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烟儿站在门外等了许久也不见动静的时候,便直接推门进去了,却意外的发现银夜正笨手笨脚的给胡丽穿衣服。
“狐王,您这是……?”烟儿目瞪口呆,随即掩面转过身去。额,貌似两位主子方才恩爱正浓,她好像不该进来。想着,烟儿脸一热,赶紧往外跑。
“哎,烟儿,你……!”银夜想说,烟儿,本王需要你帮忙!
结果,烟儿红着脸头也不回的跑开,直接跑回了大厅,一屋子的人都好奇的抬起头来看着她。
“烟儿,不是让你去请狐王和王后用早膳吗?人呢?”银火不解的问道。
“还没有醒吗?时辰也不早了,不如再去催催吧,一会儿还要去见法老。”银枭温莞的说道。
烟儿点点头,又摆摆手,一脸的纠结和无措。最后咬了咬唇,垂着头,烟儿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狐王他们……醒了,只是、只是王后……!”哎,这叫她一个姑娘家的怎么开口嘛!
“王后又不舒服了?”南宫杰惊问,起身便往外跑。
“哎,别别别,护法请留步,不能去呀!”烟儿急得大叫。
南宫杰疑惑的停下脚步,回过头望着烟儿。
烟儿的脸红得像涂满了胭脂,她难为情的捂着脸说道:“狐王……他们……还在……。”
嘎?南宫杰撇撇嘴,晃悠着坐了回来。塔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闷头喝茶。银枭悠然的晃进了内室的书房。还得再等一会儿,不是吗?
气氛正古怪着,一袭白影唰的冲了过来,扶着门站立。
银夜清了清嗓子,面无表情的冲烟儿招了招手,施施然离去。烟儿低着头,一步三回头的跟了过去。
至于么,几件衣服折腾到现在也没穿好,王就是王,一点儿也容不得假!烟儿在心里念叨着,三两下利索的给胡丽穿好衣服,又打来水帮她净面洗手。银夜悠闲的倚着门,看着烟儿熟练的忙前忙后,先前的抑郁早已消失不见。
做好这一切的时候,胡丽也悠悠的转醒了。
“王后,您醒了?奴婢为您梳妆吧!”
坐在镜妆前,胡丽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当她抬起头看着镜中斜倚着门笑得意味深长的银夜时,她满脑子都是晕倒前那暧昧的一幕。
她脸红,心跳,连呼吸都急促了!
“王后,您怎么了?”烟儿发现了胡丽的异常,紧张的握着她的手问道。
胡丽眸光闪闪,下意识的侧过身,背对着银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烟儿,梳好了吗?梳好了你先下去,本王还有点事要和王后说说。”银夜如沐春风的笑着,烟儿依言退了下去。
等烟儿出去,银夜反手关上门,笑眯眯的走到胡丽身后,俯身凑近她的耳朵低声呢喃道:“小胡丽,你这个样子……真迷人!我们在一起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呢?怎么办呢,我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从骨子里深深的迷恋着你所有的一切,你怎么忍心折磨我呢?”
胡丽的心被银夜灼热的气息和话语撩拨的意乱情迷,似乎灵魂深处有一种很奇怪而又很熟悉的感觉在牵引着她,引导着她,她绷紧的身躯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靠在银夜的肩头如化了的一池春水。
察觉到小胡丽已经动了情,银夜如潮水般暗涌的情欲再次一发不可收。他伸手抱起胡丽走到床边,手指一弹,床上的帷帐缓缓滑落,遮住了一室的春光。
“还在磨蹭什么?太阳都晒屁股了,我们还要去找法老议事呢……咦,干嘛呢?”南宫杰的声音陡然响起,还带着极度的好奇。
胡丽受了惊,用力推开银夜,慌慌张张的跑下床,连衣衫都没整理就跑了出去。
“南—宫—杰!你不知道进门要先通传的吗?”银夜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帷帐内传了出来,汹涌而至的灵力带着极度的欲求不满和阴森的寒意。
南宫杰腿一软,想要拦住胡丽已经来不极了。眸光飞快的转了转,撒腿就往外跑。身为男人,他该死的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好事。只是,为嘛到现在还没有结束呢?
