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冷静点……我不可以……”
“嘘……”
食指点在小巧的唇上,寂清尘的声音很轻很轻,却让白聪聪乖乖地闭上了嘴,虽是不同往日的温柔笑容,她却觉得有些惊惧,总觉得,这个时候,不能惹恼了他。
然后,慢慢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缓缓地爬到了白聪聪的身边。
“乖……”
两个人并排躺着,他的手伸出,揽住了她的肩头,热热的,湿湿的气息开始将她包围,白聪聪就那样,被强制地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乖巧地躺着。
寂清尘的脸颊贴了过来,贴在她的脸颊上,似是这种肌肤的接触缓解了他的燥热一般,舒服地喟叹了一声,眉眼别样的柔和,一点点变得慵懒,似睁未睁的样子。
“笨笨,你爱我吗?”
这一声,低低的,卷入了她的耳垂,白聪聪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奇怪,不再惊惧,反而是被戳穿了什么秘密般的害怕,转过头,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耳边传来了一阵阵平稳的呼吸声,他睡着了呀,看来是真的喝多了。
某人没有真的借着醉酒趁妖之危,她应该很高兴,只是眸子里却不自觉地带着一些小小的不满,白聪聪也闭上了眼睛,其实,被他这样紧实地拥抱着,感觉很好,有种久违的怀念呢。
——“清尘表哥,你起了吗?”
旭日初升,路菲情一身特意打扮好的样子,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碗,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羞涩,娇声细语地问着。
可惜,回应她的,只有鸟儿的鸣叫,她面前的房门一丝动静也没有。
“小姐,是不是表少爷还,未曾起床?毕竟大少爷说他喝了很多的酒。”
身边的婢女眼见着自己的主子就要发飙,赶忙转移她的注意力。
路菲情在听到未曾起床的时候,脸上的红晕更盛,却没有顺着丫鬟的意思先走,而是娇娇地开了口:“胡说,表哥自律甚严,肯定已经起了。”
“咚咚!咚咚!”两声急促的敲门声之后,路菲情脸上已经是压抑不住的笑意了,大大方方地一推门,同时转头对身边的丫鬟说了一句:“你在外面等着!”
莲步轻移,端着醒酒汤走入了他的房间,将醒酒汤放下,向着床榻的方向行来,路菲情的眸子里有丝好奇晃过:“清尘表哥,我给你送醒酒汤来了,你……”
又是扰人的敲门声,怎么就不让妖精睡觉了呢?白聪聪捂住了头,将身子向着身边温暖的源泉靠去,只是,她朦胧的睡意却被一声刺穿云霄的尖叫声驱散:“啊……!”
唔,气息很绵长呀,比狼妖云千然和刁蛮大小姐的那几次尖叫都有水平,只是,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呢?
被子被猛然掀开,全身都被凉风侵袭,白聪聪的眼睛还迷迷瞪瞪的,一阵激烈的掌风已经袭上她的脸颊:“贱人,不要脸!”
青葱玉指距离她的脸颊只有不到一寸距离,掌风在白聪聪的脸上划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血迹溢出,白聪聪不自觉地伸出小巧的舌头,tiantian了一下流到唇边的鲜血,只是秀丽的容颜,在这一刻,带上了魔魅的诱惑。
身边的男子呼吸蓦然加重,路菲情的脸上神色变得扭曲:“贱人,这时候还来诱惑表哥,表哥,你放开我,让我打死这个小贱人!”
路菲情拼命地挣扎了起来,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从白聪聪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第九十九章 争风吃醋
“表妹,口德!”
冷冷地呵斥了一声,寂清尘抓着路菲情的手,身子稳稳地坐起,若是不看他紧蹙的眉头与苍白的脸颊,根本看不出是个醉酒的人。
“口德?你还和我讲口德?亏我听哥哥说你喝多了,大清早亲自为你熬醒酒汤,你就和这个女人躺在床上?”
路菲情的脸上潮红一片,口中的话也开始不经大脑。
“我的事情与你何干?”
寂清尘随手扔下握在掌心的手,施施然地站了起来,高挺的身材极其地有压迫感,路菲情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想想似乎不甘心似的,又冷着脸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走开!”
