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之地么?在炎域人眼中应该正是如此吧,不过对我而言,我倒是觉得这里很不错,自成一家。不受人支配,不好吗?我一直不明白,修道的生灵们,为何一心想着飞升呢,难道飞升到上界之后,生活就一定会比现在更好?”纪墨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
小紫听得呆了一呆,自它觉醒记忆承传。有了灵智开始。它的目标就是有朝一日飞升上界,现听得纪墨这么一讲,它忽然发现纪墨说得并非没有道理。所有修道的生灵为什么一定要想着飞升上界呢?上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它们这样孜孜不倦的去追求呢?
“你别想了,其实我知道是为什么。”纪墨瞧着小紫呆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笑,她伸手在它的脑门上敲了一下。开口道。
“为什么?”小紫一脸的茫然。
“自然为了追求无穷的力量和永生。”纪墨道,下界修士的寿命虽然会随着修为的增加而无限延长。可再怎么延长究竟是有限制的,再加地界域面的力量的承受都有其局限性,地界生灵无论怎么厉害,都不能与上界生灵相提并论。这就好比科技文明中的低阶文明与高阶文明之间的差距,只要能低阶文明能探查到高阶文明的存在,谁不想爬到高阶文明去呢?
小紫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在纪墨给了答案之后,它很快就将这个问题抛到一边。一人一兽慢悠悠的在炎域瞎溜达起来,转眼三个月就过去了,在这三个月中,他们遇到了几批炎裔族的筑基期的凝丹期的低阶修士,纪墨为了避免麻烦,让小紫稍稍放出了些威压,这些人只看了纪墨一小紫一眼,就默默离开。
虽然炎裔族之人好斗,却也有自知之名,不论纪墨是什么修为,但凭着小紫释放的威压,轻而易将就能将自己等人碾成渣,他们即便是嫌活得不耐烦了,也不会去挑衅这一人一兽。
三个月后的一个圆夜之夜,纪墨坐在一处山峦间,架着一堆火烤肉,小紫则趴在火堆旁,对着烤架上正在滋滋流油的肉流着口水,纪墨一边翻烤着手里的兽肉,一边开口调侃:“小紫,你以前在魔渊秘境的时候,从来没有吃过熟肉,也过了那么些年,怎的从魔渊秘境出来之后,就一口生肉都不肯吃了?”
“师父,你没听过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这句话么?”小紫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呀,小紫,你这是在埋汰我……”纪墨瞟了它一眼,正要教训这个不懂得尊师重道的家伙,哪知就在这时候,变异陡走,纪墨所在这往沙丘毫无预警的往下沉了下去。
好在正在烧烤的人并非普通人,突然间遇到这种变态,纪墨丝毫不慌,但见她衣袖一挥,将烤架和肉一同卷起,闪电般朝往上冲了去,小紫的动作丝毫不比她慢,一人一兽瞬间就下陷的沙窟中窜了出来。
“哎,师父,你说这鬼地方,怎么三天二头的不是起龙卷风,就是地陷呢。”从沙窟中窜出来的小紫有些不满在嘀咕了一句。
“呜,嗷!”纪墨还来不及答话,却被一道突出其的狼吟给震得脑子一晕,人噗通一声,滚到了地面上,刚被她卷在袖中的烤架和烤肉都被震飞了出去,零零散散的洒得满地都是,小紫同样没有逃脱这个噩运,一人一兽灰头土脸的从沙地上爬了起来,抬目朝着声源处望去,只见头顶那轮圆月中出现了一头张牙舞爪的赤色狼影!
“师,师父,这是天狼啸月?”小紫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瞪着月中的狼影,不可思议的叫了起来,纪墨也呆了一呆,天狼小月指的是天狼在圆月之夜对月长啸吧?可眼前这头赤色的巨狼怎么直接跑到月中去了?
“什么天狼啸月,这是炎狼啸月!”就在纪墨的脑子呈现当机状态的时候,牡丹仙子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炎狼啸月?这炎狼和天狼有什么不同?”纪墨愣了一愣,连忙虚心请教,可惜,牡丹仙子还没及得及开口,月中的狼影似乎听到了小紫的叫声,颇为不瞒的睁开了一双淡金色的眸子,朝着纪墨他们这个方向望了过来。
轰!纪墨与小紫与它的目光一触,整个人顿时如遭重击,一人一兽同时张口,一口血箭喷了出去,血箭喷出之后,躯体更是虚软无力的软倒在地,纪墨又惊又骇,那炎狼是个什么来头?一个眼神就能重创自己和小紫?
☆、第三百一十五、炎风城之乱(一)
好在那头赤狼的目光并没有在纪墨和小紫身上停留太久,它冷冷的瞟了他们一眼之后,便移开了视线,随着时间的推移,月中的狼影所占的比例愈来愈大,影像也愈来愈清晰,不到一柱香的时间,那轮圆月几乎完全被狼躯所覆盖,炎狼更像是要活过来一般,就在这时候,月中的赤狼突然竖起前蹄,仰起硕大的狼头,张嘴长啸了一声:“呜,嗷!”
