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房间里有人,有人……这个认知让晋郁更加绝望而恐慌,这道声音是如此熟悉,一切的事情都按照曾经的样子重演。
“你不喊封扬吗?”阿城的声音继续响起,平静道冷酷,还透着一丝丝的讽刺,“他可是那么喜欢你,他知不知道这种时候你喊的是别的男人呢?”
“阿城?!快放开我,你想做什么?!我们无冤无仇不是吗?”晋郁的声音已经颤抖,她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曾经的画面,理智几乎崩溃。
“可是封扬和我有仇。”阿城平静地说道,他看着晋郁苍白的脸和不住颤抖的身体,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那个时候的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绝望呢?恍惚之间,他觉得眼前的人似乎变了,变成了她,心里一阵阵的生疼,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缓慢地握紧拳,捏得骨节发白。
“那你为什么找我?!”晋郁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愤怒,有些失控地叫道。
“因为我也要让封扬尝尝我的痛苦!而且,跟封扬在一起的你,也不过就是一个贱货而已。”忽然,阿城俯□,伸手捏住了晋郁的下巴,很用力很用力,晋郁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几乎都要碎了,看着晋郁不停地挣扎,他有一股报复的快感,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罪恶感,又糅合着说不明的痛苦,让他感觉整个人都暴躁起来:
“当初的她就是这样的吧,不断地挣扎,哭喊,求饶,可是封扬那个人渣却不停手,想尽一切办法来折磨她,自始至终把这一切当做可笑的游戏,变本加厉,使劲各种残忍的手段,他简直不是人!你不知道她最后究竟是怎样一副凄惨的样子,但是我看到了!她就像一个破掉的娃娃,不会哭不会笑,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我想要让她看看我,可是她的眼里已经没有光了,对了,她以前的眼睛就像你的一样,很漂亮,都是封扬,都是他毁了这一切!”
阿城的声音有些激动,让晋郁的恐惧越来越大,虽然心中明白了这一切的原因,她能同情他,但是也同样恨他,别人的错误为什么要由她来承担?!仅仅就是为了报复那个人?这样的说法让她感到恶心,她既恨封扬,也恨他。
“从那一刻,我就恨上了他,我想,我一定会报复他,但是在此之前,我希望她可以重新看到我,我努力让一切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她最喜欢海,我就带她去海边,就是在那天,她终于开口跟我说话了,她说她想要吃草莓冰激凌,你不知道我听到她说话有多么高兴,我想,她终于开始活过来了,也许她最喜欢的东西可以让她快点好起来,我激动地跑去买,仅仅是五分钟而已,等到我回去的时候,沙滩上只有那双鞋和那串脚印,而她,永远消失了,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有多么的绝望,我恨封扬,我也恨她,明明和我在一起,为什么却喜欢着那个混蛋,最终却让自己遍体鳞伤,他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招惹她?他不是对她冷酷无情吗?为什么对你就不一样?不过这样正好,我也可以让他尝到同样的滋味——”
晋郁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湿湿的,阿城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完最后的话,晋郁知道他一定说到做到,她感觉自己身体发凉,恐惧的寒意将她逼疯,她绝望而愤怒地对着阿城说道:
“就算你报复了封扬又怎样呢?!失去了的永远回不来了!你口口声声说恨着封扬,憎恶着他所做过的一切,那么你现在做的又是什么?!你不过是重复他做过的事情罢了!重复封扬对她做的事!就像是对她做的事——”
晋郁激动的声音有些变调,一声声地砸在阿城的心头,那股痛苦又浓烈了几分,他愤怒地喊了一声:
“闭嘴——”
“……”晋郁冷笑一声,绝望到头,她有种厌弃的感觉,只觉得这一切是如此的可笑。
一时之间,房间内陷入了可怕的沉默,好一会儿,阿城冰冷的声音响起:
“无论如何,我都要报复他,不光如此,我不仅要他心理上痛苦,我也要他*上受折磨。”
说完,晋郁听到他拉开了门,走了出去,房间里静得吓人,晋郁终于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往昔的一切浮上心头,她绝望地一动不动,等待噩梦的降临,她甚至开始自暴自弃,不过是将以前的一切重演一遍,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好怕的,就算曾经有过那样的事情,自己还不是过来了?起码自己没有死,再大的痛苦,也不会再比这个大了,可是,如果最终的结局都是这样,那么,她之前的一切又算什么呢?殊途同归,意义何在?如果摆脱不了命运的股掌,她又为了什么做这一切?一柱先生说,结局都是既定的,但是过程是可以自己掌握的,最终的结果总会隐藏着变数,那么,她的变数又在哪里?
