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真正的你,我心疼你,与你交心,是因为你值得。我知道,你这个人,把自己的内心包的严严实实,我也知道,不管你多坚强,其实,你最怕伤害。
“你永远不肯迈出那一步,只是默默地等待,默默地付出,甚至默默地逃避。那一步,只有由对方来迈,他才能有走进你心里的可能,值得庆幸的是,我和七哥都做到了,都走进了你的心里,只是我还是来迟了,所以他获得的是爱情,而我得到的则是友情。辂”
这样的夏侯迟璁,语气中有淡淡的遗憾,淡淡的失落,虽然凤九对他很抱歉,毕竟以前的他们,算是一对情侣。可如今,却只是朋友。
夏侯迟璁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继续道,“其实我挺痛心的,我有的时候会想不明白,在感情上,为什么从不肯往前迈出一步的你,会爱上夏侯迟熙。”夏侯迟璁一口气儿把自己心里想的都说了出来。
平日里温和不语的夏侯迟璁,洒脱不羁性格如风如云,整个人让人如沐春风。可今日,竟是句句煽情地很妲。
凤九哽咽了,他的话,戳进了她最深最深的心窝里,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已经这么了解自己了。
以前她一直自信地和任何人说,最了解自己的人是她自己,可以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夏侯迟熙了解她,而夏侯迟璁则更加了解她,原来,最不了解自己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夏侯迟璁的话深深地说进了凤九的心里,她确实有些委屈,当她身陷险境的时候,救她的人竟然不是他,她凤九什么时候爱一个男子像爱夏侯迟熙那样深刻,如今凤九丢了身心,可是,得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而最让凤九忧伤的并不是这个,是的,刚才她在自欺欺人,就在自己刚刚晚饭之前,他听到外面的侍卫进来和夏侯迟璁说得悄悄话了。
那个侍卫说,圣皇刚刚下了诏书,要立彩怜公主为彩妃。
凤九甚至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可当他看到夏侯迟璁眼中的怒色,和后来她抓住那个侍卫偷偷地打听,听到的话只不过让她更加恨自己。
恨自己信誓旦旦地和左太后保证他们夫妻同心,他们情比金坚。可是呢?是谁背叛了誓言?凤九恨自己,竟然真的会掏心掏肺爱上那个男人,爱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但是爱一个人就是爱了,要是能够说不爱就不爱,说拿回自己的心就拿回来,那还是爱情吗?还会有那不计其数的痛苦的人吗?
在夏侯迟璁面前,凤九从来都不需要伪装,因为他看得清楚,那双看似无害的温柔双眸永远犀利睿智。让人无所遁形。
“你都知道了是么?”见她的泪不停地流,夏侯迟璁心里已经有了数,此时也只能无力地说上这一句。
凤九不点头不摇头,只是任凭眼泪肆意流下来,甚至不知道做些什么来掩饰此时的狼狈,想要抬手擦掉眼泪,可是流泪的样子已经被看见了,擦不擦又如何呢。
凤九仓皇地坐在了地上,默默地流泪。
而夏侯迟璁,缓缓地蹲下来,擦拭着她的泪水,轻轻地把她拥在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后背,一切显得那么随意有那么合适。
然而这样一幅温馨的场景看在那个不顾众人阻拦来看凤九的男人看来却多了许多的暧昧,看见这一幕的夏侯迟熙心里都猛地一震,被这幅景象狠狠地刺痛了心。
他紧紧地攥住了拳头,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而那个男人还是他一直嫉妒的男子,为什么那个男人可以对她轻轻许势,告诉她他愿意带着她踏去天涯海角,而被皇位禁锢的他却不可以?
为什么那个男人可以在她伤心的时候紧紧地抱住他,而他却不得不站在暗处,连冲出去的立场和能力都没有,难道就因为他要顾全大局么?
