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像被戳中心事.皎月炸毛一般猛然将她推出数丈之远.雪狼也呲着牙朝她低吼.
“你不要在那里自以为是.你以为你对全天下的人好了.他们就会对你好吗.我最讨厌你这种无辜的假仁假义了.不要以为你有几分像她.就能完全取代她.我告诉你.我们从來都不是朋友.一直以來.我就是非常讨厌你.从上次我差点毒……总之.你是仙.我是魔.我们从來都是相看两相厌的敌人.”
一只不知死活的低级笨兔子精.凭什么可以笑得那样灿烂.凭什么像极了那个该死的女人.
她终究是要狠下心來.与她断绝一切纠缠.
“我知道.我不是她.我只是想尽力弥补……”
“你不是她.当然不会懂她的狠心.而且你更沒有资格提起她.”皎月吼完这一句.扭身坐上雪狼.朝魔域森林飞了去.
如果.凉九欢知道接下來要发生的恐怖一幕.此刻就是被她打死.也会抱住她.不让她去.
因为那一刻.魔皇悦千冢.也慌得哭了.
苍华负 第一百五十八章 禁术反噬
皎月愤怒地跑开.悦千冢命艳无疏立刻送走凉九欢.
走到魔界大门时.天空突然下起了漫天大雪.
艳无疏握紧紫檀折扇的手.不由紧道:“这雪花就是皎月的情绪.她此时若不是处去极度的悲伤中.就是极度的仇恨之中.会被千绝湖的寒气侵入心脉.遭到重伤的……”
凉九欢一听.急着不肯走:“不.我不能现在走.至少要求得她的原谅.不然……”她恐怕不会再有机会了.
“艳姐姐.求你带我去找她吧.我们要尽快找到她.不然……”她几乎不敢相信后果.
“小欢欢.可有想过.一千多年了.为何皎月仍是孩子模样.”这句话他问的悲凉.却再也难以藏在心底.只想找个人倾诉.
“艳姐姐.你的意思……”凉九欢不敢想象.
“动用禁术.却因急火攻心.遭禁术反噬.导致身体永世……停止生长.”
“永世……停止……生长.”
她还沒有化成人形时.看着师兄和师姐.以及那些漂亮的仙女们.就想着要快快长大.化成人形.穿漂亮的衣服.化漂亮的妆.找到心仪的男子.凤冠霞帔.做最美的新娘.
她知道无法快速化成人形的痛苦.却不能感受无法长大的痛苦……那样真的好痛.
“上次我说到皎月被关在千绝湖底.看到我带回的昏迷悦千冢时.急的动用禁术.破冰湖而出.导致禁术反噬.再也.无法长大.”
“她沒有哭.只是笑着.拖着小身体.一步一步來到昏迷的悦千冢面前.哭着道歉.从那以后.她发誓一定要好好修炼.等悦千冢苏醒时.一定不会再拖累他.”
“欢欢.我们静下心來.用心感受.看看能不能听到她的气息.”艳无疏这样说.是根据她们二人在经历黄泉之梦后.也许彼此有感应.
“好.”凉九欢强迫自己冷静下來.紧闭眼睛.
哭声.她听到千绝湖传來一阵阵哭声.
皎月.是皎月.她看到一个画面.皎月被红藤紧紧缠绕.身体蜷缩成一团.躲在一个昏暗的地方睡觉.那哭声.
难道是她的心在哭吗.
“皎月.皎月.你别哭.我们來救你.”
凉九欢随着哭声.走在千绝湖上.走到某个地方时.猛然睁开眼睛.“在湖底.在这里.”
她睁开眼睛.看到雪狼的爪子用力地拍打远处一块儿冰.“就在雪狼的身下.”
“你是怕皎月伤心吗.”
“呜……呜……”
艳无疏立即设法打开千绝湖上的冰块.那冰冻中立即伸出无数可怕的红藤.向他们二人袭來.
艳无疏只能先护住凉九欢.可是缠斗中.还是越加体力不支.
这红藤不是别人的.而是皎月的.他又不能伤她.真是棘手.想到悦千冢.这家伙.都这个时候了.还在别扭什么.还不快來救他们三人.
“这红藤是皎月的.你莫要伤她.”凉九欢脱口喊道.艳无疏见她要被红藤弄伤.差点忘了这红藤是皎月的本体.可是欢欢怎么知道.
“我还看到一个画面.这红藤把皎月缠住.不像是在伤害她.反而是在保护她.”
“我们先回去找悦千冢.”艳无疏情急之下.就直接喊悦千冢的名字.
“不行.这样下去.皎月会走火入魔的.我要下去救她.”凉九欢说到这里.直接跳入冰窟.根本不顾红藤缠身.
“欢欢.”艳无疏惊道.那红藤见有人入侵.飞快地缠住入侵物.似是要把凉九欢捏碎一般.奈何她脖子上的护心珠并不能伤到她.
