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这么看着、听着太子发泄他这么多年来的不满。
直到——太子提着还滴着血的剑，走向自己。
“哈哈——哈哈——父皇，父皇！你说我疯了，其实你才是一个疯子，我果然不如你。”
“直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了吗？”
“我错了？我唯一的错就是我还不够心狠。最起码——我做不到看着自己的儿子去死！”
“你——”
“哈哈哈哈——成王败寇，我虽然失败了，但是有我的好二弟和三弟在下面陪着我。我们活着的时候还没有斗够，死了有他们陪我，我并不孤单。还有老六——手脚筋都断了的废人，我会看着他怎么生不如死的活着。而且属于我的东西，就算是我不要了，也不会便宜老六的。早在之前，我就让人在甄妃哪里下了绝育药，那药物对男女都非常的有效。无色无味无感觉，但是却最是霸道。父皇和老六觉得昨天甄妃哪里的点心如何！父皇——你为什么要给我生那么多兄弟，我真是后悔，这么好的药，我应该在我小的时候就喂给你！”
皇上听着太子的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疯了！你疯了！来人——”
“不用叫人来，父皇——我要你看着我死！我要你永远都记得，我恨你！我恨你！若有下辈子，我绝不与你做父子。我要你记得，你对不起我！”
“你要干什么？”
太子咬破了自己之前就藏在嘴里的，剧毒毒药，看着他那位平日里总是云清风淡的父皇变了脸色，笑着倒在了地上。
“来人——来人！”
大殿之外，早就镇压了叛军的侍卫们立刻冲了进来。
而大殿之内，压着太子带来的人的暗卫首领第一个来到了太子身边，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部的脉搏，对着皇上摇了摇头。
皇上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太子，第一次没形象的瘫坐在地上。
他害死了自己的儿子，他终于害死了自己最骄傲的儿子，他的太子——
“皇上——皇上——东宫起火了！”
外面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唤回了皇上的神志，而“东宫”二字也终于让他想起来，自己的太子还有子嗣在世。
“怎么回事？”
“太子妃封了东宫大门，放火烧了东宫——”
“什么——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让人去救火，去救人！快去——滚——全都给朕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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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荣安公主最后是被贾赦半架着出的宫，虽然贾赦是不介意抱着她出宫，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觉得他们夫妻还是低调点的好。
回到公主府后，贾赦立刻让人去熬了安神定惊的药来，喂了荣安公主喝下。
“我好多了，你也喝点！”
“还有，这些是你的，乖——都喝了！”
荣安公主将药端过来，自己一口气都喝了，然后看着贾赦将他那份也喝了，连澡都没有死，夫妻两个就直接躺床上去了。
“哎——我以前并不喜欢太子哥哥，觉得他总是训我，而且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时候我觉得大家都是兄妹，他就算是太子，又比谁高贵到哪里去了。凭什么总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那时候的我又天真又傻，真的将所有兄弟姐妹当做是自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天家哪里来的自家人。太子并不只是自家兄长，他还是太子，太子——是君啊！”
想到自己小时候的事情，荣安公主自己都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傻的天真。
“虽说我从小就不喜欢太子哥哥，但是却也承认他一直都是优秀的，我怎么也想不到——太子哥哥最后竟然——”
“或许这就是权利的魅力——”
“你呢？你承认权利很有魅力，那么你会为了权利——”
“我不会，我承认权利很有魅力，但是一个男人，最重要的还是责任。我现在为人夫，为人父，我要考虑你，考虑孩子们。责任让我不敢、也不能无所顾忌。好了，睡吧！”