那未免太可笑了吧!夏侯迟熙在暗处莫名地笑了,不知为何脑海里似乎看见了别的场景,在那个场景里,那个男人也像他这般无措地躲在暗处,却不能出去紧紧地抱住她。
为什么!夏侯迟熙突然觉得头好痛,心也好痛,痛得整个人似乎都要四分五裂了一般,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越来越模糊。
“轰”地一声,他便支持不住躺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谁?”听力敏锐的凤九突然向着夏侯迟熙的方向喝道。
夏侯迟璁饶有深意地向着这个方向望了望,却转头拉住欲起身查看的凤九,“没事,是我养的一直黑猫。它惯常在这里溜达。”
凤九虽心有疑惑,但夏侯迟璁总不会害他,他都这样说了她便相信了,于是她“哦”了一声,便沉默了下来。
凤九心里一直想着刚才夏侯迟璁对她说的那几句话,有一句话,其实她并不赞同。
“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夏侯迟璁有些惊讶,但鬼精鬼精的他自然知道凤九是有什么想说的,是以他爽快地答应,“好,你说。”
“从前有一个女子,她爱上了同母异父的哥哥,当不知情的哥哥向妹妹求婚的时候,贪心的妹妹竟然答应了。然而就在大婚前一日,终究不忍拖着爱的男子进入阿鼻地狱的她,选择离他而去。
“她在外面四处游荡了五年,料想五年的时间应该足够他忘记她,然后她便回了初遇他的地方,也是她的老家。
“但令她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就在村口,她看见了扛着镰刀锄头衣衫破旧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回来的他。当他们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世界似乎都黯淡了,明亮的唯有同样看着彼此的对方。“而他,对她的不告而别,五年的毫无踪影丝毫没有怨恨,他只是淡淡地说,‘你回来了!回家吧。我今天刚买了排骨。’
“那一瞬间,女孩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不再犹豫不再徘徊,扑向了那个朝着她张开双手的怀抱。就那样紧紧地抱着对方,那个时候,女孩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后来她从村民的口中知道,因为他是不肯告诉她的,所以她只能从别处打听,他四年多以前回到了这里,幸亏村民们都认得他,他便回到以往二人住过的小屋,和普通人一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唯一不同的是,他还在等着她。
“女孩不忍心男人与她做出乱.伦之事,把真相告诉了男人,然而他却说,在她走后的第二日他便知道了,但那又能怎样呢?就算他们不能像正常夫妻一样生活,他们仍旧可以互相爱着对方,他可以保护她呵护她,她可以崇拜他爱慕他,这并不会被影响。
“而那一刻,男孩向女孩求了婚,他和她就算不能结为夫妻,也可以在这里幸福快乐的生活一辈子。只要他们相信对方。
“于是,女孩和男孩就这样畸形地生活在了一起,是恋人,是亲人,是知己。这期间男孩的家人来找过他很多次,但他却没有回去,而且发誓,与女孩相守一辈子。
“因为他们,很幸福。”
说了这么多话的凤九似乎是想到了伤心事,刚刚断了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脸上带着美好温馨的笑容。
见凤九久久不再言语,夏侯迟璁有些惊讶,“说完了?”不可能吧?他以为她会讲什么人生哲理劝自己好好过日子之类的,怎么说了这么一个故事,而且总让人感觉乖乖地。
不是因为这样畸形的爱情,而是因为直觉这个故事就没有到头。
而凤九也从故事中出来,摇了摇头,“累了,接下来的那部分,有空在给你讲。”
好脾气的夏侯迟璁也不追究凤九的神经质,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那进去休息吧。”
第一百三十一章 杀父仇人
更新时间:2013-11-12 22:37:26 本章字数:3221
凤九乖乖地点头,站了起来,只是似乎有些腿麻,站起来的时候便要摔倒,夏侯迟璁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下,才让她站好。睍莼璩晓
随后他扶着她,缓缓地回了屋子。
而这厢昏迷醒来的夏侯迟熙,脑子比刚才清明了许多,然再次睁眼看见的就是凤九和夏侯迟璁你侬我侬的一起进了房间,随后夏侯迟璁便久久都没有出来。
怒极攻心的夏侯迟璁经没有控制住吐了一口血,随后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早上,还没等凤九起身,夏侯迟熙的圣旨便传来了,圣旨上写着着圣后即刻回宫准备迎娶彩妃的事宜辂。
夏侯迟璁看到这样的旨意一向平淡如水的心竟然也起了怒火,他怒气冲冲地赶到了夏侯迟熙的御书房。
然而御前侍卫水无痕却挡住了去路。
“放肆!你拦我?你不过是蓝翼幻师,本王已经是紫翼幻师,你打不过本王。”夏侯迟璁只是陈述事实,他不想真的动武妲。
“没有主子的允许,八王爷您不能进。”水无痕十分恭敬地拱手抱歉,人便像铁的一样挡在了门前,不挪动半步。
“放他进来吧。”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屋内传出了低沉有力的男声。
进去的夏侯迟璁略略给夏侯迟熙行了个礼,便把手里的诏书扔在了御案上,冷冷地质问,“你什么意思?”
夏侯迟璁并不怕夏侯迟熙因为他不够恭敬把他抓起来什么的,毕竟他是他的八弟。而且,他是个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