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看到一匹死马躺在地中央,随后才看到马车边上坐着喝酒的胤禟。二人齐刷刷的松了一口气,不禁朝着胤禟走去。
“九哥,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寸?听说的时候都吓死我了。”十爷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九哥,发现他九哥右手红肿耸拉在身前后,还担心的问了一回伤势严不严重。
四爷全程没说话,飞快的扫了一眼胤禟心知他没事后便走到那匹马前。
在看到缰绳断裂的茬口不同寻常后,眸子里寒冰滚滚,周围都跟着降温了。
当听说胤禟出事请他们过去的时候,四爷便知道这次的意外很有可能另有内情,不想来了以后竟真不出他所料。
胤禟将手里的温酒一口气喝光,将酒壶丢在托盘里,微微扬了扬声音说道:“我如今草木皆兵,谁也不敢信了,这里就交给四哥和老十了。”
“行行行,都交给我和四哥。保准查个水落石出,将那王八蛋找出来。”十爷不等四爷说话,便将这事揽了下来,完事还扭头问了一回又朝他们走过来的四爷,“是吧,四哥?”
四爷颔首:“嗯。”
胤禟见状,又看了一眼十爷,在十爷注意不到的视觉盲角对四爷摆了个‘八’的手势。四爷微不可查的对胤禟点了下头,表示收到后,胤禟才与二人告辞,又叫秦八两扶着他进马车,回府了。
今年的元宵节湘云这边做了很多准备,像是采购一批渔网,再制做一批人名简介长签和精致小巧的灯笼等等。
湘云让人将所有瓷器比赛的参赛选手个人简历都写在了一张花签上,之后将粘在灯笼上,再将灯笼挂在渔网上。
小灯笼是四个面的,一面是参赛选手的个人简介,一面是灯谜,一面是谜底,另一面则是瓷器比赛的地点和时间。
十五那日街道两旁的铺子全都是这种小灯笼,场面一定很壮观。
因眼瞧着就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所以临街的商铺都按之前的约定纷纷将渔网挂起来,等着湘云这边的人统一悬挂灯笼。
商铺也不是白给湘云挂灯笼的,按之前的约定,湘云给了每家商铺内场门票以及许以一些并不需要花钱的好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为了瓷器比赛做的炒作才叫胤禟逃过了一劫。
也实属是无巧不成书了。
湘云正在房间里写信,就见露珠急匆匆的从外面走进来。湘云听见脚步声很是急促,不由抬头看了过去。
见露珠神色有异,正想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想露珠却告诉湘云是胤禟出事了。
一听说胤禟出事了,湘云哪里还有坐得住。接过晴雯递过来的披风,都不用旁人系,而是自己一边往外走一边系的往隔壁赶。
赶路时还不忘启动异能,用一种非常强势的态度对整个九阿哥府以及九阿哥府周围的街道进行全面监控。
湘云是水系异能,想要将异能发挥到极致就更不能离开水了,好在湘云心眼不少,当初建宅子的时候就弄了不少水道,胤禟的阿哥府虽然没有湘云这边的水道多,但却也比普通府邸多得多,再加上如今天还冷,到处都是未化的冰。
旁的不说,光是各处房檐上的冰溜子就够湘云催动异能的了。
湘云带着人飞快的穿过夹道,然后走着走着就嫌走路太慢的跑了起来。一路跑到胤禟的正房,正好跟太医走了个面对面。
“九爷怎么样?他还好吗?伤得重不重?”
“问他还不如问我。别在外面啰嗦了,快进来。”听到湘云追问太医,坐在炕上的胤禟直接扬声喊道。
一听胤禟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湘云不由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第146章
胤禟左手拿着湘云早前弄的单柄水杯,后背靠着炕柜引枕,脸上带着几分浅笑的问看向跑过来多少有些气喘的湘云,“吓到了吧?”
