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用莉亚的话来说,一支成功被洗脑的东征部队登上十艘运输船,跟着海盗们自补给岛出发,一路向南驶来。当然,即便感情稍有倾向,他们也不是真的来支持莉亚继位,只是好巧不巧,斯卡提偏在这个时候偷偷集结,准备对诺丁郡有所行动。打到对方门上去,那是打,在自己家门口打,也是打。而且诺丁郡不管怎么说,也是奥丁王国东北部的重要领土,一旦被斯卡提人占领了,奥丁内部各位领主都要自危。既然人家送上门了,咱们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空手回家?杀,杀得他们这辈子没机会再回家!
一场海滩激战,奥斯海瞬间便被血水染红。
大战过后,诺森威尔伯爵带着手下人马,自然是要去支援自己的养子。跟诺丁汉伯爵十分谈得来的——用伯爵夫人的话说是被彻底忽悠住的——蓝道骑士,跟他父亲瓦利男爵及骑兵部队,也决定跟诺森威尔伯爵一道。对继承人来说是王位之争,对各大小贵族们来说就是斟酌下注、买定离手,要买,自然就买比较欣赏比较看好的那一注。而其他人,以斯托克伯爵为首的,却决定先返回自家领土,下注有时候是压上全家性命的一件事,既要看看庄家的手段,也要想想自家的筹码,先回家,从长计议吧。
来的欢迎,走的绝不强求。姑妈压着节奏,把这群人布置成一支奇袭的援军,实现雪中送炭,诺丁汉就很知足了。有这一战,腓力再想出兵就得斟酌万千,况且他折损六千人马,一时半会儿也不是那么容易补上空缺的。海盗船队在奥斯海峡南北巡逻,斯卡提人这会儿,不消停也消停。
他把养父跟瓦利男爵父子引入主堡大厅,各方引见又对妻子吩咐完事宜后,就互相暂别各回房间梳洗整理。不止诺丁汉一路征程,在东征路上辗转大半年的诺森威尔伯爵等人更甚,那股“男人味儿”简直让莉亚不忍直视。洗吧洗吧,赶快都去洗洗吧。
等她坐在书房里,把各家人马安置妥当,又把宴会事宜准备齐全的时候,却又觉得别扭,相当的别扭。当初诺丁汉自王城受审归来,在大门前翻身下马,抓着她又抱又亲演了回活现场娱乐大众,今天的表现却出奇的淡定,淡定的要命。
莉亚得承认,她心里确实有小小的不舒服,任谁梳洗准备了一个早上、站在门口唇角含笑仪态万千的迎接,却被彻底忽视后,都会觉得不舒服,十分的不舒服。她掐指头算了算,诺丁汉自无后归来跟她说的话,前前后后加起来不超过五句,不是介绍就是吩咐,哦,还有一句是问儿子在哪儿,他抱着儿子倒是连亲带啃亲热的很。
伯爵夫人撇撇嘴,在心里给她丈夫狠狠记了一笔,不合格,表现非常不合格。尽管她还没想好惩罚措施——八成是没有,但她还是十分大度的自我暗示,在客人们离开前,要给他这个面子——不给她也不敢怎么样……
好吧,她拿起在羊皮纸上涂抹的宴会座位安排,站起身,打算去找她丈夫最后确认一下。作为女主人,座位安排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谁跟谁往日有隙,谁跟谁又近日有怨,另外谁跟谁交好,谁跟谁是姻亲关系,这都是需要清楚了解成竹在胸的。因为今日宾客中有几位她十分陌生的,所以,向她丈夫请教就成了必然。
莉亚推开房门,迈步进去,目光始终注视在羊皮纸上。“乔治,”她出声呼唤,但还没来及抬头,以及向丈夫挥挥手中纸张,就听“嘭”的一声,身后的橡木门被猛然合上了。诺丁汉此刻就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躯笼罩在莉亚头顶,一只手抵着门板,另一只则揽上她的腰,将她紧紧压在怀里。
“怎么才来?”他埋首在她颈窝,语气略带不快的嘟囔。
“哎?”莉亚愣了愣,怎么才来,难道你在等我?“可是,可是,你没说过要我来找你啊。”
诺丁汉抬起头,脸色有些阴沉。“你忘了?!”
莉亚眨眨眼,不知所措。我忘记什么了?