太子在皇上面前自尽，死前的话让皇上深受打击，当那天晚上皇上就烧的不省人事。
整个太医院的人都一夜愁白了头，终于将皇上救了回来，但是皇上的身体却越来越差，肉眼可见的消瘦到只剩下皮包骨头，整天躺着都起不来身。
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没办法，皇上下旨传位给了四皇子。
说起来，传位给四皇子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前面的三个都死了，好在之前四皇子紧跟太子，再加上他出身太低，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所以在弄死了二皇子和三皇子后，太子并没有顺着数往下，弄死他。
而后面——五皇子当时吓晕过去的样子，也让皇上对他不放心。
就这么个胆子，日后国家若是有什么事情，哪里能够指望得上。
六皇子废了——不说他不能生育，就算当时太医紧急救治，给他接上了手脚筋，他日后也跟常人不同，手脚都不能长时间用力。
这么一个废人，就算是所有皇子死绝了，过继一个，皇位都轮不到他。
在下面——太小了！
所有数来数去，也就只剩下一个四皇子了。
就这样，四皇子被天上的馅饼被砸到了。
直到他都已经参加完登基大典了，还有些晕乎乎的。
实在是之前刚刚经历了太子那样的事情——听说东宫当晚被一把火烧的什么都不省，他的那些小嫂子、侄子、侄女的尸体都看不出人样子，场面太过惨烈，让很多侍卫在看到后都吐了。
现在他们那些兄弟们争破头，赔上全家性命的皇位就这么落到他头上——四皇子怎么能不晕乎。
不过晕乎完了，敢干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之前因为太子“造反”的事情，虽然最后太子自尽了，而太上皇当时也病的起不来身的，但是却还是强撑着，处理了太子一方的人。
当然，还有不少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人。
在那时的太上皇看来，他的儿子死了三个，废了一个，凭什么这些人都还活得好好的，甚至不少人在朝堂上身居高位，被人奉承，潇洒的活着。
他的儿子死了，这些曾经后面窜着他的儿子互相争斗的人——也别想好过。
那段时间，菜市场的地一直都血水侵湿，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干过。
那段时间，御林军不知道抄了多少人的家，国库终于被填满了，甚至还临时建了一个库房，用来装那些抄家得来，国库放不下的东西。
不过，太上皇的任性导致了现在皇上登基后，发现朝堂空了大半——
贾赦作为新帝的伴读，在新帝登基之后，再次连升三级，成了从一品的户部尚书。
原本听着看贾家热闹的人，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贾家一门两国公，宁国府虽然站错队，但是还有站对了队的荣国府——笑话看不出了。
贾敬因为之前为贾代化守孝，倒是躲过了太上皇的清扫。
毕竟，就算是当时太上皇对贾敬有气，也不能在人家闭门守孝大半年后，去抓人吧！
贾敬守孝了大半年，若是硬说自己不知情，谁也没办法。
因此，宁国府倒是躲过了清扫。
但是所有人也都能看出来，宁国府算是失了圣心，怕是要没落了。
可是他们在准备看笑话的时候，都忘了当年四皇子还是个小透明、小可怜的时候，贾赦站出来成了他的伴读。
这么多年来，只有贾赦是站四皇子这边了，就冲这轻易——贾家怕是能够在荣耀个一百年吧！
也是因为贾赦，这次贾家的那些子弟也都多多少少的升了官，或者是换到了好去处，总之都得了好处。
一时间，荣国府的荣耀压倒了嫡支嫡脉的宁国府。
“四妹夫也真是时运不济，他若是晚一年科举，不是正好遇到四皇兄登基开恩科。到时候他就是第一届的天子门生、探花郎，可不比现在这么不尴不尬的强。”
“如海哪里知道，第二年就能遇到新帝登基开恩科？而且他在前一刻是探花郎，到了这一届——能考成什么样，谁也不好说不是？再说了，这都是命。”
在前一年，贾敏也终于嫁出去了，嫁给了她的官配——林如海。
那一年林家可是双喜临门，林如海高中探花，紧接着就是“小登科”，娶的还是荣国府的嫡幼女，也算是一时间风光无限。
结果，一年后，太子“造反”了，皇上病重，四皇子登基了，紧接着就是开恩科。
他们之前那一界的考生们，瞬间就尴尬了。
毕竟太上皇还活着，他们可以算是太上皇的门生。
可是现在太上皇退位了，他们又是新帝的官员，夹在两头中间，可不就尴尬了吗？
好在林如海还是贾赦的妹夫，也算是有靠山的，比其他人要强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