随着这声长啸,它那双淡金色的眸子中缓缓滚出了两颗猩红的狼泪,狼泪一出,圆月周围顿时像上了染料一般,染上了一圈潮潮的猩红色毛边。
炎域在这声狼啸刚起的时候便刮起了一阵无形的狂暴龙卷风,漫地赤沙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疯狂的四处肆虐,纪墨和小紫被炎狼瞪了一眼之后,直到此时仍然没有恢复行动力,满天沙暴一起,一人一兽眨眼间就被卷进了某座顺势而起的沙丘中,被埋进了沙底。
不说纪墨和小紫的遭遇,但说炎风城,赤狼的身形出现在月中的那一刻,炎风城的居民先是一呆,紧接着就举城欢腾,炎狼代表的是炎裔族的图腾像征,现在这个图腾突然出现在月影中,让炎风城的居民们第一时间想起了某种从上古便留传下来的歌谣:炎狼出,炎族兴!
虽然炎风城的居们绝大多数从未见过炎狼的真身,可没听过这首歌谣的人几乎没有,因此,炎狼一现,绝大多数的本城居们心头皆被喜悦淹没,唯有十大家族的某些老古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头吃了一惊,目中异芒闪烁…..
炎风城之西的某座民宅中,一个年约五六岁,长得十分可爱的小女孩仰望着庭院中央那轮圆月中的狼影,一脸好奇的对身旁的父亲开口问:“爹爹,那就是咱们炎裔族的图-炎狼吗?”
“嗯,应该是吧。”年青的父亲望着圆月中的狼影。他莫明的想起自己小时候曾从祖上口中听得的某个传言。目中顿时冒出一抹掩不住的忧色,也没听清楚自家女儿到底在问什么,心不在焉的回答了一句。
小女孩听着父亲口中明显的敷衍之语。顿时不乐意了,她伸手拽了拽父亲的衣袖,正要继续发问,她的父亲已从空中收回视线。转目对身旁的妻子开口道:“曦娘,简直收拾一下东西。我们马上出城!”
“啊?锦烨?这个时候,咱们为什么要出城?”他的妻子吃了一惊,美丽的面庞上满是愕然。
“不要问什么,马上。再迟只怕咱们一家就永远离不开这里了。”男子并没有做解释,只沉声分咐一句,说完这句话。他立即转身走进了庭院左边的一间厢房,他的妻子见状不敢多问。牵着女儿的手进了房间,开始收拾行囊。
锦烨显然十分着急,他的妻子还没收拾出什么东西,他已从那间厢房走了出来,对自家妻子开口道:“曦娘,别收了,咱们马上就走!”曦娘还待再说点什么,可她的丈夫已然的弯腰抱起五岁的女儿,然后伸出另一只手,紧握着自己的手,拽着她匆忙离开了家门。
这一家三口出门不久,月中的狼影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啸声一起,锦烨只觉得脑子陡然一痛,他口中发出一声惨叫:“啊!”,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本能的放开了抱着女儿和牵着妻儿的手,捧向自己脑袋,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女孩扑通一声,跌到地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她的母亲见状又惊又急,既想去查看丈夫的情况,又想去抱跌在地上的女儿。
就在她惶张无措的时候,她的丈夫突然朝她扑了过来,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骤不及防的妻子立即被咬了个正着,跌在地上的小女儿被这一幕吓傻了,足足愣了有数个呼吸时候,才再次惊天动地的哭喊从地上爬了起来,边哭边朝自家爹娘扑过去:“啊,爹爹,你,你快放开娘亲啊!”
锦烨此时已吸干了妻子身上的血液,被女儿一推,立即抬头朝她望了过去,小女孩被父亲那凶狠的眼神,和满嘴的鲜血给吓得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锦烨目中凶光一闪,大手一伸,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女儿的胳膊,将她提起来,往自己的口边送了过去。
小女孩似乎被吓傻了,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张染满了鲜血的白牙朝着自己的脖子咬来,她瞪着一双大眼,浑身发抖,口中抽搐,却是发不出一点哭声,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着绿衫,如同精灵一般的美丽少女突然出现在这一家三口身前,在锦烨的牙齿就要咬上小女孩那稚嫩的脖子时,一脚踢晕了他,将那小女孩抱了过来。
“哇!娘亲,爹爹!”小女孩被那美丽的绿衣少女抱起来之后,这才缓过神来,趴在她的肩上,拼命的哭了起来。
“别哭了,别哭了!”绿衣少女抱着怀里的小女孩,一边轻拍着她的背,一边手忙脚乱的哄着小女孩,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少女,正是当年与纪墨一见如故的翡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