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白白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扑到贺知青的怀里。而是错过贺知青从门口跑了出去。云白筠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发生后,让云白筠重新认识到白白并不是自己普通的宠物,而是已经升级为家人的级别了。可以说刚才自己已经二次把白白当做了赌注,第一次是与王婆婆,第二次是与贺知青,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把白白圈在身边。难道只是因为白白可以用来交易吗?自己真不配做一个主人,白白对刚认识的贺知青都那么动摇,自己真的没有好好的做它的主人。
白白从跑出去就没了踪影,云白筠与贺知青马上反应过来起身要去寻找白白。云白筠走在前,贺知青走在后,刚走到门口,就碰见了要来书房找儿子的贺夫人。
贺夫人在府中的装扮很朴素。两鬓霜白,一头白与黑交接的发丝绾在头上,只插了一支玉钗。
贺知青站在云白筠的身后,对她喊:“母亲。”
贺夫人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到了云白筠身上,耽量了一会对贺知青说:“儿子,她就是那天那个第一?”
贺知青点了点头,贺夫人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府里的下人们都在传,这个女子会是将来的贺府的女主人。”
贺知青闻言又摇了摇头,贺夫人的脸色变得好看了一些,接着又问:“这件事是真的吗?”贺知青还没有回答,一边的云白筠道:“回夫人,小女子只是一介草民。我这次来只是因为我需要绘恩印而贺大人则看中了我的宠物,故请我到书房来探讨交换问题。”
贺夫人张看着云白筠语气尖锐的问:“我问你了吗?”
云白筠被反驳了回去,马上闭上嘴不说话静静的低头站在一边,就像一个小丫鬟似的。为什么贺夫人与比赛时在外面的样子差别这么大?她不是很好说话和蔼可亲的吗?
贺夫人转头看向贺知青道:“你们所说的那只宠物呢?”
“母亲,那只宠物刚才不慎让它跑出去了,我们正要准备去找它。”
贺夫人一挑眉,尖声细语道:“你们这理由编的倒是挺好,你已经十几年没有养过宠物了,怎么会突然为了挣一个宠物的归属问题领一个女子回府,你们真当我老了头脑也不好使了吗?”
“母亲,真的是一只宠物,你可以问问小桃。它是昨晚跑进我们府的。”贺知青在极力辩解,可是效果却不大,因为贺夫人已经认定贺知青是在包庇云白筠了。
“你马上就把她给我送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知青,你今天的书画练了吗,再多加一副,今晚送我屋来。”贺夫人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云白筠不知道为什么贺夫人要对她这样怒目?难道自己做了什么?抢她儿子这事自己可干不出来。
云白筠此刻非常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踏上去往九国的旅程。可是,如今白白在贺府失踪了,她必须在贺府找到白白才行。
第11章 绘恩7
贺知青目送贺夫人离开后,叹了口气,对云白筠说:“实在很抱歉,我母亲就是这个样子,她不允许我饲养动物,也不允许我私定终身。我只能听母亲的话像我父亲一样努力练习书画。我母亲她一直以为我不喜欢动物,可是那只是我做给她看的,我喜欢它们,也喜欢饲养它们。我养不了它们,就只能看饲养它们的书籍,以前我特别想养一只试试,就抱了一只野猫回来。可是,那只猫刚抱回来几天就不见了,我还以为它野性未减自己跑出去了,结果那天我却听到了一个侍女说,我母亲前几天杀了一只野猫,把它埋在了贺府后院的水塘边。我趁着晚上夜色,把它挖了出来,发现就是我那天带回来的那只猫,从那之后我就再也不随便抱小动物回来,看见也装作不喜欢,没想到我母亲就这样认为我不喜欢它们。”
贺知青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本来今年的比赛我不打算参加,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城里就传出今年我还要参加比赛的消息。我知道又是母亲,可是我不能不答应,我代表的不只是我自己,还有整个贺府。”贺知青一句一句的陈述着他的过去,云白筠在一边静静的做着他的倾听者。
