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看着面熟,不知在何处见过?”华翼微眯了眼眸,问道。
“我与公子并未见过,冲撞了公子还请见谅。我还有急事在身,告辞了。”风没欠了欠身,与华翼擦身而过。
走了几步见他并未再追究上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加快了脚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进门,真水正坐在桌案旁忙得焦头烂额,见风没进来,不由得惊喜地站起身来:“白姐姐,你怎么来了?”
风没笑着抬了抬手中的餐盘,走到桌边放下:“我给你做了红豆梅花糕,许久没做了,不知道还合不合你的口味,想当初你是最喜欢吃这个的。”
“当然合我的口味,只要是白姐姐做的我都爱吃!”真水欢天喜地地坐下来,抓了一块糕点便扔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哼哼唧唧地说些什么。
“多大了还吃得跟小孩子似的。你不会连午膳都没用吧?”风没给他倒了一杯水过去,看他吃得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由得莞尔。
真水就着水把口中的糕点咽了下去,羞赧地挠了挠头:“何止午膳,从昨晚就一直在处理这些事情,不知不觉就到了现在。”
“什么!洛云霄他就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你?他人在哪里,你在这里拼死拼活他死哪里去了,我找他算账!”风没一听炸了起来,撸起袖子就要外冲去。
真水连忙拉住风没,一脸苦相:“白姐姐!师父他跟众大臣在乾坤殿议事,他已经许久没有回浮云殿了,这几日两大神器一出,在各门各派都掀起了轩然大波,师父更是焦头烂额。”
风没闻言皱紧了眉头,为真水擦去唇边的碎屑,顺便又拿起一块塞进他嘴里:“这几日你们辛苦了,只希望这次之后便能永无后患,你们便能过上几日太平的日子。”
真水狂点头,满足地哼哼着。风没宠溺地揉了揉他的碎发,坐在一旁看他狼吞虎咽地把一盘梅花糕都吞进了肚子里,收拾了餐盘说道:“好了,你继续忙吧,我就不多留了。下次再做好吃的来看你。”
真水依依不舍地跟着风没到门口,这才在她的催促下返回。风没拿了空食盒,犹豫了一番还是往乾坤殿走去,虽然知道她不能进去,也不能与他说话,但是只要远远地望他一眼她也觉得心安。
然而刚走出去没多久,一个她不愿意看到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第十五章 未防露破绽
华翼冷笑地看着她,毫无温度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原来你竟是名女子。”
“干你何事。”风没冷冷地开口,转身想要离开,华翼抬脚插在她面前,显然是不打算轻易罢休。
“怎么,方才还与那洛云漓温存,现在转身就要做烈女?”华翼讥笑着挑起她的下颌,风没一掌扫开,连退几步,眸中已沾染上了怒意:“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之前还纳闷你怎么会无缘无故上台来解了洛云漓的围,方才见你与他如此亲昵,原来竟是老相好,帝川派你在试炼中卧底到底有何目的?”华翼狞笑着逼近一步。
风没嗤笑着扫了他一眼:“你这话说得真有意思,你和你娘举止亲昵,难道你们也是老相好?再说,我与洛云漓不过是宫外结识的好友,与帝川有和干系?兄台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华翼脸色一白,愤怒地祭出羽栀剑抵住她的喉咙,危险地眯起了双眼:“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我劝你别呈口舌之快,乖乖带我去把神器拿来,不然我随时割了你的舌头,挖了你的眼睛,让你再没脸面去见你的小郎君!”
“哟,原来是想要偷盗神器啊,早说呀!”风没惊讶地睁大了眼,忽然对他神秘一笑。
华翼心中大喜,压抑着话语间的急切道:“你知道神器在哪里?”
风没四下一看,悄悄朝他勾了勾手,忽然在他凑过来时猛地一拳打在他脸上。华翼捂住眼睛一阵惨叫,而风没早已掠出去很远,她看着华翼冷笑一声:“看来偷鸡摸狗是你们青羽派的拿手好戏,我道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浮云殿外,原来是想着先下手为强!你是怕自己在试炼中没本事吗!”
