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术?慕米桃飞速思考着,掠走小白的骷髅妖术不低。此时很可能正在暗处和他们玩阴的。
此时慕米桃没法静心用灵识出体来探知劫走小白的骷髅的具体坟墓。只能用天眼查看坟场的情况。竟然没有头绪。
忽然辟里啪啦一阵声响,自南面的河水里鲤鱼跳龙门般蹦出许多——不是鱼——是骨头,白森森七长八短的布满河滩。
“眼睛,眼睛。娘亲眼睛在那。”小白忽然从慕米桃怀里蹭下来,急溜跑到河边。
河滩草丛里一双幽幽的闪着白芒的眼睛正一闪一闪的望着这对母子。
草木幻!有一种幻术就是妖主依托在草木之上,惑人。
“狗娃,运出鬼玺把这片河滩的草烧了。”慕米桃悄声附在狗娃耳边道。
话音未落,狗娃已经一记左臂怒气将红光发出落在那闪白光的眼睛处。
河里安静下来,骨头也不跳了。
四周也安静下来。
“小爷我还挺有威风的嘛。小眼睛,你出来?你出来?看你还敢出来!”狗娃自恋的啵脸一口自己的胖胳膊。慕米桃拉着狗娃自己按着自己测出的方位寻找大坟,坟前有祭物。围着坟场走了一圈。一抬眼,还是这片河滩。
“狗娃,你看看这里我们刚刚是不是来过。”
狗娃。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有点点糊焦焦的味道,是孩儿刚才打鬼玺的地方啊。”
“糟了,我们遇到了‘鬼打墙’。”
“‘鬼打墙’是什么东东?我和妞妞也经常玩砌墙拆墙的游戏。”狗娃奶声奶气的很是不屑。
“是哦,宝贝说的对,‘鬼打墙’我们就拆了墙。”
慕米桃天眼一转,发现坟场东边有一层雾气,很阴很重的雾气。
这里是“‘鬼打墙’渊源了,应该。
“狗娃,看见前方空中左上角那个树梢了吗?待会你就将鬼玺的威力发在那里。娘亲要打的方向不同,待会和你同时发力,一定要同时。”
狗娃眼睛寻到娘亲所指的地点,笃定的点点头。
霎时两道红光一起分东西二方同时向东南空中射去。
哀嚎一声般的响动。空间似乎明朗了。慕米桃再定睛看了看方位,正是刚才从松树林出来的地方。
这片坟场比刚才看见的大得多,简直可以用连绵不断来形容。坟头大小不一,有的坟包甚至远远大于其他小坟。应该是同时埋了多处尸骨。很多坟头都有祭祀。所以慕米桃断定这种在丘陵边缘地带忽然出现这样一个大坟场,有可能这里是曾经的战场。
只有战死的兵士被临时埋葬才会如此大小不一的坟包。
此时隐约传来悠扬的箫声,凄凄婉婉,似倾述更是在召唤。
“是爹爹。”狗娃兴奋的跳脚往箫声起的方向跑。
“娘亲,一定是爹爹找到小白白了藏着的地方了。”
☆、一百八十二章 惊为天人玉公子
“是爹爹。”狗娃兴奋的跳脚往箫声起的方向跑。
“娘亲,一定是爹爹找到小白白了藏着的地方了。”
狗娃说风就是雨迈起小胖腿就往前面黑黝黝的箫声处跑。
慕米桃急急跟上去。裴天逸是说过找到目标便吹箫预报。但是茫茫黑夜,坟场阴嗖嗖的诡异,那箫声似乎就在不远却一直没见到吹箫的人。
“爹爹——”狗娃找的不耐烦喊起来。
两个人刚出松林的时候,十七的月亮还算明亮,坟场周围间的一切几乎还能看得差不多,可是就这转瞬间,天黑云暗,乌云遮月地上白斑斑的月光一下子消失不见。
坟场,小河松林都是一片漆黑,甚至狗娃就在对面都看不分明,更不用说如何分辨脚下的路了。慕米桃紧紧把狗娃抱在怀里。
至少她的天眼还能看清楚。
“娘亲,我现在觉着箫声有点怪。”
“你经常听爹爹的箫声,你说怪在哪里?”