伯爵抿着嘴,似乎十分生气,还夹杂着郁闷。他狠狠盯着妻子足有两分钟,接着猛然弯腰,干脆利落的把她抱了起来,在莉亚挣扎惊呼中“噗”的将她扔在床上,纵身压了上来。“还债!”恨恨的语气,伯爵边说边将羊毛衫自莉亚头顶撸下,然后解着她胸前的衣带。
啊啊啊啊啊!后知后觉的伯爵夫人终于想起来,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某人曾经说过的记账那回事。是啊,自从发觉例假没来,到她生产、儿子满月再到打仗,忙忙碌碌她都快忘记俩人足有近十个月没做了。好吧,饱暖思淫欲,现如今入侵者也打残打死了,尤菲米亚也夹着尾巴逃了,一时半会儿好像是没什么糟心事儿了,所以,那个什么什么想要运动运动也很正常。可问题是——“我,我又没说是今天!”更没说是现在,宴会快开始了,不久后客人就到大厅了好吗。
但诺丁汉此刻已经解除了两人之间所有的束缚,他一只手揉捏着她挺翘的臀瓣,另一只却摸到了她两腿之间。“我是债主,我说了算!”掷地有声。
“……”莉亚咬咬下唇,放弃了抵抗,尤其是他的手指,已经唤起了她许久未有的深沉渴望。
诺丁汉咬咬她的耳垂,舔舔她的耳廓。“想我了么?”声音暗哑低沉。
莉亚抬起双臂勾住他的后颈,两腿自觉的挂到他腰侧,身体整个儿向上挺。“嗯”的回答过后,他就进入了她的体内。
☆、第73章
莉亚裹着毛皮半倚半趴在她丈夫身上,浑身酸软无力,下体因他刚才剧烈的动作而火辣疼痛。晚宴过后,诺丁汉拉着她回房间又还了两次“债”。莉亚心里默默地盘算,按照她丈夫高利贷似的算法,她就算被他折腾的一年下不了床也还不清所有债务。
其实莉亚很清楚诺丁汉想要什么,你瞧,他二十八岁“高龄”才结婚,在同龄人——伍德男爵的长子、布鲁克男爵、格林兄弟——的孩子都差不多会打酱油的年纪,他才刚刚把她搞到手。莉亚清楚地记得晚宴上,当她丈夫骄傲自豪还有些得瑟的把儿子抱出来显摆时,看到乔比斯、朱利安一众小伙伴欢快地从大厅里跑过后,脸上那纠结的表情。是啊,人家都快开始学剑术练骑马啦,他的儿子却连爬还不会爬。不得不说,伯爵抑郁了、纠结了,然后决定发愤图强了。落后一步不要紧,但不能步步都落后。他把儿子放回妻子怀里的时候,趁嘴唇蹭过她的耳朵,飞快地低语了一句:“我们抓紧给他生个弟弟吧。”
伯爵夫人毫不犹豫的甩了她丈夫一记卫生球。人家好不容易才从孕期的圆球体变回孕前的圆柱体的好吗,肚子上的皱纹还没彻底下去,这么快就再揣一个,傻子才干呢!可吐槽归吐槽,诺丁汉跟她来真的时候,她是绝对的毫无招架之力、任由摆布。就像现在,她丈夫的手再次摸进她裹着的毛皮里,而她压在他小腹上的大腿,也感受到了再次凸显的变化。
“行行好吧,”莉亚把大腿缩回来,裹着毛皮往后蹭,“我真的不行了,乔治,求你,还有那么多客人呢。”伯爵回来第二天,伯爵夫人就没有下床,这是多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的话题,而且他们一定会联想到背后的真相。
妻子仰着头,绿色眼眸湿漉漉的瞅着他,完全不知道这看上去根本不是什么哀求,而是赤裸裸的诱惑。该死的!诺丁汉手臂揽着莉亚的腰,将她连人带毛皮一起裹到怀里,但他却没有把她从里面剥出来,而是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颈,嘴唇在她的上面狠命磨蹭,磨蹭,再磨蹭……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张毛皮面对面,在生着壁炉的房间越来越热。莉亚觉得自己从脚底到面颊全都烧了起来,身下那个物件儿也越发的挺拔不可忽视。而最令她感到羞愧的是,明明不堪承受的是她,出言拒绝的也是她,可她自己却自顾自的,湿润了起来……哦,这真是太丢脸了。莉亚从毛皮里伸出双手,捧住她丈夫的脸跟他不断热吻,在她终于决定豁出去不管明早如何现在再还一次债的时候,诺丁汉忽然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回旁边的床上,离开自己的身体。“乔治?”
“这次记账,下次翻倍,”丈夫喘着粗气,声音粗噶低沉。
莉亚把毛皮拉到鼻尖下,盖住嘴巴咯咯直笑。
过了好一会儿,理智似乎已战胜了欲望,诺丁汉把他妻子重新揽回怀里。“陪我说说话,”他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不带丝毫情欲的。
“说什么?”莉亚不解地抬头。
诺丁汉笑了笑,“你想问什么?”看着他妻子双眸里绽出的光芒,他就知道这句话说对了,从回城到现在,他们还没顾得上单独聊两句,他知道妻子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他。
确实有很多,莉亚把脑海中的疑惑过滤一遍,率先问出了最令她感到好奇的一个:“格欧费伯爵父子,到底是怎么死的?”
老格欧费的死讯随着王城军溃逃的消息传回到诺丁城里,伯爵夫人嘴上感叹一句“这么巧”,心里却完全不认为这是个纯粹的巧合。在尤菲米亚即将进驻格欧费郡的时候,在她丈夫的军队跟王城军对阵之际,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还一死死俩,真当她是穿越大神亲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