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绯也没想到黄贵妃竟然这般心细,不过说了两句话,就知道那人是假太监。好在汝宜是修道之人有法术傍身,她也不怕会真的搜出可疑之人,但此事闹开定不能没个说法,否则日后她的行踪一定会受到黄贵妃的监视,今日断不能心慈手软。
“回大王,奴才让人搜遍仙寿宫的各处房间院落,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孙公公虽然看出子辛向着千绯,可也不敢欺君罔上,确实是带人挨间屋子仔仔细细地查了一遍,才知道果然是冤枉了苏贵妃。
“不可能!”黄贵妃惊恐地瞪大眼睛,指着孙公公骂道,“你个老奴才,与妖妃同流合污,定是你收了她的好处,胆敢欺君罔上,死不足惜!”
孙公公弓着身子,垂着头,饶是被黄贵妃骂得狗血淋头,也没表现出任何不该有的表情举止,他是宫里的老人,这点儿定力还是有的。
孙公公听黄贵妃骂得凶狠,惶恐地跪在地上,一脸的慌张。“奴才一早就出城迎接东伯侯,根本就不曾到过后宫,之后奴才也一直在大王身边伺候,这时跟在大王身后才到的仙寿宫,奴才怎么可能收了苏贵妃的好处?请大王明鉴。”
嘴角不被察觉地勾起,仿佛刚刚没听见有人在骂他一般,孙公公恭恭敬敬地候在一边。
“你……大王,臣妾……”黄贵妃气得浑身发抖。
“够了!”子辛大喝一声,已不想再听黄贵妃任何辩解,“黄氏你可知罪?”
“臣妾没罪,大王你相信臣妾,臣妾真的见到苏贵妃与男人私会……”黄贵妃跪着蹭到子辛脚边,哭求他能够信她。
千绯目光冷然地看了一眼黄贵妃,装出惧怕地样子往子辛怀里缩缩,似是非常害怕黄贵妃的靠近,神色紧张地开口,“大王,兴许是姐姐看花了眼,臣妾也没想到姐姐会这般恨我,害得她神志不清,脑子也不太清醒,要不也不会做出这样糊涂事,说到底臣妾也有罪过。”
千绯这番委曲求全的说辞,反倒让还在犹豫如何处置黄贵妃的子辛下了决定,此等恶妇掌管后宫多年,竟如此心狠手辣,孤就是平日里太由着她了。她若有千绯一半的谦和温顺,也不会闹成今天这样的局面,真是个蠢妇!
“你才脑子不清醒,妖妃,你会遭到报应的!”黄贵妃急得方寸大乱,她忽然有一种预感,今日之事,她不仅会失宠,还会被子辛遗弃,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妖妃,你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别以为我看不到你的真实面目!你不是人……不是……”
“千绯不才,猜不出姐姐为何这般讨厌我,但是千绯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大度的样子做完了,黄贵妃非要自己往绝路上跑,千绯也不想过多可怜这个坏心眼的狠毒女人。
子辛被千绯这几句话触动,想起千绯刚才说黄贵妃几次三番想要她性命,好在被她躲过,要不如今剩下的,恐怕只有一个死尸罢了。
子辛越想越心惊,更是容不下眼前这个毒妇,开口道,“黄贵妃德行有失,欺君罔上,污蔑贵妃,手段阴险狠辣,孤对其恶行甚为震怒,念在黄氏一族忠心为我大商,免去死罪,撤去封号,打入冷宫。”
“大王……臣妾冤枉……大王……”黄贵妃死命地抓着子辛的衣角,不肯离去,哭求着子辛不要如此对她。
孙公公对黄贵妃憋了一肚子火,如今见她大势已去,大王亲口下的命令,谁敢不从。这也是她命运不济,仙寿宫处处忍让,本就让子辛心存愧疚,若是黄贵妃与千绯毫无交集,后.宫还是她的天下,可惜啊,忍心不足,终是落得个落魄下场。
“快把罪妃带去冷宫。”一众小太监急忙将黄贵妃架起来,快速出了仙寿宫,一路朝冷宫跑去。
黄贵妃被人架住,动弹不得,只能拼尽气力,声嘶力竭地喊着,“千绯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千绯,你是妖妃,早晚有一天你会比我更惨!哈哈……”
后来,再也听不到黄贵妃的叫骂声,不知是因为冷宫太远,还是黄贵妃被人堵住了嘴巴。想她落得如今境地,怕也是自古以来最惨淡的后妃了。
千绯静静地看着黄贵妃被人拖走,再到后来彻底没了声音,一时间感慨万千。
她想不明白,人类的寿命那般短暂,挣来抢去也不过是过眼云烟。她陪迹岑走过这段劫难,最后怕也会如浮尘一般,飘落到不知名的角落里,被别人忘记,最终也会被她忘记,单是想想就让人周身凄凉。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离奇死亡
“好啦,你不要放在心上。”子辛见千绯面露不忍,担心她一时心软来向他求情,搂着她直接进了里屋。
千绯在子辛的怀里蹭蹭,不由慨叹,“黄贵妃虽说咎由自取,但毕竟也是她一心扑在大王身上,要不也不会这样恨我。”
“哦?”子辛微微挑眉,伸手抬起千绯的下巴,眼含笑意,“千绯是在吃醋吗?”
