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先生问您生日具体是什么时候。”
顿了顿,他自作主张地补充了一句,“请问您有想要的礼物吗?”如果有喜欢的礼物类型,他也可以提前给云雀列出参考意见。
“我生日?”近朝颜被提醒着想起来自己生日确实和原主不是同一天,一时间不知道该报哪个数字,但因为问出这句话的是云雀,她心中难免诧异,犹豫再三,还是说了自己的:“十二月十二号吧。”
不过想到自己穿过来之前正好在云雀生日以后,她也没给对方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所以面对后一个问题,只摇了摇头:
“礼物的话就不用了——”
“我会自己解决的。”
她也无法想象云雀恭弥要跟她一起吃顿大餐庆祝、再坐在旁边看她吹蜡烛许愿切蛋糕的样子,那个画面怎么想怎么诡异。
草壁哲矢听见她生日时间跟登记的差那么多,不由惊讶,但及时反应过来应下,“好的,到时我会提前提醒恭先生。”
至于礼物到底送不送,这个事情就交给恭先生自己决定吧。
-
因为被询问生日这件事着实体贴得不像是云雀恭弥的风格,毕竟这男人有不按常理出牌的习惯,近朝颜直到跟千奈抵达购物中心,都没从这件事里缓过神来。
“他居然会问别人生日……”
她挽着千奈的手,从地下停车场往电梯间去的时候,还在用夸张的喟叹调子跟自己的管家感慨。
“夫人对云雀先生来说,不是别人吧。”千奈倒是很适应,她看着近朝颜的模样,想了想,有些不解地问道:“夫人为何这么诧异?云雀先生喜欢您,您于他而言,自然与旁人不同。”
近朝颜被问住了。
她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惊诧的也不是云雀可能有点喜欢她这件事,而是因为清楚那个男人不喜欢被常规束缚的本性,天性如自由自在、不受约束的浮云。
对他而言,他就是秩序,他可以随心所欲,周围人改变自己的模式去适应他才是更正常的事情。
所以,他这一声询问放在旁人身上再普通不过,可对近朝颜来说,是他想要为她遵守某种规则和仪式的感觉。
比云雀恭弥喜欢她,更让她震撼的是——
他的喜欢,已经到了能够为她稍微妥协外界规则的地步。
想到对方对日式传统文化的喜爱程度,如今却舍弃那座豪华的、占地面积很广的宅院来跟她住千代田的公寓;还有性格强势又霸道,但在关键的她不肯妥协的事情上,譬如她的姓氏、又譬如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也没有将意志凌驾于她之上;还有明明清楚她弱小,哪怕教导她掌握保护自己的力量,也从未要求过她如他那般对敌人狠厉不眨眼……
强大的猛兽本身就可以让领地的草食动物为之颤抖,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轻易碾碎他人意志,但他尊重了她这只小动物不起眼的每个想法。
近朝颜陷入回忆,连什么时候跟千奈一起抵达奢侈品层也没反应过来,然后抬眸就见到前方展柜里模特身上展示的一套西装。
重点是这套西装里配的衬衫居然是粉色的。
她走不动路了。
“夫人?”旁边的千奈看她发呆太久,小声提醒了一句。
“嗯……”近朝颜应了一声,却没挪开视线,被心中冒出的大胆想法给攫住,“你觉不觉得,他连紫色都穿了,粉色应该也问题不大?”
千奈:“……?”
她设想了一下云雀先生穿粉衬衫的画面,只能想到一句话:衬衫越粉、打人越狠。
但这毕竟是夫妻间的情.趣,所以她咳了一声,抹去脑海中的奇怪画面,附和道,“您喜欢就好。”
近朝颜怂了两秒,果断摸出手机打电话开始询问当事人的意见。
-
“绿茵葱郁的并盛~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九州岛,福冈县。
一道西装身影立于秋日仍灼热的日光下,浓烈的阴影投映于地面上,周围数道身影如仓皇的丧家犬、四散奔逃,明明是数十倍于他的人数,却造成了被他一人包围的效果。
其中一个敌人过于惊恐,奔逃进路边一家小书摊,将书本货架、路边的杂志全部都摔了出来,其中一本还正好飞到云雀恭弥的脚下。
他双手指尖转了转云属性火焰的尖刺手.铐,估算着敌人们的逃跑距离,在手.铐逐渐增殖数量之后,便干脆从指尖甩出去,一时间,周遭巷道里响起数道惨叫声。
而丢出手.铐的男人气息却悠闲不已,甚至在手机铃声又响起一遍之后,还有闲情雅致停下追击敌人的脚步,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嗯?”