晋郁无助地想,她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那个声音仿佛如死神敲门,让她的恐惧再次升到了最高点,然后,她听到人的脚步声,一道,两道,三道……在她身边团团围住,那些紊乱的呼吸,透着兴奋的嬉笑,那是嗑过药后的迷离恍惚,一只只大手抚上了她的身体,仿佛是一条条蛇,在她的身上游走,一直爬到她身体的各个私密角落,伴随着湿润的舌,那透着情、欲的粗重喘息,喷在她的皮肤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眼前的黑暗并没有让她减少恐惧,反而是愈加敏锐的感觉让她几乎崩溃,她浑身颤抖,想要躲避这些赤、裸的野兽,但是那些手,那些舌,还有那些东西,相互推挤着在她的肌肤上掠夺,晋郁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但是无论如何她做不到,她的理智在崩塌,绝望在蔓延,她使劲地挣扎着,终于放声地尖叫起来,只能拼命地哭喊着脑海里反射性闪过的名字:
“一柱!一柱!一柱——救救我!一柱——你说过会保护我!一柱!救救我!救救我——”
眼泪如泉水一般汹涌,瞬间将蒙在眼睛上的布料湿透。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一柱先生的声音恍惚间回荡在她的脑海,晋郁只觉得更加绝望,那样温柔的声音,是如此的讽刺,他又怎么可能出现呢?
那些可怕的东西在她的身体上摩挲,坚硬而炙热,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身上,烫得她不由自主地哆嗦,她感觉有手探到了她的身下,使劲地掰开了她的双腿,然而她只能任由眼泪不住蔓延,而她的手腕上已经痛得麻木,她感觉有人在舔那些伤口,然后有人掰开了她的嘴,有什么东西要伸进来,她什么也做不了,就像一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忽然,门被人用力推开,房间里的气氛似乎一滞,但是仅仅是一瞬间而已,短得仿佛是错觉,然而,变数最终还是出现了,晋郁感觉到缠在她身体四周的人离开了,她听到一声声闷响和痛苦的哀嚎,她无法从这种转变之中回过神来,很久之后,她才感觉自己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感觉到那些恐惧在散去,忽然,一只大手贴上了她的脸颊,让她反射性一颤,然而它又固执地贴紧,带着让人安定的热度,然后,她感觉到有人隔着黑布吻上了的眼,他的声音有些急促,但是很温柔: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晋郁的泪水愈发汹涌,她知道是他,虽然声音不一样,感觉不一样,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为她解开束缚,将她抱在怀里,扯过一条床单,把她牢牢地包裹起来,然后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噩梦之地。
晋郁紧紧怀着她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声音犹自带着颤音:
“我知道你会来的,我知道你会来的……”
好一会儿,晋郁感觉他停了下来,弯下腰,把她放了下来,她闻到了海风的咸湿和海浪的涛声,她这才意识到眼睛上还蒙着的布,用力扯了下来,她看到封扬苍白虚弱的脸出现在她眼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神情一顿,露出失望的神情,呢喃道:
“你,是你?不应该是你,不应该是你……”
“那么,应该是谁?”封扬挂着晋郁看不懂的笑容,低下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话语里透着一丝丝的期待。
晋郁望着那张阳光俊秀的脸,恍惚中扭曲起来,狰狞而可怖,那些迷离的嬉笑声犹在耳畔,床单下光、裸的身体似乎还能感觉到那些恶心的触感,阿城的眼泪仿佛仍然在灼痛她的脸,那一声声充满仇恨和绝望的话语,砸得她闯不过起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天使的容颜下,藏着肮脏丑陋的心,之前压抑在身体里的恐惧与绝望,再一次疯狂地淹没了她,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晋郁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怒火快要将她灼烧殆尽,如果不做点什么,她觉得自己就要被逼疯了,她需要将这一切发泄出来,她紧紧咬着下唇,使出了用力扬起手,重重地扇在了封扬的脸上,她几乎使出了浑身力气,把所有的愤怒、绝望、恐惧、痛苦发泄出来,由于力道之大,整个人都随着这一掌倾斜,从破旧的小船上重重地摔在了沙滩上,她半撑在沙地上,破碎的贝壳和坚硬的石子刺进了她的手掌,但是她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她的胸口不断地起伏着,身体无法控制抖动,剧烈地喘息,仿佛是被这一切压抑地喘不过气来,像一个濒死的人,贪婪地呼吸着湿冷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