今看来……不过。楚情是聪明人,自不会再纠这个话题,两人很快就聊到了其它事情上。
三日之后,纪墨从楚情手中搜罗了百壶好酒放入自己的储物戒中,这才告别了楚情,离开了景宵城,出了景宵城之后,她再次来到东冥,向白皇和白泽告别,这才转道炎域,一路耗费了数年时光,终于回到了蓝月神宫!
再次回到蓝月神宫的水晶宫,纪墨心头莫明的浮出了一抹亲切感,想当年,她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此时,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之后,她似乎已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默认栖身之所,看见敖风的那一刹那,纪墨脸上浮出一抹激动:“前辈!”
“回来了!”敖风打量了她几眼,目中露出一抹暖意。
“嗯,当年前辈说我的修为达到凝丹境之后,就可以进行第后面的考核,却不知这个考核什么时候开始?”纪墨道。
“你已经完成了第五关和第六关的考核,宫殿中许多地方你已经可以随便使用,至于后面三关,需要你飞升天界之后,才能进行。”敖风道,纪墨听得愕然,第五关和第六关的考核已经完成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看你体内的光华流动,显然是有很多的愿力尚未吸修炼化,你可以先闭关一段时间。”敖风显然没打算回答她的这个问题,他看了纪墨几眼后,道。
“嗯,我也知道这一点,不过我想先去望月宗附近转转再回来闭关。”纪墨见敖风不答,便不再纠着那个问题,顺着他的话头接口道。
“去吧。”敖风点了点头,这一次纪墨闭关,肯会跨过化神这个门槛,若是心里有事,很容易形成心魔,纪墨既然想出去转转,就去转转罢。
纪墨出了水晶宫,穿过蓝月湖,落在蓝月湖畔的时候,下意识的抬目望了过去,秘境仍然是秘境,并未因望月宗的倒下而消失,相反,此地还因二千余年没有人进入,里面衍生了不少凝丹境和化婴境的妖兽。
不过这些妖兽在看见纪墨的刹那间,便远远逃窜出去,妖灵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远胜于人,纪墨在里面转了两圈,便出了秘境,从秘境出来之后,她朝着望月宗曾经的山门望去,只见那里早已成为一片连绵起伏的荒山,让她有些惊讶的是并没有什么家族或者宗派跑到这里来占驻这块灵气充裕之地,不过随后想想蓝月湖内的敖风,就释然了,有他在,哪怕是那些一品宗门想打这块地盘的主意,也是不可能!
在望月宗曾经的宗门前站了半晌,纪墨转身朝着赵家村的方向行去,赵家村离望月宗不足百里,以纪墨的脚力即便不动灵元之力,徒步行走,亦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目的地,赵家村是个普通的凡人村落,修士无故不得对凡人动手,所以,即便当年望月宗经历了灭顶之灾,这个村子并未受到波及。
望月村后的那座山神庙显然被修缮过了,看上去比当年要齐整许多,山道更宽阔了一些,当年那条弯曲狭窄的羊肠小道山被拓宽了近两倍,上面铺上了齐整的青石阶梯,正时正值正午时分,透过袅袅的软烟,纪墨无须神识,亦知道山下的庄子比以前大了许多。
☆、第三百四十九、再回赵家村(中)
纪墨站在山神庙前,想起自己当年在赵家村的点点滴滴,两行清泪不由自主的顺着面颊流了出来,她却仿然未觉,眼珠子直沟勾的望着那条弯曲的青石小道,一时间不由痴了。
“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纪墨或许是太过走神,又或许是走到她前眼的这位身上没有任何威胁的气息,导致一个普通的中年妇人走到她身旁的时候,她都没有发觉,直到那关切又慈祥的声音在耳旁响了起来,纪墨才回过神来,抬目望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位年约四十出头的中年妇人,她相貌并不甚出众,可面容慈祥平和,人收拾得整齐干净,一身蓝布褂子,头发齐整的梳在脑后,看着自己的目光里面含有三分好奇,七分关切,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
“没什么,我很久以前曾来过此地,现再次路过,有些睹物思人罢了,婶子是赵家村的人吧?”纪墨感觉到脸颊上传来的湿意,这才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流泪了,她伸手擦掉泪痕,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那妇人开口道。
以纪墨的实际年纪,叫一个四十来岁的凡人为婶婶,她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的,可谁让她现在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模样呢,在凡人界碰到一个年纪比自己大上一轮的妇人不叫婶婶,任谁看见,也会骂自己没有家教。
“姑娘曾过来我们村?”那中年妇人目中露出了一抹讶色,话说她突然看着一个十分漂亮的年轻姑娘站在山神庙前哭,以为她受了什么大委屈,心头不忍便过来问了两句,可开口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像纪墨这般漂亮的姑娘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样清丽脱俗的姑娘根本不像凡夫俗子,现听她的口气,她似乎与赵家村有些瓜葛,心中的悯惜顿时变成了惊讶。
“嗯,很小的时候曾路过此地,当时我与家人走失了。无意间走到了这里。那时候我才几岁,孤身一人,若非当年遇到了位好心的婶婶。悉心照顾我,我只怕活不到今日。”纪墨点了点头,说到这里,她的鼻子不自觉的又在开始泛酸。
妇人听到这里倒是释然了。原来这位小姑娘并不是谁的亲戚,只是在很多年不小心路过此地的时候迷了路。受过人的安惠,如今怕是回来报恩了,只是这位姑娘看上去根本不像普通百姓家的孩子,只怕出身不凡。要报恩的话却为何一人前来?意念电转间,她心头又冒出一丝迷惑。
“我自从那次走失之后,回到家里就一直被家人逼着习武。虽然没习出什么大本领,普通的豺狼虎豹却是能对付的。”纪墨瞧着这位妇人的目光。微微笑了一笑,又解释了一句。
“原来如此!不知姑娘的恩人是哪一家?姑娘若是对路不熟,我可带你过去。”中年妇人恍然大悟,也是,这个世道,人人尚武,自已家的几个小子不也是从小就开始习那煅体之术么,眼前的姑娘看上去虽然弱不禁风的样子,没准却是个了不得的高手,意念落到这里,她又热心的问了一句。
“那位恩人的名字我还真不知道,当年我只有五六岁,被那位好心的婶婶救回家之后,就开始发烧,刚刚开始好转,就被家里人找来的人给带走了……”纪墨的面色有些尴尬和犹豫,一晃眼二千余地过去了,赵叔和江婶都是凡人,最多也只能活一百五十岁左右,她现在确实不知道赵虎家的后人叫什么名字。
“那他的家在哪个位置你还知道吗?”中年妇人也有些为难,赵家村现在有二百多户,若不知名字,一时间想要找人还真不容易。
“这样吧,婶婶如果方便的话,就带我下村转转,我瞧瞧能否找着儿时的记忆,若实在找不着的话,我就向村里捐上一笔款,让村里修缮一下宗祠道路桥梁什么的也好,当年那位婶婶见到我一个迷路的孩子,毫不犹豫的就伸了援手,可见贵村的村风何其纯朴可贵,我多少为这样的村子做点小事,也能心安。”纪墨略一犹豫,这才接口道。
赵家村对纪墨来说,那是她儿时的家,她忆记中的故土,赵虎一家对纪墨更是有养育和救命之恩,当年自己进入望月宗之后,因各种阴差阳错,一直不曾有机会回来,不但赵虎一家的恩情未报,她也从未能给这块养育自己的故土任何回报,如今事过迁境,物是人非,纪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不破坏这个村子平静的前题之下,让这里的人能过得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