慕米桃警觉的抱着狗娃停步,一看已经走在河边。
“爹爹一直的箫声有力量,就像阳春流水。现在孩儿听闻这箫声好像在想着人似得,听了狗娃都想哭。”
慕米桃对音乐没什么细胞,活到了二十几岁也就会唱几首跑调儿的流行歌曲。对这箫声自然品不粗来异同。确实不感冒,听狗娃这样一说也侧耳倾听,这箫声是有点如泣如诉在召唤的味道。
此时箫声竟倏地消失了。四周一片空寂。刮着寒冷的阴风。乌云露出了月亮的一角,他们已然走到坟场深处。忽然狗娃拽着慕米桃的衣角:“娘亲,好像有特殊的味道?好香啊。”狗娃说着又深深吸了几口。
慕米桃此时也看见身后忽然走来一顶轿子,忽忽悠悠,由一排八个蓝衣人抬着步伐整齐。
那抬轿的人脸上都似笑非笑,涂着圆圆的红脸蛋,就连嘴唇也抹得像吃了死耗子沾的血没擦。
“娘亲,你看那轿子。抬轿的人为什么都是一个样子?”狗娃借着月光也看见了这副诡异的场景。揪着慕米桃的耳朵小声问。
慕米桃冷笑:“他们是纸人,被做了法术。”
此时,轿子路过他们身边,黄色的轿厢,垂着几片轻纱飘来荡去扬起阵阵阴风,在这荒郊坟场特别的襂得慌。路过慕米桃身边时,轿帘竟然掀开,一个玉面公子转过脸来,那眉目竟然如同画中一般好看。
玉面公子绽唇一笑,转瞬间便随着轿子的行走看不见脸。那轿帘也放了下来。
“哦呦,好好看的脸,比我爹爹还要好看呐。我一直以为爹爹才是世上的美男子。”狗娃惊叹道。
慕米桃没有狗娃的心思。该来的迟早要来,若是自己现身更好。
刚才那轿子路过时,慕米桃看出那只是普通的精怪,并不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但是深更半夜,特殊的地方,这轿子并不寻常。
慕米桃藏在一座高起的坟后,盯着那悠悠忽忽远去的轿子蜿蜒着停了下来。
“玉公子来了。老母若是知道了不知要怎样欣喜呢。”
轿子停靠之所竟然出现一座宅院。院门口有丫鬟恭敬的迎着那轿子里出来的玉面公子。
那座宅子,慕米桃眉间打天眼看的真切分明就是一座坟坵。
待那公子进去后不久,幽幽咽咽的箫声竟然再次从这院子里发出来。
那门口丫鬟的话,听在慕米桃耳朵里一琢磨。
‘老母?’其中必有什么机缘,也许这丫鬟口中的老母就是那掠走小白的妖婆。
“狗娃,给你练胆的时刻来了,你怕不?”
“娘亲,狗娃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好儿子。”慕米桃亲了狗娃一口。借着忽明忽暗的乌云遮挡,靠近那宅子。
宅子门口的丫鬟还在门口往那门楣上挑灯笼里的灯芯。慕米桃一看那灯芯,心中安稳。、那灯芯竟是一个骨棒。应该是那老妖婆的窝无疑。
慕米桃捡起一块小石子扔到门口一丈远的地方。
那丫鬟张望了一下,走过去。慕米桃想要个活口,本想擒拿住她,奈何探手一模,那丫鬟身子竟是虚的。
闻到慕米桃和狗娃的生人味,那丫鬟警觉的撒腿就往回走。
慕米桃忽然想起上次和百里逍遥学的一招皮毛定魂咒还不知灵验不灵验:咬破中指将一注血射向那丫鬟,同时念念有词。
那丫鬟便被定在那里惶恐的瞅着这两生人。
慕米桃悄声道:“你若配合,我不伤害你。否则,你看我的法器将打得你魂飞魄散。”
那丫鬟不敢吱声,惶恐的频频点头。
“娘亲,她也怕里面知道她被捉住了。”狗娃揪着慕米桃耳朵说。
“你说的老母是不是抓了一只白鼠精?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即可。”
那丫鬟神态有点僵硬,不敢表达的样子。
慕米桃运出轻微的怒气,臂上的鬼玺朱砂开始变大,像要从臂上飞下来的样子。
此时那丫鬟才开始害怕,露出惊慌的神情急急点头。
慕米桃再次念动定魂咒,那丫鬟便迷失了意识。慕米桃将她的影子罩住自己和狗娃的身子,遮掩生人气走进宅子里。
往里走,这宅子倒是被那妖婆变化的低调奢华,犹如一座小宫殿。里面鬼魅重重,但是很多几乎就是游离状态。好像就是闻味。这样慕米桃和狗娃顶着那丫鬟的阴影慢慢接近了,箫声传出的主房。
主房里面华幕拉开,巨大的冰榻上,坐着一个衣冠锦绣的老妪,正是粥棚的老太太。手里还捏着酒樽。
那玉公子坐在下首的骷髅椅上。垂眸弄箫。
慕米桃发现刚才轿子路过时闻到的香味正是从玉公子身上发出来的。
一曲箫音刚刚结束。老妪面上浮起喜色:“玉公子的箫声是世间唯一俘获本座芳心的琴音。待本座喝下了九九八十一个精怪熬制的身魂汤,便会修成绝世美貌,到时候,与玉公子自是天造地设的佳偶。长生不老,永享千万年时光,该是何等乐趣。”
老妪说着起身下榻竟用邹巴巴老皮奥凸的手托起玉公子洁净的下颌。
呕——看的慕米桃差点吐了。这玉面公子若是被这老妖婆沾染真真是暴殄天物了。不过这妖婆子说的要喝九九八十一个精怪的汤,那小白确定无疑就是落在她手里了。
玉面公子竟然没有发怒,依旧如轿子中掀帘时露出的表情,淡然一笑。那笑真可用蓬荜生辉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