240生死一线牵
银夜一脸黑线走到大厅的时候,只有银枭一个人负手站在那里等他。
“人呢?”银夜沉着脸问。
“不知道。小胡丽突然跑出去了,烟儿去追她,后来南宫杰也跑了,然后相师和银火也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都往外跑,不是说好了要去找法老议事的吗?”银枭蹙着眉问道。
“走,出去看看!”银夜一拂长袍,黑着一张脸也走了出去。
胡丽一口气跑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扶着一棵大树拼命喘气。长这么大还没做过这么丢人的事,她居然跟银夜滚到了床上,而且还被人撞个正着。哎哟……不想活了!
脑子里乱糟糟的回忆着刚才的一幕,胡丽恨不得就此消失不见。她四处望了望,这里非常僻静,不但一个人影都没有,连一只鸟都没有。周围很静,只有一棵棵参天大树一眼望不到尽头,但奇怪的是只有她脚下的这一片地方有花有草,别处只能看到密集的树木。她附近的这片花草地被成林的大树围在中间,形成一口大大的井。
糟了,刚才只顾着跑,也没有认路,这是什么地方,烟儿能不能找到她?胡丽不安的四下看了看,刚才来的时候明明有一条小路,现在好像也找不到了,难道她又迷路了?
“烟儿,烟儿,你在哪里,烟儿?”胡丽喊了几声,四周静得连树叶的沙沙声都能听见,却听不到烟儿的声音。
她瞅了个方向大着胆子往林子里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呼喊。越往里走,里面越是安静,胡丽不敢再出声,屏气凝神继续往前走。
突然。一声细微的咳嗽声从前面传了过来,胡丽心头一跳,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咳嗽声越来越重。听得胡丽的心紧紧揪了起来。
前面真的有人!一个莹白的身影被大树档着,只露出一块衣角。但胡丽可以断定这个人一定是巫族的人,或者是个侍卫也说不定。
走进大树,听着那个白影不住咳嗽的声音,胡丽的心突然疼了起来,这种感觉就像她在梦中看到凌峰时的那种心痛的感觉。
胡丽缓缓走到白影的身后,他的头无力的靠在树上,她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的身影和侧面的轮廓却让她的心狠狠的抽痛起来。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眼泪却无意识的流了下来。
白影的双肩明显的颤了一下,他慢慢的回过头,迎上胡丽泪流满面的脸。
“胡丽……小胡丽!”凌轩慌乱的喊着。浑身却止不住的发抖。
胡丽扑过去抱住他的肩,哭着说道:“凌峰,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身上的毒发作了是不是?凌峰,你撑着点,我扶你回去。我们去找法老,去找南宫杰,他们会有办法救你的!”
“小胡丽”,凌轩伸手拉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缓慢的说道:“没有用的。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以为,我可以安静的离开,像一阵风消失在这个世界……。”
“不要!凌峰,不可以,你说过要为了我好好活着的,你要再一次丢下我不管吗?凌峰,求求你,你要撑下去,撑下去呀!我去找人来救你,你等着!”胡丽欲起身,却被凌轩牢牢的抓着她的手,无法动弹。
他喘了口气,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缓缓说道:“小胡丽,答应我,你和狐王一定要幸福!这里是巫族的结界处,在我的灵气消失之前,我会打破结界,从这里消失。小胡丽,你身上的毒还没有完全解除,我……老天有眼,让我在临死前再见你一面,我会帮你驱除最后的毒素……!”
“不……!”胡丽还没说出口,全身已经无法动弹,任由凌轩扶着她的肩,将一股暖流逼进了她的体内。
胡丽泪流满面,在凌轩喷出一口鲜血的瞬间,她翻身扑过去抱住了他。
“凌峰,你怎么可以这么傻,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没有你,我怎么可能和银夜幸福?你才是我的恋人,巫皇之泪是你送给我的定情礼物,我们应该相守一生的!”胡丽哭得肝肠寸断,泪如雨下。
“傻丫头,你还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没有我,你会心痛,会难过,但是银夜会代替我给你所有的爱。可是如果没有银夜,你的心会死,你会活不下去。小胡丽,我很庆幸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人可以珍若生命般的爱着你。不要哭,看着你哭我会心痛的!”凌轩用力咽下涌到嗓子眼的那一口腥甜,伸手抚着胡丽的脸,眸光中满是不舍的眷念。
胡丽慌乱的擦着凌轩嘴角的血渍,她感觉到他身上的凉意慢慢传来,觉得他随时会消失不见。她紧紧抱着他的头,无助的抬头望天,嘶声恸哭着。
“小胡丽,我……我要走了,不要哭,让我最后看看你的笑脸……。”凌轩颤抖着伸出双手,用尽全力挥出了一道绚丽的蓝光,蓝光在半空中隐隐约约,像一个涌动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