路菲情的身子撞了白聪聪一下子,撞得她一个晃动,口中也发出了极低的声音命令着白聪聪。
白聪聪身子一僵,看了看咬牙切齿的路菲情,又看了看在衣柜那里挑着衣服的寂清尘,脸上有些小小的尴尬。
她现在杵在这里,确实不太好,但是,总觉得有些小小的不甘心,哼哼,凭什么大清早的,她要专门让出地方,供其他人谈情说爱呀。
酸酸的,牙齿都痛了,白聪聪木愣愣地坐在床上,就是不想让地方。
路菲情柳眉一竖,再次向着白聪聪身上挤去,不能明目张胆地欺负她,这样总可以了吧。
挤了一下又一下,白聪聪挪了一步又一步,转眼间,已经到了床尾。
寂清尘转过了头,路菲情老老实实地坐着,冲他笑的灿烂,又看了一眼还坐在床上傻乎乎的白聪聪,眼中有丝不知所措闪过:“你先回去吧!”
话说的很冷,却将自柜子中找出的一件白色外袍递给了她,说起来,能从自己的衣柜中找到一件不是黑色的衣服,连寂清尘都有些意外。
白聪聪接过白色的外袍,眼中有些不解,疑惑地看着寂清尘,对方的眸子眯了眯,似乎是无可奈何:“给你穿的,难道想要这样出去?”
寂清尘扫了一眼白聪聪不整的衣衫,最重要的是,没有穿外袍,脖颈间的肌肤若隐若现,昨夜的绮丽走马观花一般流过脑海,隐约记得,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抚摸着她的唇瓣,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心思一动,幽幽的火焰便悄然地燃起。
寂清尘的手指轻轻地摩挲了一下,仿似摩挲到了昨夜的美好,下一刻,便压抑下心头的骚动,睫毛稍稍低垂。
“当然不是,谢谢少爷!”
白聪聪的心就像是艳阳天一般,变得没有一丝阴霾,原来,即使少爷有了亲密的人,也不会忽略她的呢。
嘴角翘的高高的,眼睛眯的弯弯的,将外袍披在身上,便快乐地像是一只小松鼠般,跳着离开了寂清尘的房间。
“表哥,你怎么对她这么好,而且你和她昨晚上究竟有没有做些什么?”
路菲情的脾气从来不是善于隐忍的,白聪聪一离开便忍不住发难。
寂清尘的眸子冷了下去,手指轻轻按揉着自己的额头,晕眩的感觉再也无法压制,坐到了椅子上,便闭上了眼睛。
“表哥,你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
路菲情坐到了寂清尘的面前,等到看到他闭着眼睛的样子的时候,语气中已经很是不满。
“聪聪只是在醉酒的时候照顾了我一下,我不想听到什么流言蜚语,而且,你记住了,她是我的人,不是你说打便打,说骂便骂的!”
眸子睁开,里面有些红,眼神冰冷锐利,话语里的警告意味极浓。
“表哥!”
路菲情跺了跺脚,不满地争辩着,只是少年走到门边,打开房门的样子,让她所有的话全部咽了下去。
“那你先喝了我特意给你做的醒酒汤。我才走!”
路菲情扬起了尖尖的下巴,指着桌子上的白玉小碗,期待地看着寂清尘。
“我没有胃口!”
寂清尘没有多扫一眼,冷漠的言语让路菲情的眼眶泛了红。
“哼!”
重重地哼了一声,路菲情拿起桌上的醒酒汤,踩着重重的步子,气呼呼地走了。
寂清尘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唤了一声:“胡德!”
“少爷,什么事情?”
胡德像是突然出现一般,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些戏谑。
“听雪居应该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吧?”
他的眼神里有些不满,胡德悄悄地擦了一把汗:“少爷,如果喜欢的话,就要勇敢地争取,总是等着,早晚人家不等你了。”
在寂清尘身上的冷气蓦然加大的时候,胡德赶忙地走了:“放心吧,少爷,以后再有无关紧要的人要来,我一定拦住。”
寂清尘已经没有再听了,他的眸子里有些迷离,手指轻轻地摩挲着,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的细腻温暖一般:“不等了吗?”
正好,反正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胸口有些痛,看来以后真的不能多喝酒了,寂清尘的脚步有些踉跄,向着浴室走去。
——“大少爷?”
白聪聪刚刚拉开自己的门,便被里面的人吓了一跳,一身白衣的男子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在听到她的声音时,才抬起了头,眼中有些睡意朦胧的味道,随手撩起耳际的发丝,路沧岚轻轻一笑:“去哪里了?害本少爷都等的睡着了,架子可真大呢!”
怪责的话语,却是极亲近的语气,白聪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害你等那么久,你有什么……”
她的鼻子耸动了一下,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一个大包裹,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悲哀的情绪。
路沧岚看着,嘴角的笑容微微消减,她眼里的悲哀他不懂,她的一切,他都不了解:“受人所托,里面的东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