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笑容愈张扬邪恶——就好像双生天使的所谓半身?就好像他被他所崇敬的神硬生生设局逼到了地狱之中?就好像沙卡利曼耶尔那可笑又可悲的爱恋?
水晶宫中那位高高在上的创造者啊……
像,太像了——将人玩弄在股掌的手段。
不过,路西法没必要将自己猜测的东西告诉萨拉尔。
“实力比之从前自然不及,不过再待下去,时常被叨扰,养伤等于白费时间,倒不如找个自在点的地方好好休息,反正时间对于我们来说不算什么。”面对路西法直刺人心的目光,她随意的笑了笑,将头勾到耳后,淡淡道。
“你这是在抱怨我待客不周吗?”路西法眯起眼,笑容不再。他是知道萨拉尔居住的地方最近十分‘热闹’,而萨拉尔的忍耐倒也能够理解——反正这位女神的脾气一直很好,对于弱小者的耐性也很高,不过,她却一直没有意识到,如今她待的,不是天堂,而是地狱。
“不,我只是觉得地狱的风景堪忧,不说环境不太美丽,连恶魔与魔女的长相都要和实力挂钩——如今我看得上眼的,却只有路西法你呢!”她露出抱怨的笑容,更是大胆的欣赏着路西法的俊颜,不管如何,她的底气要拿出来——虽然对地狱其他生物有所顾忌,但是最让她感觉到轻松平等的存在,还是路西法。
至于所谓的威压……只能说,失忆前的她,或者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原本的地位真的很高,威压什么的,也只有路西法给她带来点压力。
似乎被她的话逗乐了,路西法又重新笑起来,但随即变得危险无比:“听起来,萨拉尔你比较喜欢天堂?”毕竟天堂的天使们,就算实力低微,长得也比地狱生物好看的多,而天堂的环境比地狱的更是好上不少。
“虽然我不太记得了,但是听着一些堕天使的叙述,千篇一律的风景很好看吗?”她无辜的回望,手心中渗出汗来,可是她没有丝毫动作。
路西法冷冷的看着她,许久之后大笑出声:“是啊,天堂——”他没有说下去,所有的话语藏在笑声中,她静静的听着,那种无奈与悲哀愤怒……是她的错觉吧!
“你要什么时候走?”路西法突然道。
“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就什么时候走。”她淡淡道,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我是记忆的分割线******
“啪!”
黑女孩手中正在收拾的书包掉在地上,而她却无暇关注。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人,她认识这个男人——是她哥哥简易的朋友。
而这个男人刚刚告诉她——简易出车祸了!
虽然抢救过来没有生命危险,却一直没有苏醒——所以,这个男人没办法,原本想要把这个消息瞒下,却还是来找了简单。
“带我去——我要去见哥哥!”女孩的声音尖锐,她甚至无暇去想,这个男人和她哥哥的关系要有多好,才能处理一切的事情。
她的心头满是恐慌与绝望——她差点就要失去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画面一转,病床之上,正躺着一个沉睡不醒的人。
来不及看清他的面容,记忆戛然而止。
她醒来,就仿佛做了一个噩梦一般,一身冷汗,心头缠绕着梦中的阴冷寒意。
第156章 遭遇幻术师
当她醒来的时候,便知道她已经被路西法送到了另一个世界。
世界的法则告诉她,这个世界并不是神灵主导的世界。
她松了口气。
这里是荒无人烟的郊区林地,也好,最起码让她有适应的过程。
这里没有她可以依靠的人,也应该不会有认识从前的她的人,只能靠自己,只有她一个人。
她自言自语道:“现在,我叫做简单。”
随着话音的落下,蔚蓝的长与瞳孔,渐渐变暗变沉,最终化为漆黑,而那张神明的面容,也渐渐模糊,定格在记忆中简单的模样。
还有衣服——这个倒是有些麻烦,不知道这是哪个时代——她遇见路西法时穿的是长裙,后来也没怎么换过,只兴起的时候穿过地狱特色服装,但是长裙,应该暗含她身份的秘密,只可惜她的眼力不够,看不出属于哪种风格——最多知晓的是,不太像东方的神明。
所以告别路西法的时候,她穿的依旧是那条长裙。
虽然力量没有完全掌控住,但是改变眸色还有衣着,这种事情她早就研究透了。
衣服什么的,还是等看到人类之后再改吧,特立独行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人烟,哪里有人烟呢?