“你这贱人,竟敢偷袭我!”华翼从未受过如此大辱,恼羞成怒指着风没骂道。
“偷袭你又如何,兵不厌诈。如此无能之人,青羽派让你前来是派中无人了吗?看来存不久矣!”风没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一阵烟尘骤然扬起,将华翼团团围住,再等到他睁眼去寻,风没早已没了踪影。
“白夕辞!”华翼狠狠地咬牙,怒气汹涌澎湃在他胸中,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他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接下来的半月,在真水和洛云霄等人的明里暗里引导之下,试炼场上的情况一直朝着他们期望的方向发展,最后只剩下风没、华翼、朝瑾和霸千里四人。
风没扎紧头发,准备去赴最后一场试炼,寻个机会败下阵来便没有她的事情了。
“风没。”洛云霄自她身后走上来,轻轻搂上了她的腰。风没未等他再开口,转身对他笑道:“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我懂得分寸,不会让自己受伤。”她在洛云霄的手背上拍了拍,安慰着。
洛云霄虽然脸上仍有忧色,但还是点了点头,伸手为她理了理衣领,口中还是忍不住念道:“星芒剑你向来控制不好,光以灵蕴托之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还是把原来用的骨笛带上吧。你这次对上的是青羽派的华翼,他招式狠厉,心思缜密,可不比当日的霸千里,你一定不可大意。”
“知道啦 ̄”风没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嘱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她上前深深地拥抱了洛云霄,然后在他的注视之下转身推开门走入那一片炽烈阳光之中。
华翼啊,似乎有些难办呢······
青石高台之上,两道身影在阳光下反射着灼眼的华光,气势如虹。风没冷眼看着面前的华翼,后者收起了往日倨傲的神情,眸光认真而阴郁。
“华公子,那两件神器你是中意那金丝断风蝉翼衣,还是那块能瞬移千里的即墨呢?”风没不动声色地问道,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聊天。
“哦,我忘了。你大概是想要把两件神器都收入囊中,所以那日才会独自出现在浮云殿吧。”不等华翼回答,风没便作恍然大悟状,兀自说了下去。
“什么!华小子你想独吞神器?我早就怀疑你小子居心不良,我跟你说,那即墨可是大爷我看上的东西,你们可别跟我抢!”霸千里一听这话急了眼,扯着嗓门喊道。
“即墨归谁那可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况且谁说即墨要归魁首所有?那金丝断风蝉翼衣也是珍贵得紧,那才该是魁首的神器吧。”朝瑾轻摇折扇,嘲讽地瞥了霸千里一眼。
“你不就是怕自己夺不了魁首吗?放心,就连老二也轮不到你!哈哈哈,今日这神器我和华兄弟那是志在必得,你这穷算命的就一边眼馋去吧!”霸千里嚣张地大笑起来,气得朝瑾满脸通红,几欲冲上去。
“都安静点儿!”华翼一声呵斥,两人这才作罢。他面色不善地看着抱着手臂看好戏的风没,冷冷道:“你这女人好手段。明上为洛云霄做事,暗中与洛云漓私好,把我们耍得团团转,今日我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
此话一出,一柄青色长剑出鞘,如光如电向风没射来。风没冷笑一声,星芒出袖,一声清脆的撞击响彻在试炼场之上,所有人都屏息凝视,生怕一个眨眼便错过了最为精彩的瞬间。
风没除了速度没有其他优势,星芒早已无法再建立联系,此刻完全靠她的灵蕴托起,着实耗费了她不少心神。而华翼每一剑都迅疾有力,招招直逼死处,于是在外人看来便是风没被狼狈地压着打。
风没不急不恼,华翼的剑术虽然精湛,然
翼的剑术虽然精湛,然而比起洛云霄的人剑合一来还差得远。她一一接下他的剑招,思索着如何找个破口败下阵来。
“怎么?只会嘴上占占便宜,一上阵便怂了?”华翼仰天一笑,轻蔑地扫了她一眼,提剑又刺了过来。
“华公子剑术了得,我实在是怕得很。”风没这样说着,脸上却全然没有惧意,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激发了华翼的怒气,一剑一剑更为凌厉地席卷而来,招招毙命,看的旁人胆战心惊。
风没翻身躲过华翼的杀招,另一招又接连着刺来,丝毫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直逼她的命门。风没不由得有些恼怒,星芒也更为迅疾地挥动起来,可这哪里能及得上华翼这素来剑修之人,她只恨不能把骨笛和魔力祭出来,否则必然打得他灰飞烟灭。
“华公子,试炼较量而已,你这攻势过了吧!”风没冷冷道。
“试炼便是战场,战场之上哪里有给对方留活路的道理?”华翼残忍地笑起来,手中的羽栀剑青光大盛,逼得人睁不开眼。
风没打得越来越吃力,现在只靠星芒剑不要说寻机认输,只要她一有疏漏华翼的剑便会贯穿她的身体,可又无法拿出暗藏的骨笛,她只能这样苦苦支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