一个风华正茂,才高八斗的博学才子,在众人的眼中散发着光芒,在台上被许多人憧憬佩服。可是光亮的背后,却被自己母亲施加的压力压弯了宽大的腰背,被剥夺了喜爱的东西,从此成为母亲一个操控的木偶,他已经麻木了,母亲的话听了十几年,从一开始的抗拒到麻木,最后到淡然。母亲就是他的天,他的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既然母亲想要他就尽量的满足她。
直到一个早晨他遇见了拯救他心如死灰一样的它,那天早上他一直在书房练字错过了早饭,去厨房寻吃的时候,一只白色的狐狸跳在灶台上吃着锅里的红烧肉,大大的尾巴在身后摆动着。他知道,他心中早已被母亲扼杀的东西又回来了。他悄悄的靠近它,吃着红烧肉的狐狸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仿佛来了人并不影响它的食欲。贺府早以被贺夫人下令不许养过动物,只是因为她不喜欢动物。
贺知青看到它并不怕自己,就想到这应该是别人的一只家宠,不知为何却跑了出来,可能是因为它的主人没有喂饱它,所以出来觅食了。他当时就想能养这么一只可爱的动物是多么大的荣幸,它的主人竟然还不喂它饱饭,还好今天是我先发现的它,如果是其他府里的人肯定不是打死就是偷偷放出贺府。如果让我知道这只狐狸的主人是谁,我一定不会把狐狸还给他。
他等着这只狐狸吃完偷偷的把狐狸抱回了房间,这只狐狸也没有挣扎,就静静待在他怀里。这样的乖巧让他更下定决心不把这只狐狸还给它的主人,不过它的主人倒是把它养的挺胖实。感受到它的重量后,他又改变了主意,觉得可以让它的主人提一个交换条件,金银珠宝任何一个东西都可以。
他把这只狐狸带回来的事只有身边一个信得过的侍女知道,不久后那只狐狸一直在房间里乱跳,时不时用爪子挠门。他想这只狐狸难道是想出去找主人了。正巧,他也想知道这只狐狸的主人是谁,就抱着它出门了。没想到的是一开门怀中的狐狸就窜了出去,跑到了昨天大赛冠军的身上。
云白筠看着这个不幸的男人,索性就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贺大人,我有一个主意,可以让你即能远离这种生活又能让你一直跟白白在一起。”
贺知青抬了抬眼,问:“是什么主意?”
云白筠回答道:“等我们找到白白,你就跟我们走吧,你可以留一封信给你娘,让你娘知道你这些年来的痛苦。等九国周游完后再回来看看,说不定你娘就看开了……可以算是个馊主意吧。”
但是,听到这些话后,贺知青马上平复了心情,转身回书房写下了一封信,又收拾了一些盘缠与换洗衣物,他动作之迅速让云白筠一阵目瞪口呆,云白筠喃喃道:“贺大人,你就这样轻易地决定离开家了?难道就不再考虑考虑?”
贺知青头也不抬的说:“不用考虑了,我是一定要跟白白在一起的,自从它在出现在身边后,我心中的忧愁都就不见了,白白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你放心,我知道它在哪,找到它就走。”贺知青收拾完对云白筠说。
贺知青带着云白筠偷偷的溜到了贺府的后厨房,只见白白跳在灶台上吃着锅里的东西。云白筠疑惑的问贺知青:“贺大人,你是怎么知道白白在这里的。”
贺知青把白白从灶台上抱下来说:“因为今天中午我让人给它做了红烧肉,所以我想它一般是跑到这里来了。果然不出我所料。云白筠,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天就要黑了,那时母亲一定会找我的,真要那样我们可就真走不了了。”云白筠点点头,把白白从贺知青手里接过来,往外走着。
走在贺府的小路上,经过的侍女看见他们一般说的都是这两种话“你看,少爷果然是喜欢这位姑娘,她的包袱少爷都替她背着。”“是啊,少爷真是个痴情种,可惜夫人……”“她怀中的小动物也好可爱啊。”“……”
那包袱是他自己的,都不要想多了好不好,我不会跟老夫人抢她儿子的。
她们口中的两人现在就站在贺府门口。贺知青脸色平静的看着困住他几十年的牢笼。
云白筠本来想说几句安慰他的话,但看到他如此平静,干脆什么都没有说,他可以受的住这么多年的压力,内心的强大可见一斑。
站在贺府外,好好的耽量这个府邸,就会发现这个地方人呆久了同样也会失去生气。
在贺知青心里没有在府中时的欢乐,只有言听计从的过去。他紧紧的闭了闭眼,把心中的不快全部甩掉,转身叫上云白筠快步的离开了这个承载着他过去的地方。
“大哥,你们这是要去哪?”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贺知青。
云白筠转头一看,是那天在后台要买她诗词的男人。她看了一眼贺知青,又看了一眼那个男人,道:“你们难道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