湘云凑过去,有些小后怕的说道:“那可不,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外面都传我命硬,逮着谁克谁呢。你要是再出了事,这流言可就坐实了。”见胤禟好好的,湘云松了一口气的坐在胤禟对面,一边跟胤禟调侃,一边问胤禟怎么弄的。“从出门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时辰呢。”
胤禟身上都是药油的味道,右手腕子更是红肿到油光瓦亮。湘云一边庆幸胤禟伤势不重,更没伤到脸,一边又在想着她应该再及时享乐一些。
意外总是这么猝不及防,就更应该最大限度的拉伸生命的宽度了。
胤禟想到刚刚遇到的惊险,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就以当时的速度和高度,能活着回来真乃奇迹。想到这里胤禟便笑着跟湘云说起了经过,末了,又总结道:“多亏了那些渔网了。”
“因为渔网省事呀。”都是一个个小格子,小灯笼用钩子一挂,好挂也好拿。而且不限使用次数,还可以回收转卖。
正说着话呢,秦八两便进来了。先给胤禟和湘云行礼,然后才回道:“爷,人跑了。”虽然一出事就叫人赶回来控制住马厩的下人,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听说打胤禟这边刚将马牵走,那个负责侍弄马的下人就找借口遁逃了。追到他家里发现他家里人也是空无一人。一问左邻右舍才知道早在前几日其家人便都去探亲了。
年节走亲戚是件太寻常不过的事,大家都没有怀疑什么,也因此一直到出事了才有人发现这是一起早有预谋的谋杀。
胤禟冷笑,仿佛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果,“派个人跟老四说一声去。”老四那人较真,眼里容不下沙子。这事他既接了手,必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纵使没有证据,但只要老四认定了是谁干的…就算皇阿玛没有收拾老八,将来老四也不会放过老八的。
等秦八两转身离开,湘云才出声问胤禟,“不是意外?”她刚刚还真以为是意外。
“不是。”胤禟不光没瞒着湘云,还将他的猜测告诉了湘云,不知为何,他想要看看湘云能为他做些什么。
湘云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冷光,皱眉问胤禟:“确定是他?”
胤禟:“八九不离十。”这种事情,也就老八能干得出来了。
“好哒,我知道啦!”湘云对胤禟呲了呲小糯米牙,笑容灿烂的说道:“他凉了,我保证。”
没有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这种事来。她不让那混帐知道一回什么是真正的脑血栓,都对不起今天受的这番惊吓。
“…你要做什么?”
湘云看一眼胤禟,然后举起小拳头挥了挥,信誓旦旦的说道:“我要诅咒他。”
胤禟:“噗~”
诅咒?
胤禟放下水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行吧,你就忽悠爷吧。
爷就等着看你能将老八诅咒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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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在大街出事的消息,很快就传得沸沸扬扬了。当今和翊坤宫那边也在第一时间听说了,当今还能稳得住,可能是死的儿子太多了,也可能是他对胤禟的父爱着实有限,冷静的问了一回事情经过,在听说这起坐骑失控案是蓄意谋杀的时候,才派了信臣明里暗里的去调查。
翊坤宫那边,宜妃姐妹都吓瘫了。姐俩都夭过孩子,养成的也就三个。三个里公主抚蒙了,老五又是自小在太后那里养大的,可以说胤禟就是她们的眼珠子,命根子。如今差点死于非命,能不吓着了她们吗?
姐俩想出宫看看儿子啥情况,可也知道宫妃出宫的可能性不大,除非有当今带着。二人对视一眼,宜妃立马就晕倒了。
然后翊坤宫的人就慌慌张张的去请太医,请当今。
五爷本就在宫外,听说九爷出事了,立时用力推开五福晋,一边喊了侍候的人拿衣裳来,一边也叫五福晋赶紧收拾收拾去九阿哥府。
俩口子今天又因为刘佳氏闹起来了,撕巴了快一个时辰,因为胤禟出事的消息到是终于分出了个胜负。
这俩口子没事就关起门来打上一场,旁人习以为常,他们自己也习惯了。仿佛这样的沟通方式是他们间独有的。
多年的独孤求败终于一尝败绩,不过五福晋也没因此就恼羞成怒,而是叫了贴身的丫头立时给她换衣裳。
俩口子收拾好了,并排往外走。五福晋见下人给五爷牵了马来,直接骂了一句没长脑子,然后拉着五爷坐马车走了。
“额娘她们指不定多担心呢,你一会儿见了老九就先进宫给额娘他们报个平安。”
五福晋白了五爷一眼,“不用爷吩咐,妾身也知道。”她的好儿媳妇人设可不能丢。
五爷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已表里不一的媳妇,真想到皇祖母和额娘那里举报她那些温柔,老实木纳都是装出来的。
不过想到上一次他没忍住说漏嘴时,被额娘揪着耳朵大骂了一回宠妾灭妻后,五爷便将告状的事咽回肚子里了。
爷就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
马车一路畅无阻的进了九阿哥府时,湘云喂胤禟喝老鸭萝卜汤呢。
胤禟伤了手腕子,又洽巧是拿筷子的右手。然后湘云便自告奋勇的要喂胤禟喝汤。湘云哪里会照顾人,一碗汤胤禟只吃了小半碗,剩下的大半碗都被湘云自己喝了。