而心头的那种呼唤感,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又不见了——简单隐约的预感是,她可能离那个呼唤的目标距离太远了,所以才没有感觉到。
她相信她的身体是神明,不会觉得饥饿,还拥有力量——记忆中的简单,却只是一个人类。
这样的矛盾一直困扰着简单——虽然就目前来言,她更相信自己的记忆,否则也不会选择简单这个身份,她隐约有种预感,找到呼唤自己的东西或人,她迟早会知道真相。
她开始运起力量,身上少少的灰色力量是她这段时间休养唯一找到的力量——不过,让简单欣慰的是,这灰色力量虽然少而薄,威力却很大,甚至她直觉孤注一掷的话,能够伤到路西法,这也是她在地狱时唯一的依仗了。
至于伤的程度……也许轻伤,也许重伤,简单自己也无法估计。
“你……你是……”
鲜血喷涌而出,话音戛然而止,面对中年男子死前的惊恐,斗篷下的人略微皱了皱眉,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虚空一划,将死人的头颅割下,装到了自己带来的麻袋中,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
步伐安静,恍若幽灵,连气息都轻薄的难以察觉。
“酬劳。”过了几天后,斗篷人回到了这条著名的黑街酒吧,淡淡的喑哑嗓音对着酒保说道。
“easy小姐,这是您的酬劳。”在检查过斗篷人带来的战利品后,酒保笑容满面的拿出一张凭证,眼神敬畏。
这凭证便是任务完成的标志,接着斗篷人需要去另一个地方领取自己相应的酬劳,也许是钱,也许是东西,不过这一次,简单得到的钱。
斗篷下的简单目光平淡,没有喜悦,也没有厌恶,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最平常的事情罢了,她转身离开酒吧,背后是灯红酒绿的喧嚣繁华。
几年前她顺着人烟来到了这里,这个以杀戮,罪恶闻名的特殊区域,虽然事先改变过容貌,依然惹了不少麻烦,神明的身体比人类自然出众不少,神明的力量也是人类无法匹敌的,简单自保当然有余。
然而一次次隐忍带来的只有得寸进尺,当简单将第一个人杀死时,她的心情意外的平静,不过是……夺人性命罢了。
一滴血都没有留,对方悄无声息的倒下,在简单漠然离开后,进入死者身体中的神力爆,尸骨纷飞,血肉零落,隐藏在暗处的人们目睹了一切,也终于升起了对简单的忌惮。
要么不下手,要么下手这么狠……不要命的人自然也有,可是犯不着得罪简单,而打破桎梏的简单下手也逐渐不留情。
她宁可她是神明,而非记忆里无忧无虑的人类少女。
如今对生命的漠视,简单自己都要惊讶她的漠然与冷血,也许有些事情并非那么不能让人接受——记忆中的人类简单,也不是很在意死去的生命,同世界划下隔阂,区别只在于是否亲手罢了。
在这个世界没有身份也没有钱财的她,便顺从了黑街的规则,勉强称得上一位杀手,不过大多数时候,只有钱不够用了她才会去接任务,当然也有不用杀人的任务,比如窃取情报,比如雇佣保护,比如护送物品等,当然说实话,都太费时间了。
这几年简单也并非完全依仗神力行事,子弹能杀人又何必用大炮,既然这具神躯的素质远比人类要高,不好好利用未免太浪费了。
当她第一次用刀刺入敌人的身体,看着鲜血喷涌时,她依旧不曾动容,却在晚上,对着窗站了整整一夜——她要活下去。
格格不入并不是什么好特色,而恰恰代表了某种潜藏的危险,这个世界对简单的力量还是有限制的,而灰色神力,也增加不易。
除却这点心理因素,黑街倒是个方便生存的地方,提供钱财,食物,甚至外出的身份——当然,一切的前提是需要付出代价。
忘记说了,神明带来的另一项便利,便是语言了。
当初能够听懂地狱的语言,如今也能听懂意大利语——是的,意大利,她在黑手党众多的意大利。
简单从兑现酬劳的地方走出来,银行账户里顿时多了一串零,虽然不多,但省着点用也能过上一段时间——说起这个,简单就不得不感慨一下彭格列家族的财大气粗,她曾经顺手接到过彭格列家族要求追杀叛逆的任务,那丰富酬劳让她休息了好一段时间,毕竟黑街里很多都是散人,而那些实力雄厚的黑手党家族,如非必要,是不会在黑街颁布任务的。
不过这也说不准,只是简单自己的认知,毕竟很多任务都是匿名布的,谁知道背后是什么人神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