凉九欢却拼着力往湖底的皎月冲去.这样也好.她就可以真正体会到皎月所受之痛了.
“月儿.你快醒醒.”
凉九欢心想如果皎月这样继续下去.就会流血而亡.自己杀死自己的.太痛苦了.只好拿出七彩朝珠先给她治伤.“月儿.月儿……”
七彩朝珠停在皎月头顶.缓缓溢出一股温暖的光芒给皎月治疗全身流血的伤口.“皎月.你千万不要有事.如果你不喜欢我.我马上就离开魔界.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不要有事.我求求你.”
也许是伤口的愈合.使得红藤感到外界的阻拦.更加紧紧地缠住皎月.皎月疼的痛呼出声:“啊.”
“月儿.月儿.你快醒醒.”不能再用七彩朝珠了.否则即便伤口愈合了.也会不断地出现新伤口.看那抵抗的红藤.皎月会更加痛苦的.凉九欢手无举措地被红藤缠住.内心焦急.
她很难想象.亦不愿意去想.在千绝湖暗无天日的冰冷湖底.整整五百年.一个小小的身躯.是怎样一个人.咬着牙活下去的.
是那小小身影说的恨吗.是那扬言复仇的恨吗.可是那蜷缩的.却呢喃的声声带甜的想啊.她不想长大.是任性.因为这样就可以不用担起任何责任.只是带着对那个人的恨.一恨再狠.恨了再爱.爱了就不忘.
“是谁在叫我.小九吗.”受到剧烈刹缠绕.被疼醒的皎月.缓缓睁开眼睛.
那时她不顾一切地奔跑.**着双脚在冰霜千层的千绝湖上.一声声呼喊:“小九.小九.你回來..”
她拉着那平日里温暖无比的衣袖.哀求道:“小九.你不要走.我们这里不好吗.你一定要离开吗.你怎能如此狠心.”声音嘶哑委屈.就连自己平日最不吝啬的眼泪也被她拿出來.只为得到那个女人的垂怜.
可是她却依然狠心地说出最绝情的话:“对不起……我……我一直沒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他有那么好吗.他有温柔的父皇好吗.你和父皇都有我了.你却还要去找他.如果他喜欢你.就不会一直躲着不见你.”那时她只有五岁.却常常听艳无疏给她讲外面的世界.她已经知道了所有那人与父皇和她的恩怨情仇.所以才会一针见血地恨不择言.愤怒地指出那个女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那时只是到那个女人让她疼.让她父王满眼忧伤.所以她也要她疼.所以她脱口而出.却从不曾后悔.
“我……对不起.我要亲口问他.”
那个女人留下这句话走了.决绝地走了.永远地走了.她却跪在千绝湖上哭得撕心裂肺.
“月儿不哭.小九很快就会回來的……”
她趴在父皇的怀中.闻言抬头看着他.那双慈爱的双眼满是血红.他在对她说话.也像对千绝湖上飘满的雪花说话.
“无论如何.父皇一定会把她抢回來……”
可是当她看到父皇眼中浓郁的忧伤后.便不再哭了.她决定这世上沒有谁再有资格看到她的眼泪.
可是不久之后.她就又哭了.因为父皇竟然赌上自己性命.只为换她心甘情愿地回來.那时她流干了滔天的眼泪.
父皇带着妖魔万兵打上九天.却被那个女人亲手打伤.那时她抱着伤痕累累地父皇.却听父皇说:“不要担心.这点伤不算什么.相信父皇.再过不久.你母后就会心甘情愿地回來和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可是.一家三口团聚成了永远不能实现的梦了.
那些自称顺应天道的仁义神仙.竟然抓了那个女人.威胁父皇束手就擒.她怎能吞下那口气.就算不是为了那个女人.她也要为父皇的伤势.报仇.
她闯上天族诛仙牢.想将那个狠心女人带到父皇面前认错.才发生了最后的悲剧.
每每想到这里.就会增加一分恨意.裂痕的血玉镯就会增加灼烫一分.一千多年來.她感到这个灼烫温度一点都不输给那个焚神山上的焚神火.
曾经有一次.她疼得只想取下來这个镯子.可是这镯子连着她的命脉啊.她疼得东西乱窜.到处找刀剑要砍下那双手.最终还是被父皇拦住了.
现在又是这般灼痛.像一寸寸要烧断她的手骨.“啊..”
而追赶过來的凉九欢和艳无疏正在魔域森林.焦急地寻找皎月.“怎么办.她那么生气地跑掉.不会出什么事吧.一定不会出事的……”
魔域森林虽说是到人界云水州的异空间.因为是魔界禁地.充满了无数未知恐怖.即便是魔界艳尊.艳无疏也不免紧张万分.却不得不抓住凉九欢冰凉的手.轻声安慰:“不要着急.慢慢找.虽然她隐藏了所有的气息.可是我相信她就在千绝湖.”
急旋的雪花漫天飞舞.
“雪越來越大.她会不会冷.她一向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一点和她父皇学的一点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