“我……我……才没有……”千绯羞恼地拍掉子辛托着她下巴的手,转过身子不看他。
子辛知晓她女儿家面子薄,也没难为她,从身后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柔声道,“你若是不愿意,我以后便不去别人那里,可好?”
一张小脸被羞得通红,千绯啐了子辛一口,“你是大王,去找哪个妃子又不是我说了算,少拿这些有的没的逗我,岂不害我空欢喜一场?我不要。”
常言道,爱欲便是占有,像是千绯这种不争不抢的态度,反倒更让人无法自拔,听出她的体贴,子辛心里暖暖的,轻吻千绯的面颊,“你真舍得?”
“哼。”千绯小嘴一撅,闷声闷气道,“你若是有意这般做,就去做啊,我自会明白。”
“你啊,嘴巴愈发厉害了。”子辛将额头抵在千绯的额头上,“前朝的事很多,我想把后宫的权力给你。”
“这怎么行?”千绯睁大眼睛,“我本就招人嫉恨,你再这么做,岂不让她们恨死我,我不干。”
“哎。”子辛轻叹一声,将千绯紧紧抱住,“若是给别人,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你该当如何?我不是总能这么巧赶来的。”
“我知道。”千绯垂下眼睑,不情愿地点头。
尽管千绯心里不愿意接受,但是子辛说得可怜兮兮的,她也没办法,只好应下。现下这个敏感时刻,她自然要为他分担,哪怕是她不愿意做的事。
转天,孙公公就送来子辛的旨意,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大王不仅将后宫大权交到千绯手里。还封她做了西宫王后,地位已是和姜后相平。
一夜之间,黄氏被打入冷宫。苏氏非但没收到丝毫损伤,还让大王为她晋了位份。后宫中人人各怀心思,尤其是曾经受黄贵妃挑唆,背地里害过千绯的嫔妃,不免忐忑不安。生怕千绯秋后算账。
但是转念一想,她们虽然手段频出,可是千绯并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也拿不出证据,不由放下心来。
后来不知怎的,黄贵妃那日咒骂千绯的话。传了出来,众人皆以为千绯福大命大,只有害过她的人才发觉出不对劲的地方。奈何当时她们心虚的厉害。并没发现其中的诡异,现在一想,这个苏氏果然不寻常。
长得极美不说,竟也不惧怕毒物,保不准就是妖精变的。那时隐忍不发,如今手握大权。再来对付她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千绯不晓得那些人的心里,很多事她都不想再追究,况且子辛除了仙寿宫,还真的不再去别的嫔妃那里,就是姜后的东宫,也只是偶尔去坐坐。
这么一来,千绯心里确实开心,但是面对那些可怜的女人,她也有些愧疚,就算知道谁有害她之心,也不想与她们计较,反正伤不到她,便不放在心上。
姬伯的死终是传到了西岐,朝歌是大商朝的权力中心,但对姬伯的死还是不明因由,只觉突然之间,姬伯死在朝歌城郊的事就冒了出来。
西伯侯那边连发好几道折子,要求子辛给个说法,可惜子辛从不曾理会,只道,姬家大公子确实死的惋惜,但不能因为是西伯侯府的世子就有什么不同,每天死去那么多人,孤还能一一照顾到。
这话说来是有些不近人情,但是却没有错,姬伯死在和子辛辞别之后,而且又没有人证,如何能要求朝歌给个说法,这不欺负人吗。
可这话传到西伯侯耳中却是另一番意思,西伯侯派出去的眼线将那日的事大致讲给西伯侯,虽说姬伯有错在先,不该挟嫔妃私逃,可是为何那个嫔妃做了西宫娘娘,而他的儿子却要命丧黄泉,这叫人如何不气不恨?
奈何此事西伯侯也说不口,眼睁姬伯就是企图拐走子辛的妃子,欺君罔上的罪过足够他家灭九族,既是如此,西伯侯也不想再等待机会,直接揭竿起兵,向朝歌并进。
这么大的事,后宫又怎能没有察觉。
千绯好几夜都睡不安稳,总是惦记着封神大战。她听汝宜说有好多修道之人参与其中,可是她又不敢妄自动用法术,只怕给子辛添了麻烦,如今子辛肉体凡胎,真担心他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