女人软糯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了点小心的意味,“老公,我可不可以给你买一件衬衫?”
乍然听见她要给自己送礼物的男人挑了下眉头,出声问,“买包又缺配货额度吗?”
“……才没有!就是看到一件特别适合你的衣服,所以想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去下单了哦?”听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对面声音雀跃了点,甚至还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云雀恭弥回忆起她一贯的穿搭,没觉出什么问题,遂漫不经心地应,“随你喜欢。”
“好哦,那其他的也可以买吗?比如饰品之类的?”
“嗯。”
挂掉电话之后。
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转头看见一道被增殖能力放大的镣.铐锁住腰部,腹部被尖刺贯穿的敌人艰难从书店里爬了出来,转头看见是他的时候,对方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哦?还能动弹吗?”云雀恭弥微微一笑,抽出浮萍拐,武器长身反射天上耀眼日光,令人无法直视,在生命的最后一秒,被打倒的敌人眼前都是那一片白光,再看不清夺命死神的模样。
他回过身,皮鞋鞋底踩到刚才无意间落到他跟前的一本杂志上,发出一点与纸张摩擦的声音。
男人挪开步子,随意走到旁边,垂眸觑了眼地上摊开的杂志内容,然后他正欲转开的视线顿住了。
翻开的书页上是一些漫画风格的,不堪入目的图片。
一行粗糙标题印得硕大:「温柔の爱」
他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转开了目光,正想去咬杀其他漏网之鱼,走了两步,注意到书店柜台后瑟瑟发抖、正朝他看来的老板,显然对方将方才他的一举一动都收入眼中。
在他视线过去的时候,老板回想起他刚出现时所谓的“违反风纪”之事,整个人抖如筛糠,战战兢兢地举起手来,声泪俱下地说,“我只朝小学生卖过两本,还是盗版,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莫名其妙被当成扫.黄.打非人员的云雀:“……”
被聒噪的哭诉声影响心情,他嫌弃地别开了视线,还待往前走,也不知柜台后的那个老板如何想的,一股脑抱起面前的几本成年杂志和书籍,整个人颤得摔倒在他面前、五体投体: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这位大人,您、您请把它们收走吧,我再也不会犯了呜呜呜呜请问我要交多少罚金……”
看见更多涩情书籍掉落在面前的云雀:“……”
-
当晚。
近朝颜购物大成功,在外面的一家西餐厅吃过晚餐之后,与千奈一同回到家,看着物业送到门口的购物产品,打开门之后,正想把自己最喜欢的几个礼品盒拎进去,就见到刚换完鞋、在玄关处伫立的男人。
“咦,你今天回来的怎么这么早?”
云雀恭弥抬手松了松领带,靠在墙柜边,居高临下地睨她时,不紧不慢地应,“忙完了。”
懂了,没架打了。
近朝颜在心中从善如流地翻译完他的话,看见他回来,正好把手里的其中一个礼盒递过去:“送你的!”
男人挑了下眉头,倒是没想到她真给自己买了礼物,抬手接过这个礼盒,看见品牌之后,了然问道,“手表?”
“嗯!”
近朝颜今天买完衬衫之后,正好逛到附近的手表专柜,听见这两支情侣表
只要加价就能拿到现货后,想到云雀恭弥这么好看的手,感觉不戴手表真的很可惜,所以毫不犹豫刷了八千万日元,将它们买了回来。
“不过你好像没有戴手表的习惯,所以要是不喜欢的话,你就放着也没关系。”她想了想,如此补充道。
在她说话的时候,男人已经将放手表的、精致夸张的礼盒打开,盒子一旦推开,被四周绒布包裹、呈现在中央的表盘就自然呈现出来。
被极致打磨、光滑不已的全黑陶瓷面微微反射客厅灯光,他取出这块表,见到这低调简约的设计,没说什么,将礼盒放到旁边,然后径自将这支表佩戴上左手的手腕。
西装袖口与这支手表的颜色同冷白手腕呈现极致色彩,令近朝颜瞬间又想到那天他穿着黑色睡衣从浴室里出来的画面了。
要想俏,一身孝,古人诚不欺我。
她大过眼瘾时,却听男人自然而然地问,“还有吗?”
看到他好像不讨厌这个礼物,近朝颜有被鼓励到,她将另一份礼物拿出来,剩下的就让千奈放到玄关处即可,没让她费劲地跑一趟衣帽间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